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第402話 這是好事(1 / 3)

明哥的腦子裏一直做著不同的版本設定,隻是缺少準確的信息來判斷,隻能算設定。愛婭努威號的船長,沒機會從他嘴裏撬出點東西來也沒關係,一個安潤根就映證很多東西。另一條船也在那裏,雖根本沒見到人,至少目前幾個人是沒見過,但從如此表像來看,不能說那一船人和船長都有問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總要亮個相見見老板餘冬梅不是。

“這一點也說得通,他在船上調度船員工作,為餘冬梅一行爭取時間”。李立明道。

昨天傍晚船到,節奏如此快是那些船員的功勞。

這也是明哥不同版本中的一個橋段,那個船長也不能由此考量判定是好人,明哥說了,聯係一下昨天船到時的情形……

我思維慢,老半天才明白過來。昨天船到時七拐八繞的幾個小時,牛車邁數,這裏也不像他們說的天然避風灣,更像是當初的猜測,天然殺人地。安潤根跳出來的時機,讓人尋味,這時機選擇上叫人無法分清他經過深思熟慮沒有,倒是叫人怎樣都和餘冬梅聯係不上。

但沉船卻讓我對救援隊產生了懷疑,具體說不上來,誠如明哥指出的那樣,南美洲去請人,請的過程就必有周折。這種國際間的海運產業鏈與南美救援機構本就有聯係很平常,那麼遠馳援費用傭金可不是小數,怎麼想都不對勁。如果這樣也說得通,那時間上就顯出大問題了。

李立明有氣無力地倚著榕樹根,樹根粗壯四散,天然地形成坐椅。“你們當中的問題解決了沒有?”。

有問題,被明哥看出來是必然的,明哥這麼問,是想知道眼下對即將的行動如何處理,至於我們當中的問題,他是不會上心的。現在還沒到積屍地,行動沒展開,是進是退,恐怕此時是最後的選擇時機。禚賀和徐如林可以棄掉,他馬家人做事風格就這樣,生死本就順理成章與我們無關,幫是不幫,現在就定下來,再往下走,不可能事事順利。

“還是照做吧!”張春來道:“馬家對我們任信的程度先不談,人家有人家的考量,現在咱們走一步算一步,還是盡最大努力,做成最好”。

張春來說得輕鬆,走著看。這事是走著看的嗎?是去拚命啊!

李立明輕蔑至極,皮球又踢回來。然而朋哥卻帶著一絲詭笑,“希望你拿得起放得下”。

這話就意味深長了,幾個人都若有所思,張春來臉上難看。不得不去考慮明哥話裏的意思,接下來的行動可謂變數多多。

西北方向海灘多沙,狹長彎彎的海岸上布滿大片礁石,數不盡的貝類五顏六色,很奇怪這樣的景像卻不見海鳥來采食。數坨水晶餅一樣的東西成堆,不時出現在眼前,對此沒人上去碰,那東西看著漂亮,弄不好是要命的東西,這點常識還是有的。阿約對一處礁石縫感興趣,拿樹枝捅個沒完,走出好遠聽到他在後麵大叫,弄出條不小的紫章魚,高興得不行。

張春來說服我們容易,可在李立明麵前總是稍遜,一句拿得起放得下,讓我們放輕鬆不少,這時想多了沒用。邵軍也高興地大喊還有沒有,一條不夠吃,口水滿滿的樣子。若不急趕路,這會兒點火開灶了早就。

風和日麗,衣服幹透心情也提起不少。轉過彎就見到遠處巍峨巨島,像影畫一般一轉出現,後麵還有相連數座高山,那高度不是目測可以得出,大小能讓人產生再往前就是陸地的錯覺。

“過來瞧”李立明拿著望遠鏡。順著他的方向望去,海島西麵一角有一片淺水灣,水邊的懸崖上一個個極小的黑點很紮眼。是洞沒錯,但是太遠看不真切。

“從海圖上標示的方位來看,這個島的背麵就是咱們劃出的經濟區了吧?”張春來道。

“波裏波裏提拉”李立明道:“這才算找到了目的地,胡香鎖屍的積屍地,隻有這麼大的島嶼才能布局。現在站的這個,充其量隻算個大號島礁”。

前麵的人肯定會給我們留下皮艇,分開四下尋找。明哥提醒,從已知的情況來看,能明確的事情幾乎沒有,但海圖上傳達的信息可是真真讓人逐磨不透。不管怎樣都不能掉以輕心,這地方太敏感。

