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宣宗至懿宗時期(1 / 3)

一、宣宗其人其事

(一)宣宗曲折的經曆

唐宣宗是憲宗的第十三子,唐憲宗元和五年(810)六月二十二日生於大明宮。唐穆宗長慶元年(821)三月,封光王。其母鄭氏,潤州人,本姓朱氏。李錡任浙西觀察使時,有相麵者告訴李錡說:“此女有奇相,當生天子。”李錡遂娶回家中作妾。李錡反叛被處死後,家產被籍沒,家屬沒入掖庭為奴。鄭氏入掖庭後,被貴妃郭氏選為侍女,“憲宗皇帝愛而幸之,生宣宗皇帝,為母天下十四年”(裴庭裕《東觀奏記》卷上)。宣宗即位後,遂尊其母為皇太後,安置在大明宮,以便朝夕侍奉。

據載,宣宗幼年不慧,就是有些傻頭傻腦,在宮中常為人所戲弄。

唐宣宗像成年後,更加少言寡語,宮中聚會時從未見其說過話。文宗在位時,曾駕臨十六宅與諸王飲宴,“好誘其言以為戲笑”。武宗性格豪爽,不拘小節,對這位叔父尤其無禮。從現存的各種記載看,宣宗在即位前經曆確實比較曲折,尤其是武宗統治時期更是如此。據尉遲偓《中朝故事》載:敬宗、文宗、武宗相繼即位,他們雖然都是宣宗的侄子,但卻對他不甚尊重,尤其是武宗對宣宗非常忌憚。武宗即位初期,有一次在禁苑中打馬球,武宗命宣宗參加,然後示意宦官仇士良借機除去宣宗。仇士良不願傷害他,遂躍馬上前,告訴他皇帝有旨,要他下馬。然後命其他宦官將其抬出,並奏報武宗說:“光王落馬,已不可救!”宣宗得以僥幸活命,遂出家當了僧人,遊於江表之間。會昌末年,武宗病重,宦官便把他召回京師,並立為皇帝。

韋昭度《續皇王寶運錄》載:文宗崩,武宗擔心宣宗另有他謀,遂密令四個宦官將宣宗擒下,幽禁數日,沉於宮廁。宦官仇公武憐憫之,向武宗奏曰:“親王不應久沉廁中,不如誅殺為好。”在征得武宗同意後,仇公武取出了宣宗,載於車中,上覆糞土雜物,送回其家密養起來,然後報告已經處死了。武宗死後,才與百官奉迎於宮中,立為皇帝,仇公武也得以升任觀軍容使。

令狐澄《貞陵遺事》載:宣宗在藩時,曾跟從武宗外出,返回誤墜馬,而眾人沒有覺察。夜裏二更時,宣宗蘇醒過來。當時天降大雪,四周無人聲。宣宗感到非常寒冷,正好有巡警者過來,宣宗說:“我乃光王,不幸落在此處,又冷又渴。”巡警者取水以進,宣宗一飲而盡,身體微暖有力,便步行回到了十六宅。

以上這些記載司馬光認為皆“鄙妄無稽”,在撰寫《資治通鑒》時不予采納。其實有關宣宗曲折生活經曆的記載並不僅限於以上這些,還有一些史料也有種種不同的記載,現一一敘述如下:

《宋高僧傳》卷11《唐杭州鹽官海昌院齊安傳》載:釋齊安,俗姓李氏,乃李唐皇室之後。宣宗當僧人時,齊安識得其真實身份,在舉行法會之時,齊安預先告知知事僧曰:“明日有異人到此,望你禁雜言,製止不當行為,不要帶累了佛法。”次日果有數位行腳僧前來參禮,齊安一眼就認出了宣宗,遂令其高坐,頗為禮遇。齊安與他交談後,見其言談不凡,更加禮敬。請其撰寫一份供疏,宣宗操筆一揮而就,齊安覽後非常驚異。“知供養僧齎去,所獲豐厚殆與常度不同。”齊安還對宣宗說:“時至矣,無滯泥蟠。”言下之意是,您的時運已來,不要再在社會下層混跡了。齊安還希望宣宗一定要振興佛法。與《續皇王寶運錄》記載不同的是,此書說宣宗被宦官仇公武救出後,不是密養於家中,而是縱其周遊天下,備嚐艱險。後來還擔任過江陵少尹。武宗崩,“左神策軍中尉楊公諷宰臣百官,迎而立之”。引文中所提到的這位楊公,即宦官楊欽義,其於會昌三年(843)六月接替仇士良任左神策軍中尉。

