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見姚琴臉色好了許多,說話的聲音也恢複到和往常一樣,心下甚是寬慰,又見姚琴堅持要回家去住,也不好再阻攔,於是二人一起打的回家。
這邊劉長樂剛把姚琴手提電腦裏的數據備份好,手機就響了,一看是張一民打來的,連忙接聽起來:“弄好了嗎?趕快撤,姚琴回家了。”
劉長樂吃了一驚,他將手提電腦放回原位,又把桌上的東西複位,招呼小查出了姚琴的家門,在二樓撞見姚琴和桂花上樓。
劉長樂停下來敲二樓的房門,故意大聲說:“是不是你家水管壞了?”
姚琴瞄了劉長樂一眼,見他馱著一隻工具包,還真像個水電工,就沒有多想,和桂花徑直上樓去了。
二樓的門開了,一個男主人罵罵咧咧地說:“我家水管並沒有壞呀,你們跑錯了吧?”
劉長樂說了聲“對不起”,就和小查下樓了。
在小區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見他們過來響了兩聲喇叭,並閃了兩下燈光。
劉長樂和小查走近小車,張一民按下車窗招呼他們上車。
在車上,劉長樂感激地說:“張局,幸虧你電話及時,不然和她們在家裏相遇還真不好編謊話。”
小查在旁邊補充說:“張局,劉頭兒剛才在過道上遇見姚琴時,轉身敲二樓住戶的門,問是不是他家水管壞了?他改行做了水電維修隊的隊長了。”
張一民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做刑警就是要有隨機應變的本領,我當年打入毒梟集團的內部做臥底,稍一不慎就會送命,我每走一步都會反複思考,就像下棋一樣,每走一式往往要考慮後麵三至五式,這一行可不好幹呐。”
“薑還是老的辣。張局,你是怎麼判斷姚琴會回家的?”劉長樂對張一民的神機妙算很是佩服,想探探其中的原因。
“憑感覺吧,我也說不出什麼原因,隻是憑刑警的預感。刑警當的時間越長,這種感覺越靈敏。在給你打過電話後,我就有這種預感,於是我開車到醫院門口,果然過了不多久,姚琴就和張劍母親出來了,她們上了一輛出租車,我判斷她們要回家,就給你們打了電話。”張一民悠悠地說。
其實劉長樂也有這預感,那個張芳也有,她還提出把風呢,可都沒有張一民強烈,也判斷不準。張一民就是斷定姚琴會回家,才去在醫院門口守候。而在這上麵,劉長樂自歎不如,自己應該多留個心眼,布置一個眼線在小區門口守著,一旦姚琴回來立刻報告,這樣才會有撤退的時間。
這一切張一民悄悄替他做了。
卻說姚琴進到屋內第一句話就問道:“剛才有誰來過了嗎?”
其實剛才劉長樂在二樓大聲說的話張芳都聽見了,她於是說:“有兩個修水管的,說接到電話,稱這棟樓有一家水管壞了,需要緊急維修。他們從樓上一直挨戶敲門問,也問到我,我說沒有,他們又到樓下問去了。”
“這兩個修水管的也真奇怪,為什麼不打電話問問。”姚琴有些納悶,但沒有再說什麼。
“媽,你們怎麼回來了?”張芳虛驚一場,問桂花道。
“你嫂子嫌醫院睡不習慣,又焦急我沒地方睡,她身體複原得快,就想回家來住。”桂花解釋說。
張芳“哦”了一聲,然後對姚琴說:“這是你讓我找的存折,現在交給你。”
姚琴接過存折說:“等我明天取了錢後還給你們。”
“先別考慮這些,等你病養好後再說。”張芳不冷不熱地說。
“對,別考慮這些,這點錢媽還是有的。”桂花是個熱心腸的人,她一邊吩咐張芳燒點熱水給姚琴泡個熱水澡,一邊下廚房熬了碗薑湯。
待姚琴睡到床上,桂花把薑湯端到姚琴麵前,對她說:“孩子,趁熱喝下去,發了汗就好了,這祖輩傳下的方法,比醫院的藥效果來得快。”
姚琴點了點頭,把薑湯喝了下去,雖然味道苦,但不好推卻桂花的一片心意。
喝完薑湯,桂花將毛毯給姚琴蓋上,說:“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媽,您累了一天了,也早點睡。隔壁客房有電風扇,也有空調,我不陪你們了,明天你們別走,我們一家人再說說話。”姚琴說。
“好,睡吧,我們也去睡了。”桂花邊退出來,邊拉上房門。
第二天一早,姚琴起床後,發現桂花和張芳已經走了,屋子裏收拾得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