暫不去考慮大船為什麼不開到這一片海域,明哥認為可能是海況不允許,大船進不來。單從目前的位置和路線,明哥又設想出一個版本,如果愛婭駑威號就是在咱們停船的那裏出事,也就是說張博沒淹死的話隻需要漂或遊出二三百米就到現在的島礁上,然後就剩這一段的距離了。明哥手指前方巨大島嶼,很遠,但對一個遊泳健將來說似乎並不難,隻要不被啥東西中途吃了,遊過去隻是時間問題,英吉利海峽都能遊過去,何況這點距離,遊過去的重點不是會遊泳,是必須健將。

兩條皮艇放得不錯,夾在礁石中間。找到了也沒急著過去,在附近搜索一大圈,確認餘冬梅她們昨日就趕往對麵才出發,明哥又因此完善一下版本,餘冬梅的目的性很強,她知道張博活著或者‘臨死前’所在位置……

出發。

三人一艇相隔不遠,一路明哥有點絮絮叨叨地,一會兒叫阿約整住章魚,別讓它逃掉,一會兒大喊注意安全,別弄翻了小艇,更可氣的是他也害怕得不行,死死抓住,不幫別人劃一下。真咒性那玩意咋這抗活,折騰不死,都爬我臉上了,恨不得活嚼了它。小艇在海麵顛簸才最讓我提心吊膽,每次沉下浮起,耳底都能聽到海水中沉重的回響,別提多恐怖了,浪雖不高,但在身後巨爪一般騰起,連人帶艇都給打濕。

好在沉不下去。

鯊魚、虎鯨、大石斑,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海岸邊略微偏右一些,劃進那道淺水灣,水麵平緩。清澈的海水一眼見底,色彩斑斕魚兒成群,對於海洋之美我的注意力集中在色彩,水中的小魚也是十分豔麗的顏色,我叫它們燕魚兒,腹鰭比身子長幾倍很漂亮。容我偷偷懶,剛才我最賣力,這時候趴在前頭看看水裏的魚,比啥都吸引我,電視裏潛水員和這種溫順小型魚類親密鏡頭是有原因的,它們跟本不怕人,貌似對人類還很好奇,手伸到水裏總是湊過來圍觀。

選擇這條路線,是為了懸崖上的洞口。錄音裏的槍聲,那幽遠的回音不是那種大小的空間能有,但內部是什麼情況就難說了,因為從外部來講,大小十一個洞口幾乎分布在兩層的高度上,從洞口看不出是否由人工開鑿,邊緣早已是自然天成的樣子,處在整個懸岸的下四分之三。目測下層七個離地四十餘米,三米上方有四個,一點都不規整,大小方位很亂,有的下方還有坡麵,跟倒垃圾的似得。

懸崖可是很齊,筆直陡峭,風蝕岩的特征一點不少。“現在上去?”阿約道。上去容易,可動起來工程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完事的,丁曉東那還不知道啥情況,就這麼大張旗鼓地幹,阿約也是不解。

然而李立明考慮的不是此刻,環視我們一圈,若有所思。

“坐下來吧!”李立明道:“我有話說”。

在對岸不說完,這會兒又要說,實在讓人費神,這麼一段一段的分析,我們自己不亂,也要被他這麼整亂了。張春來臉上掛不住,這麼多人被李立明牽著思維,在他看來似乎是孤立他。

明哥對張春來和我的事情並不關心,你們的事情自己處理好就行,重點是馬家高祖。明哥用的口吻近乎質問,馬恒何許人?言行做事完全是兩個路數,這樣沒什麼不好,但你們想過沒有,就是這兢兢業業為馬家做完事情,馬恒也未必看咱們沒毛病,興許這就是最大的芥蒂。如此安排我們仍然拚命,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