孫光憲《北夢瑣言》卷1載:“武宗嗣位,宣宗居皇叔之行,密遊外方,或止江南名山,多識高道僧人。”該書卷6又載:“吳湘為江都尉……宣宗初在民間,備知其屈。”

《祖堂集》卷15鹽官和尚條載:“師諱齊安……大中皇帝潛龍之日,曾禮為師。甚有對答言論,具彰別錄。”此條資料提到宣宗曾拜齊安為師,與《宋高僧傳》所載不同,顯然不是抄於此書。

《古尊宿語錄》卷3《黃檗希運斷際禪師宛陵錄》載:“師在鹽官會裏,大中帝為沙彌,師於佛殿上禮佛。沙彌雲:‘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眾求,長老禮拜當何所求?’師雲:‘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眾求,常禮如是事。’”大中,乃宣宗年號,故引文所謂“大中帝”,則指唐宣宗。

以上這些記載,如果以曆史資料細細考校,則會發現有不少不實之處,並為一些學者所指出;但是也有不少方麵的內容與史實相合,尤其反映了宣宗與文宗、武宗等人的關係非常緊張,曾一度被迫流落民間,備嚐艱辛,這一點已為古今許多學者所讚同。至於他是否真的出家為僧,雖不好論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即他在民間時曾多與僧人往來,因而對佛教有著不同於其他唐代皇帝的密切關係,故其即位之始,馬上著手恢複佛教,也就不難理解了。

(二)複興佛教

唐宣宗即位之初,馬上下令杖殺趙歸真等道士數人,又將一些術士流放嶺南。與此同時,允許長安在兩街各留兩寺的基礎上各增加八寺,從而使長安的佛寺達到了二十寺。唐武宗會昌二年(842)曾規定僧尼歸主客司掌管,至此仍歸兩街功德使管理,所度僧尼由祠部發給度牒。這一切僅僅是宣宗複興佛教的開始,大規模的行動還在後麵。

宣宗曾對宰相說:“佛者雖異方之教,深助理本,所可存而勿論,不欲過毀,以傷令德。”(孫光憲《北夢瑣言》卷1)可見宣宗認為佛教在政治教化方麵還是具有較大作用的。正是出於這種看法,於是在大中元年(847)閏三月全麵開始恢複佛教的行動,他頒敕說:“會昌季年,並省寺宇。雖雲異方之教,無損致理之源。中國之人,久行其道,厘革過當,事體未弘。其靈山勝境、天下州府,應會昌五年四月所廢寺宇,有宿舊名僧,複能修創,一任住持,所司不得禁止。”(《舊唐書·宣宗本紀》)在皇帝的鼓勵下,全國各地掀起了興建佛寺的熱潮,所到之處斤斧之聲不絕,不僅使武宗限製佛教發展的成果毀於一旦,而且使全國的佛教寺院數量有了進一步的增長。

