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桑著裝整齊且陽光向上。
厚厚的羽絨服可以將全身上下的曖昧痕跡,全部給掩蓋住。寒意依舊深可入骨,走在外麵就像走在冰箱裏。
路桑步行到最近卻還是挺遠的公路上,打了的士。
這是一片教職工居住區,樓房大都是偏老舊,暗黃色的牆灰染上了歲月的痕跡,成片的爬牆虎癡纏在牆壁上,顯得這裏幽靜而又質樸。
打開門的那一刹那,路桑感覺自己的心仿若跳到了嗓子眼兒了。離別的判決。
門裏的人,無疑是林教授。
“路桑啊,你說來看我的時候,我就覺得很驚訝呢,再過兩天都開學了,有什麼事情,非得這時候過來呀,還不讓我跟小川說,神神秘秘的”。林教授把路桑引進門,帶著些許的疑惑。
兩人麵對麵坐到了沙發上,林教授在等著路桑的回答。沉默著。
路桑內心掙紮了片刻,抬眸看了看林教授被老花眼鏡擋住的滿是精光的雙目,定了神色。開門見山:“我想離開了,去國外”。
林教授驚訝地看著他,不解地迅速開口:“為什麼,好好地怎麼要去國外,”直覺告訴他,小川和路桑之間,出現了什麼問題。
路桑與林教授說話,從來沒有想過要掩藏著什麼,星眸直視著林教授:“是我的原因,我想換個環境,不是靳川的問題”。
“你同他說了嘛?你們不是在一起了”?林教授迎著路桑的目光。
路桑垂眸,看著地上虛空的一點,溫潤的聲音一瞬間變得喑啞:“沒有,我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算是我拜托你了。”路桑語氣哀傷,卻帶著毫無遮掩的執著。
林教授沒有直接答應路桑,這樣突如其來的請求,答應了,便是對小川的隱瞞;不答應,又推卻不了路桑的真摯。左右都不是。
路桑看出了林教授的猶豫,進而開口:“你們當時的計劃,我多少猜到了,離開之前,我會留下一整套方案,幫助他的公司進擊世界前五,到時候,麻煩你交給他,”路桑直擊要點。“還有,不要告訴他我去了哪裏”。
林教授看著眼前的明媚而憂傷的少年,心裏忐忑不安。他對路桑的能力,絲毫沒有懷疑。
“你是不是,不喜歡小川了”?
路桑聞言,卻是抬起了頭,眸中帶著無盡的憂傷與疼痛:“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可是……”可是他由著欺騙與謊言的開始,怎麼都無法將它進行到結束。
林教授沒有再勸他,年輕人啊,總是不知道珍惜眼前人,就算有多麼大的誤會矛盾,都是可以解決的,何必想著遠走高飛呢?誒,都是要經曆一次,才知道悔悟啊。
“如果你確定你的離開是最好的選擇,那麼你的請求,我可以答應你,小川那邊,我也不會多說一句,你的檔案我會往國外合作的學校推薦過去,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考慮好了”。不要後悔。
路桑聽完,卻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由自己開始的,就由自己結束吧。
可是,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靳川從來沒有答應過路桑,他要放手;甚至,他從來想過,要放手。
路桑吃完中午飯,一回到了莊園,就立馬開了電腦。
整整六個小時,除了去衛生間,其餘時間全身心地都投注到了方案裏。最後,路桑從行李箱裏掏出了U盤,拷貝了進去。
靳川回來的時間,是八點。還有兩個小時。
路桑隻是簡單地收了兩身他的衣服,放到了行李箱裏。
別墅裏,是他一個人忙活的身影。
從臥室到書房,從書房到廚房。
趙鬥元和靳川回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飯菜。
“小家夥,你是什麼時候學的?”靳川記得,小家夥可是真的不會做飯的人。
路桑看了兩人一眼:“少見多怪,打開手機,一搜不就全都是做菜方法”?
“真厲害”!趙鬥元佩服的五體投地。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智商超絕,相貌一品。從哪裏看,都是完美。真不愧是自己的偶像!
靳川和趙鬥元吃的happy。路桑看的心碎。佯裝玩手機,抬起來又是一張照片。
這天晚上,路桑破天荒地配合著靳川,甚至,全程都在主動著。做到昏天黑地。
靳川熟睡了以後,路桑睜開了雙眸,昏黃的床頭燈光,照射在靳川的臉上,他安然的睡相看起來滿足極了。路桑顫抖著捂著唇,最後一遍刻畫描摹著他的模樣,想要刻骨、想要銘心。
路桑想要抽身,從被窩裏爬起來,腰卻被緊緊地扣著。紅著眼,將他的手指輕柔卻決絕地,一根一根地掰開。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