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29章·夜會蓬萊(3 / 3)

“瀛洲萬丈雪峰寧成的雪魄。”哮天犬自然知曉那瀛洲島上雪山不少,但能提煉出雪魄之處卻是唯一,而那山下是何人住處,他也知道。

扶夕不敢輕舉妄動,隻看著哮天犬如今洋洋得意的臉,又急又惱。

“也隻有清微才將這好瓶子隨意送人,就不知有幾人得了他這樣的好。”哮天犬把玩著白玉瓶,笑得眯起了眼,道,“我看仙子夜而不寐並不是照看百花,而是對著這瓶子另有所思吧。”

“神君莫要信口雌黃。”扶夕反駁道,已然沒了以往的靜持。

“我是不是信口雌黃,隻消一個動作就能知曉。”哮天犬將手一鬆,瓶子徑直落去了地上。

扶夕情急而一時失措,看著瞬間就要碎裂的白玉瓶,驚得已然無措。

夜出青光,在最後時刻拖住了白玉瓶。

哮天犬還在驚惑之間,就被另一道利光震開老遠,就此栽在地上。

扶夕見白玉瓶淩空飛走,最後居然落在不遠處的青衣客手中,正是清微。

“清微上仙?”扶夕驚訝中又有喜悅,看青衫朝自己走來,她亦迎了上去,道,“上仙怎會來蓬萊?”

清微將白玉瓶遞還給扶夕,道:“深夜難寐,隻想來這裏走走。”

這一句隱約溫柔,雖仍舊是這清俊冷冽的眉眼,扶夕卻悄然欣喜,握緊了白玉瓶再不說話。

哮天犬被清微襲擊雖不至重傷卻也不輕,此時他憤憤看著那青衫男子,道:“好你個清微,居然暗箭傷人。”

“暗箭傷的是人,你不是。”清微眉峰冷峻,見哮天犬怒火又甚,道,“你輕薄扶夕在先,我隻給你一擊已經手下容情。”

“是我輕薄還是撞破了她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可不好說了。”哮天犬嘴角牽起一絲冷笑,道,“扶夕夜半出沒百花林,而你一個瀛洲神仙居然此時到來,這樣巧合卻讓我遇見了,再有那白玉瓶為證,我要是告去上仙界,你們待如何?”

“神君莫要毀人清譽。”扶夕忙阻止道。

“看扶夕這著急樣,還說你倆沒有不可告人之事?”哮天犬道,“清微你一向自恃仙家翹楚,沒想到如今卻個蓬萊島的仙子不清不楚……”

“上仙界有你這樣的神仙,我寧願永居於地,不上九天。”清微轉頭,看扶夕目光期待繾綣,他雖不苟言笑,倒也顯出少有的溫和,稍後又收斂眉目與哮天犬道,“我與扶夕清清白白,不容旁人汙言穢語。”

“你可敢跟我現在就去上仙界對峙?”哮天犬道。

清微目光冷冷地看了哮天犬片刻,再與扶夕道:“我們走吧。”

哮天犬見清微這般目中無人,一時怒火中燒,拿出兵器就要與那青衣客動手。

清微覺身後冷芒陣陣,便將扶夕推開,與哮天犬過起招來。

百花林內疾風頓起,花木搖動,青、金之光四處劃動,隻消片刻的功夫便摧殘了好些新植的花草。

哮天犬有傷在身,最終不敵,被清微奪了長槍反手相向。

“上仙且慢。”扶夕知道今夜之事必然會遭報複,是以不能讓清微再傷了哮天犬以致誤會無法化解。

“此種瘋狗留在上仙界,實在有辱仙家名聲。”清微慍怒,霍然舉槍。

哮天犬以為清微要下毒手,而自己如今無力逃脫,惟有看著槍頭朝自己刺來,惶恐之際便緊閉雙眼不敢再看。

扶夕也驚詫不已,以至於忘記阻止清微行徑,好在最後長槍隻是插入哮天犬身側泥地中。

“你若要上報天界,我清微一力承擔。”清微不屑地瞥了哮天犬一眼,這就帶著扶夕離去,再不理會地上那狼狽至極的天界神犬。

二人走在百花林中,扶夕始終心中忐忑,握著白玉瓶的手唯有來回摩挲瓶身才能稍稍鎮定一些,見清微不曾說話,她也不好開口,隻想著方才這素來對自己不溫不火之人的片刻溫柔,心裏就此起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