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言奚和秦少愷走出的那一刻,朱焱實則也在心裏鬆了一口氣:少主的判斷是正確的,守株待兔成功。他已經守在這裏一周,終於等到了收網的時刻。帶回言奚,解決秦少愷,行動就圓滿結束了。
朱焱清了清嗓子,站的筆直的身體前傾下來,對言奚恭敬的欠身行禮,恭謙地說道:“屬下已經等候你多時了,我家少主一直在找您,請您跟我回去一趟。”
‘請’我回去?你直接說綁架不得了嘛!聽到這種帶著諷刺意味的話語,言奚差點冷笑出來。
就在她欲張口開罵的時候,秦少愷搭在她手臂上的手掌突然使力把她拽到後方,而他則向前一步,“這裏有我,你好好呆著。”在他跨步的同時,他略帶命令口吻的話語也飄進她的耳中。
她略一側目,眼底掠起一絲詫異,擔憂地看向他,他犯傻了嗎?明知道朱焱不會傷害她,想要的是他的命?幹嘛還要往前站?
“你家少主是誰?鄰子深是嗎?言奚是我妻子,他沒事請我妻子做什麼?”秦少愷大半個身子擋在言奚麵前,修長的身形高大的像座山一樣,把言奚小巧的身子遮掩在了身後。他一隻手挽著言奚的手臂,另一隻手插進衣兜中,說話的時候又偏著腦袋不正視對方,展現出的狀態傲慢的不行。
普通人要是看到對手這樣輕蔑的態度,早就火冒三丈了。
而朱焱好脾氣地揚起一絲微笑的弧度,說道:“您就是我家少主口中所說的‘東亞會毒梟經理,秦少愷’吧?久仰大名,很高興能一見尊容。”跟在謝英身邊這些年,他養出了一身的好脾氣,旁人看不出,可他明白秦少愷這是給出的挑釁。他完全沒必要動怒,反正到時候也要解決他。
“見到我,不會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與朱焱的彬彬有禮截然不同,秦少愷歪著的頭突然揚起,慵懶的抬頭動作中充滿了痞氣,高揚起的英俊臉龐上浸染著邪肆的笑意。
狂什麼狂!等會就要你死的好看。朱焱的臉上還掛著微笑的麵具,微笑的表情下已經在冷冷咒罵。
秦少愷的目光卻沒有停在他的臉上,尖銳的目光直視他的眼眸,望見眸子底下湧動的陣陣殺意。“嗬……”不屑地輕笑了一下,秦少愷搖著頭,對朱焱說,“想殺我?你還不行。”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他插在口袋中的左手成功把手榴彈的保險拔出,拔出保險的同時,他的手已經閃電般的從口袋裏掏出,全力扔到朱焱身後。
他的口袋裏,還留有一個美軍的手榴彈。
說了那麼半天的話,做了那麼多的假動作,都是在掩護他手裏的這個真動作。
朱焱身後,站著三十來名的黑衣屬下。他算計好了,把這一顆手榴彈扔到他們中央。
一顆手榴彈威力有限,不一定會炸死所有人,但損傷朱焱一半的人力是一定的。而且,還能趁爆炸的空檔,險種逃跑。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敵眾我寡,沒有道理傻站在這裏硬逞能。
從他自樓道內走出看見這些人以後,他就在最短的時間內盤算了數種應對策略。然後,還是確定下來先走為上,從他站到前麵說的第一句話開始,都是在為這一刻鋪路。
站在朱焱身後的那些黑衣屬下,隻看到一有個黑色物體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然後墜到麵前。等不及細看,身體訓練出的反應已經讓他們迅速做出動作,下意識地撲到在地上。
手榴彈爆炸的那一霎,轟聲劇烈,震得四周樓房的殘破樓板前後搖晃,房梁和樓板的殘骸斷骨紛紛掉下石灰沙子。嗆人的灰塵顆粒充滿了空曠的小區上方,像一場大霧似的降下來,周圍立即變成了灰蒙蒙地一片,人與人之間都快看不清了。
朱焱臥倒後,再一看彌漫在頭頂上方的這片灰塵,馬上警醒過來,大聲喊道:“快,快追上去,他們已經跑了!”
扔手榴彈炸他們隻是為了給逃跑做準備,秦少愷算計到了手榴彈爆炸後的結果,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跑!
朱焱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一點,心底不自覺地惱火起來,他居然這樣大意,覺得人多勢眾,殺死秦少愷勢在必得,才忽略提防,還跟秦少愷客套了一番……這才著了他的道!
又悔又惱地朱焱從地上爬起來,在灰塵彌漫中強行睜開眼尋找秦少愷和言奚的身影,眼前白茫茫地一片,眼前空無一物,哪裏還有秦少愷和言奚的身影?
朱焱捏緊拳頭,悻悻地怒吼道:“他她們人已經跑了,沒死的全部爬起來,給我追上去!”
此話不免說的有些晚了,早在手榴彈未曾爆炸之前,秦少愷就已經拉著言奚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