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歃血盟出動的成員,簡直可以媲美部隊大規模搜尋犯人的程度。
從小區那裏逃出以後,歃血盟的追兵也從四麵八方湧現出來。躲避他們也就罷了,還要躲避美軍巡邏隊。
秦少愷用手機試著聯絡最先進城的護衛,但都無果。那些護衛身在何方?還有負責斷後的白月,現在人在何處,是生是死?
給護衛打出的電話,久久無人接聽。
秦少愷推斷,可能已經遇難或者成了俘虜。歃血盟的人出動,肯定要想到切斷他逃亡接應的後路。
而白月……麵對鬼塚家族培養出的忍者精英,很難在躲避忍者追蹤的同時又全身而退。犧牲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現在,他和言奚所處的危險境地是前無救兵,後無支援,四麵全是追兵,隻能在近郊這個地帶逃竄。
跑到無人廢棄的老式土築房屋,秦少愷和言奚暫時躲避在偏房。
這個地帶,已經離小區有一定的距離,是郊區和城市的交接點,邊界處。這處的房屋很少有水泥或鋼架結構,而是傳統的阿富汗土築結構,土磚壘起的牆壁,簡樸的木板做門,一間五米進深的房子隻有一個小小的窗戶,窗戶距離地麵很高,沒有玻璃和窗簾。小型的窗戶,可避免阿富汗常年的風沙,減少陽光直曬,降低室溫。修一個窗戶,有的隻是采光作用。
縮在牆角,秦少愷從身上穿的襯衣下擺扯出一條布帶,想要綁在流血不止的腳踝上。他的右腿腳踝處,有上下兩排刺破皮膚,紮的血肉模糊的齒印。
腳踝像是帶了一圈血紅的瑪瑙珠,大顆大顆猩紅的血珠從傷口裏冒出來,沿著傷口的形狀整齊的排成一排。當不斷滲出的血液越來越多,把血珠越灌越大的以後,血珠無法再吸附外翻的皮膚,順著腳踝骨全部血淋淋地流到腳麵上,把他的灰色的運動鞋染成了深黑色。
言奚驚詫地望著他受傷的腳踝,雙手合握在胸前,忍住想要捂住他血流如注的傷口的衝動,連碰都不敢再碰他一下。
“流了好多……”她有些慌亂地把視線移到他的眼中,擔心地看著他,緊張地問著,“都已經流了這麼多血,卻不見有止血的跡象,會不會剛才那一下,傷到血管了?”
“噓,不要亂說。”秦少愷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捕獸夾的齒沒有那麼鋒利,就算被夾到了,頂多夾斷骨頭,或者受個皮外傷而已,不可能傷到血管。”
捕獸夾反彈力道驚人,一般來說,四肢細一點的野獸,比如狐狸、豺狗之類的動物,被捕獸夾夾到,會被夾斷腿骨,骨頭粗口壯一些的野獸,骨頭就不會那麼輕易斷裂。
而且,捕獸夾隻為捕捉活的野獸,鋸齒並不長,刺入皮膚後,也不會傷到皮下的血管。就是把皮肉紮的向外翻卷,血肉模糊,看起來可怖而已。
他的骨頭沒有被夾斷,但是卻一定被捕獸夾夾裂了。骨頭大概出現了裂痕,痛的跟被人劈開一樣。整隻腳都疼的沒知覺了,血跟流水一樣汨汨流出,可他一點痛也感覺不到。
一路被人追趕,逃竄在野地裏的時候,走的太急,沒看清腳下的道,讓言奚比他先邁了一步,結果就一腳踏進捕獸夾中。
眼看著捕獸夾要夾到言奚腳踝的時候,他想都沒想,本能地伸出自己的腳,把言奚的腳快速踢出去,自己被捕獸夾狠狠夾到了。
把腳從捕獸夾裏弄出來,腳上的血就流了一大片。
沿途逃跑,地上都留有他血的痕跡。
朱焱肯定會循著血跡再追過來……
他這樣思慮著,一邊動手用布條纏住了流血的傷口,做了一個簡易的包紮。血很快就滲透布條,把布條也染成通紅。
言奚光是這麼看著,就覺得受不了了。看到秦少愷受傷,她心疼的緊,眼睛澀澀的,想要流淚。
“別犯傻,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你不想看著我被他們抓到槍殺吧?不想看到我被他們殺死,現在就不能哭,等我死了,你在哭也不遲。”秦少愷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蒼白的唇使勁扯出一抹慘淡的笑,努力想把她逗開心。
“我不會讓你死的!”這句話是他說過的承諾,現在她把承諾原封不動的保證給他。
此刻,屋外麵隱隱傳進來許多人踱步踩著草地的腳步聲,言奚踮起腳,小心翼翼趴在窗戶上朝外麵看去,瞧見了循著血跡追來的朱焱等人……
言奚心一沉,難道這次真的大禍將至,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