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29章·夜會蓬萊(2 / 3)

潭碧詫異得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愣愣地看著墨華溫和的眉眼,但那句仿佛詢問的話卻好似無比堅定。

“渤海之難委實辛苦你了。”墨華伸手靠近潭碧臉頰,雖然隻是示意地捧起她的頰,卻似當真彼此有了觸碰一樣。

前世畫麵在腦海中閃現,當初再真實不過的牽手和擁抱,在如今卻這樣力不能及。視線中潭碧渴望的神情教墨華又愧又憐,最後緩緩道:“對不起。”

潭碧總有觸動,幾欲落淚,搖頭道:“我把你等回來了,就不枉費這些年所受之苦。”

墨華正要說話卻忽來疾風,層雲湧來,顯是生了異變。

“我得走了。”潭碧亟亟道,仍不舍就此與墨華分離。

天際傳來幾聲狗吠,凶狠強悍,潭碧知是哮天犬到來,便不再與墨華多言,即刻離去。

按說那哮天犬原本不是追尋潭碧蹤跡而來,隻是先前那股強烈的妖魔氣息將他引至此處,而恰巧潭碧正在法靜觀內,這兩股氣息就此融合,哮天犬以為就是潭碧作祟,是以還未看清就要出手。

潭碧以為哮天犬有意捉拿遂即刻逃脫,而那股氣息還未消散,又從法靜觀飄去了別處,哮天犬又追蹤過去,竟追到了蓬萊島。

“何人擅闖我百花林!”扶夕厲聲質問道。

哮天犬見氣息已經消匿,又有扶夕現身,他便化作人形,道:“是我。”

當日王母壽宴當場,未待芍藥將哮天犬大鬧百花林一事告知就突發異象,致使筵席草草收場,而西王母事後召見芍藥等百花林一眾仙子問明了緣由,再傳召了哮天犬前來教訓一番,此事也就作罷。

隻是這天界神犬心胸狹隘,雖未當眾丟了顏麵,到底於心不甘,這幾日總為此事悶悶不樂,尋思如何報仇,現今見了扶夕,便想從這百花林芳主身上尋個泄憤之所。

扶夕見是哮天犬已有些後悔,隻是不好當做看不見,便以禮相待道:“嘯天神君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仙子與我算來也算舊相識,如此客氣,我反而不好意思了。”哮天犬笑道,看扶夕麵容有些怪異,便問道,“仙子深夜不寐在這百花林行走,看來是有心事。”

“神君說笑了。”扶夕轉身,麵對林中花草,道,“林中新花初植,我怕有所疏漏,所以夜間探看,正要回去就遇上了神君,如此而已。”

“仙子為百花盡心盡力,果然不愧為百花之首。”哮天犬別有深意得笑著。

扶夕縱看不慣哮天犬這般嘴臉,也不好當場逐客,便忍著心頭不悅,道:“職責所在,神君謬讚了。”

哮天犬攔去扶夕麵前,嬉皮笑臉道:“若是百花林中花仙都跟仙子一樣溫婉識禮,也就不會有得罪旁人的事了。”

扶夕心知哮天犬暗指芍藥道破百花釀一事,她不辯駁,隻繼續忍耐道:“小仙已看過百花就要回去,夜色也深,神君不便在蓬萊多留,教旁人看去怕也不好。”

哮天犬見扶夕要走,忙攔道:“我方才追蹤一股妖魔之氣才到了蓬萊,仙子既是蓬萊島上人,是不是應該助我將妖邪捉拿?”

扶夕隻當哮天犬滿口胡言,心裏更加不懌,道:“蓬萊乃仙境,豈是妖物來去之地,神君莫要信口開河。”

“仙子是不信我哮天犬所言了?”哮天犬趁勢反問道。

“小仙不敢。”扶夕脾性百般好也不願再與這哮天犬牽扯不清,看著眼前人這模樣更是討厭。

“那仙子就隨我捉妖去。”哮天犬忽然扣住扶夕手腕就要拉人離去。

扶夕猝不及防,手中白玉瓶就此落在地上,哮天犬眼疾手快立刻撿了起來。

“神君!”扶夕緊張道。

哮天犬眼見扶夕這會兒慌了神的樣子以為自己終於有了把柄,這就把玩起白玉瓶來,道:“仙子這瓶子倒是別致,待我看看有何玄機。”

白玉瓶是當年清微所贈,扶夕一直帶著幾乎沒有離過身,如今落在哮天犬手上,她心急之餘更有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