為了複興佛教,宣宗還為已經去世的高僧宗密等人恢複法號,邀請大德高僧到京師設法壇,宣講佛法。他還把僧人從晦數次請入宮中,與其高談闊論。從晦不但精通佛法,而且善於寫詩,其所寫應製詩多次得到宣宗的稱讚。據說佛教禪宗的發展就與宣宗大有關係。從玄宗、肅宗朝起,佛教禪宗分為南北二宗,從南禪中發展出來的五家七宗,其主要派別溈仰宗、臨濟宗以及曹洞宗大體上都是在大中後形成的。據《傳燈錄》記載,南宗溈仰宗是由百丈懷海弟子靈祐以潭州溈山為據點開始創立的,遭會昌滅佛的澄汰,於大中初得以複興。靈祐的弟子慧寂在袁州大仰山開拓,遂成此一家。懷海的另一位弟子黃檗希運,居洪州高安黃檗山,門下聚徒常千餘人,會昌滅佛時得裴休保護,於大中二年(848)重新聚徒,由他的弟子義玄於大中八年(854)在鎮州建臨濟禪院,形成勢力很大的臨濟宗。此外曹洞宗、雲門宗、法眼宗開派的一些主要人物的成長,大都活動在大中年代,這一時期可以說是禪宗的鼎盛期。與唐宣宗有直接關係的禪宗人物主要有黃檗希運、齊安等人,已見前述。齊安與懷海是同門師兄弟,死後宣宗追諡其為悟空禪師。

宣宗複興佛教的行為也招來了不少反對的聲音,大中五年(851)六月,進士孫樵上言:

百姓男耕女織,不自溫飽,而群僧安坐華屋,美衣精饌,率以十戶不能養一僧。武宗憤其然,發十七萬僧,是天下一百七十萬戶始得蘇息也。陛下即位以來,修複廢寺,天下斧斤之聲至今不絕,度僧幾複其舊矣。陛下縱不能如武宗除積弊,奈何興之於已廢乎!日者陛下欲修國東門,諫官上言,遽為罷役。今所複之寺,豈若東門之急乎?所役之功,豈若東門之勞乎?願早降明詔,僧未複者勿複,寺未修者勿修,庶幾百姓猶得以息肩也。(《資治通鑒》卷249)

宰相們對大興佛寺也頗有微詞,他們認為大規模地興修佛寺,耗費了大量的財力,為了籌措修寺經費,不免有滋事擾民的情況發生。度僧不精,應該加以選擇。至於鄉村佛舍,希望能在戰爭結束後(當時唐與吐蕃之間有戰事)再興修不遲。後來因為財力實在難以承受,改為大縣距州城遠者可以興建一座寺院,鄉村不再建寺。在這些壓力下,宣宗也隻好采取妥協態度,同意了宰相們的主張。

(三)起用舊人

唐宣宗的用人一反武宗時的政策,大凡武宗重用的人物他都棄而不用,首先遭到拋棄的便是武宗時的名臣宰相李德裕。宣宗即位之日,李德裕奉冊,站在其身邊。隆重的儀式結束後,宣宗對左右說:“剛才站在旁邊的是李太尉嗎?他看我一次,都使我毛骨悚然。”可見宣宗對李德裕厭惡之深。會昌六年(846)四月二日,即宣宗即位後的第六天,就將李德裕貶為荊南節度使,不久又改任東都留守,此後一路走低,先後貶為太子少保分司、潮州司馬、崖州司戶,後死在了崖州貶所。與此同時,又把武宗時得到重用的與李德裕關係密切的官員,不問賢愚,大都予以貶黜,如工部尚書、判鹽鐵轉運使薛元賞、京兆少尹、權知府事薛元龜等。

幾乎與此同時,宣宗又拜白居易的弟弟白敏中為宰相。白敏中進士出身,先在藩鎮幕府任職,後又在洛陽任職,經李德裕的推薦被召入朝中任翰林學士。李德裕失勢後,白敏中落井下石,史載:“德裕失勢,敏中乘上下之怒,竭力排之,使其黨李鹹訟德裕罪。”致使李德裕一貶再貶。不僅如此,“凡德裕所薄者”,白敏中“皆不次用之,以盧商為武昌節度使。以刑部尚書、判度支崔元式為門下侍郎,翰林學士、戶部侍郎韋琮為中書侍郎,並同平章事”(《資治通鑒》卷248)。武宗時貶黜的五位宰相也開始起用,以循州司馬牛僧孺為衡州長史,封州流人李宗閔為郴州司馬,恩州司馬崔珙為安州長史,潮州刺史楊嗣複為江州刺史,昭州刺史李玨為郴州刺史,然後再逐步提升重用。

