正文 第64章 竇嬰和晁錯 (1)(2 / 2)

竇太後把竇嬰簡直要恨到脖子上了。果然,宴會結束後,竇嬰馬上接到通知:請你滾蛋出門,不必到皇宮上班了。同時,竇太後又下令:撤銷竇嬰進入皇宮和朝請的資格!

完了!捅馬蜂窩了。竇嬰,你死定了。有我在一天,你竇嬰就甭想鹹魚翻身!

我想,這應該是竇太後心裏最想告訴竇嬰的。

可事實是,竇嬰馬上就跳起來了。他不但翻身,簡直就是徹底變身。一句話,賺大了。而使竇嬰翻身者,正是劉啟的智囊大師,晁錯是也!

如果說,竇嬰是帶著腳鐐跳舞的人,那麼,晁錯簡直就是在篝火堆上玩火的人。此時的晁錯,簡直與以往不可同日而語。劉啟登基後,晁錯的身價亦隨之倍增,一路攀升。他由原先的中級國務官(中大夫)升到了長安特別市長(內史),緊跟著讓九卿人刮目相看的是,晁錯跟劉啟談公事,多數都是單獨進行。

正因為如此,晁錯將當朝丞相申屠嘉氣得吐血身亡。

申屠嘉,梁人也。早年跟隨劉邦出生入死,先當隊率,接升都尉,後又遷為關內侯,食邑五百戶,再後又遷為禦史大夫。再後來,丞相灌嬰薨,以研究律曆聞名天下的禦史大夫張蒼頂上。再再後來,張蒼研究漢得水德的理論,被一個叫公孫臣的魯人推翻後,劉恒確認漢應得土德,顏色尚黃。因此,張蒼在朝中無法混下去,被劉恒免了職。

劉恒想提拔竇廣國為丞相,而又怕被說三道四。後來想想,提拔一個德高望重的開恩老臣還是靠譜些。於是,申屠嘉因為資格最老,同時又是禦史大夫,但被劉恒遷為丞相。

申屠嘉為人廉直,古板頑固,典型的保守主義分子。他一上台,首先清理一切他看不順眼的人,當時的鄧通就是其中一個。他想殺鄧通這個拍屁精,以正視聽,可關鍵時刻又被劉恒派使者持節救出來了。沒想到的是,才事隔五年,又冒出一個極度讓他不順眼的人,這個人,就是劉啟身邊的紅人晁錯先生。

申屠嘉殺晁錯,隻有一個理由:礙事,礙路,又礙眼。

這主要就是,劉啟眼裏隻有晁錯,沒有申屠嘉。晁錯提的任何建議,都能被通過;而申屠嘉的所言所書,全被劉啟當廢話和廢紙丟到垃圾堆裏去了。

看來,一天不除晁錯,申屠嘉一天睡不安了。

終於,申屠嘉還是逮到機會了。

那時,晁錯去上班,有兩條路。一條從東門出,一條從南門穿。走東門遠,走南門近。可問題是,南門建了劉邦祭廟牆,按理,宗廟垣牆是不能隨意靠近,更不能直接穿越,否則那就是犯了大不敬。偏偏是,晁錯怕麻煩,就抄近路走南門上班。當申屠嘉聞聽此事,立即布置人準備彈劾並誅殺晁錯。

可是當他申屠嘉正準備動手時,突然發現,殺人的事,又黃了。

原因是:消息走漏,晁錯主動找劉啟自首去了。

第二天早朝,申屠嘉仍然照常行事,於是當著眾人麵對晁錯潑了一大堆彈劾詞。可當他累得滿頭大汗時,隻見劉啟輕描淡寫地對申屠嘉說道:“老丞相辛苦了。晁錯隻是從宗廟牆邊走過,並非真穿高祖祭廟。其實,他走南門,也是向我彙報過的,我也是同意過的。”

申屠嘉當即傻了!你以為人家傻,人家早串通好讓你當眾人的麵丟臉!

是啊,這下子,老臉往哪裏擱啊。

罷朝後,申屠嘉既沮喪又憤怒。當初就因為對鄧通沒有及時下手,劉恒才持節來救出;現在,他又慢了一拍。早知如此,應該先斬後奏嘛!於是,申屠嘉越想越覺不爭氣,回到家裏,竟然臥床吐血,氣盡而亡。

氣死申屠嘉,還不算是玩大的。而晁錯真正玩的大火是:削藩!

晁錯和已故天才賈誼,在對待諸侯方麵,一樣有著高瞻遠矚的目光。隻有強中央,弱諸侯,國家才會長治久安;否則,一旦諸侯做大,腰板硬起來,思想的魔鬼就會脫竅而出。那時,天下不亂即傷,有百害而無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