唐代自憲宗以來,在朝廷中有所謂“牛李黨爭”,牛黨以牛僧孺、李宗閔為首,李黨以李德裕為首。通常認為唐宣宗支持重用牛黨,打擊排斥李黨,其實並非如此,宣宗並非刻意支持牛黨,他打擊排斥的隻是武宗所重用的人物,對武宗所排斥的人物由於逆反心理作怪,往往也能得到他的重用。

宣宗在用人方麵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重用憲宗時的舊臣或者舊臣子弟。如他用令狐綯為宰相,就是出於這種心理。據載,有一次宣宗對白敏中說:“當年朕參加憲宗喪禮,途中遇到風雨,百官及宮人四散避雨,唯有長著長胡須的山陵使攀住靈駕不去,那人是誰?”白敏中告訴他是令狐楚。宣宗問道:“有子乎?”回答說:“長子令狐緒今任隨州刺史。”宣宗又問:“堪為相乎?”白敏中說:“此人患風痹病,不如次子令狐綯有才器。”宣宗遂提升令狐綯為考功郎中、知製誥,後來竟拜為宰相。可見令狐綯的拜相並非因他是牛黨中人,而是因其父是憲宗的宰相。

再如刑部員外郎杜勝麵見宣宗時,宣宗問其家世,回答說:“臣父杜黃裳,當年首請憲宗監國。”於是馬上提拔為給事中。翰林學士裴諗,乃憲宗時宰相裴度之子。宣宗到翰林院,見到裴諗後,遂提拔他為翰林承旨學士。故史書記載說:“上見憲宗朝公卿子孫,多擢用之。”(《資治通鑒》卷248)宣宗讀《憲宗實錄》,見故江西觀察使韋丹政事卓異,問宰相誰是韋丹之子?宰相周墀告訴他河陽觀察判官韋宙為其子。宣宗吩咐說:“速與好官。”(裴庭裕《東觀奏記》卷上)於是升為侍禦史,後來做到了嶺南節度使。

宣宗用人還有一個特點,就是特別喜歡科舉出身的人。李德裕當政時,不許進士在杏園宴集,不準在雁塔題名。宣宗在大中元年(847)頒敕曰:“自今進士放榜後,杏園任依舊宴集,有司不得禁製。”(《舊唐書·宣宗本紀》)同時,他還鼓勵公卿子弟參加科舉考試,與李德裕對科舉的冷漠態度形成鮮明對照。《盧氏雜說》載:“宣宗酷好進士及第,每對朝臣問及第,苟有科名對者,必大喜,便問所試詩賦題目,拜主司姓名;或有人物稍好者,偶不中第,歎惜移時。嚐於(宮)內自題鄉貢進士李道龍。”(《太平廣記》卷182引)可見其對科舉之製已經著迷到何種程度。

二、人稱“小太宗”

(一)整頓吏治

唐宣宗未即位時,平日裝傻,其實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人。他自即位以來,大力排斥武宗所用的大臣,又起用了一批大臣,初步形成了自己能夠放心的朝廷班子。為了表示新皇帝即位以來的新氣象,大中元年(847),宣宗因天旱的緣故,宣布減膳撤樂,釋放宮女五百人,又釋放五坊鷹犬,停止營建,並且下詔梳理京師係囚。所有這一切,不過是新皇帝即位後的通常舉動,不足為奇。

唐朝中央政府的文武官員人數,元和時為2788員,大中時為2796員。人數微有增加,與元和基本持平。為了掌握官員人數,宣宗命宰相撰《具員禦覽》,常置於案頭,以便隨時瀏覽。此舉一為熟悉了解百官情況,二為親自控製百官人數,不使官員人數有所膨脹。以上所述大中時百官人數的數據,便是宣宗加強控製的結果。

宣宗非常重視吸取曆史上興衰成敗的經驗,他令人將《貞觀政要》一書的主要內容抄在屏風上,在聽政之暇佇立屏風前反複閱讀。此書記錄了唐太宗貞觀時期如何治理天下的經驗和君臣之間的對話,對唐初統治政策的形成和貞觀之治局麵出現的原因做了總結。他又閱讀了臣下所撰的《帝王政纂》、《統史》等書,這些書都對他治理國家有著直接的借鑒作用。宣宗還加強了對地方官員的控製,他規定凡被任命為刺史的官員,赴任前必須入朝接受皇帝的當麵考察,隻有證明他確有行政能力,可以勝任刺史之職,才會正式任命。令狐綯當宰相時,曾任命了一個友人為刺史,並允許他就近直接上任。宣宗知道此事後馬上詢問令狐綯是怎麼回事。令狐綯回答說:“因為其所居之地距任職之所甚近,這樣做既可以節省時間,又可以免去迎來送往的費用。”宣宗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甚至說出了宰相權力太大,令人可畏之類的話。當時把令狐綯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連連叩頭認錯。從此之後,令狐綯做事更加謹慎,對皇帝的決策不敢稍有改變,總是百分之百地執行。令狐綯曾對朋友說:“我當宰相至今已十年,應是皇帝最信任的人,可每逢在延英殿與天子麵對麵商議國事時,心裏總是非常緊張,不敢稍有鬆懈,每次都是汗濕衣衫。”

宣宗還對朝廷大臣要求很嚴,希望他們忠於職守,不要辜負皇帝對大家的期望,否則君臣之間就很難相處了。在任命節度使、觀察使、刺史等地方軍政大員時,他都要反複考察,慎重對待,不輕易任命任何一位官員。對於新任的地方長官,他也要召見麵談,要他們勤於職守,愛惜民力。他還要求地方長官把他們了解的任職地區的風俗、人情、物產、地理等情況一一告訴自己,要求翰林學士也要注意收集這方麵的資料,編成書籍,供自己瀏覽閱讀。後來翰林學士韋澳撰成了一本名為《處分語》的書麵呈皇帝,內容包括全國十道的地理、風俗、物產等情況。

此外,宣宗還經常微服私訪,騎一頭毛驢,帶少數隨從,往往是清晨出宮,至黃昏回宮,以至於引起了諫官和左右近臣的勸阻。宣宗卻認為要了解民間風俗,體察百姓疾苦,隻有親自出去巡訪才可以查知真情,並且表示自己這麼做也是學習明皇即位前的做法。從宣宗察訪的實際效果看,也的確發現了不少問題。如宣宗微行訪察寺觀時,發現有女道士盛服濃妝,大怒,回宮後立即命令兩街功德使將這些女道士全部驅逐,另擇男道士主持道觀。唐後期的社會風尚,士人與僧尼交往自由,或狎妓,京師僧尼宮觀常常是藏汙納垢的場所,所以出現上述宣宗所看到的情況就不足為怪了。

宣宗非常重視官員的奏章,閱讀十分仔細。即使對各地官員所上的所謂謝表,他也認真地進行閱讀。通常來說這些表章的內容都是無關大局的文字,所以宣宗的左右就勸他對這類表章不要太認真了,也不會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宣宗卻不這樣認為,仍然不改這種習慣。宣宗還能虛心納諫,凡諫官奏論或門下省封駁,隻要言之成理,他都會誠心接受。他的這種作風,受到了曆代史家的稱讚。

宣宗對吏治也進行了整頓,希望能夠造就一支忠於職守、勤政愛民的官吏隊伍。他強調要加強對官員政績的考核,規定觀察使、刺史在任期滿後,如果能夠增加一千戶的,可以破格予以升遷;如果轄區內戶口減少七百戶,不但要罷官,而且在三年內不得授予新的官職。他還規定沒有任過刺史、縣令等地方官職的官員,不能升任諫議大夫、給事中、中書舍人等職務。還規定地方長官離任時,不得收取資送錢物,也不可向百姓攤派,如果違反,按貪贓論處。對於地方上的一些閑散之職,如州一級的別駕、長史、司馬,縣一級的丞、主簿等官職,以往都是隻拿俸祿不領公事的閑職,規定今後必須參與當地公事的處理,如有違反,致使政事失誤者,這些官員要與州縣長官一起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