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危南暗結掌印,要搶在風背雪、梁蘆揭穿他偷拳之前,結果他倆,風背雪看出來,料定不是對手,念頭一轉,對高厭深說:“高掌門,我和梁蘆親眼見到,偷拳之人,不是李危南,卻是方礴。”
眾人喧嘩。
李危南不解,收掌靜觀,方礴驚得冒汗,叫道:“胡說什麼!”
“方礴偷拳,教我倆給他把風,我倆原是不允,懼他武力,勉強答應,心裏終是不安,還是揭穿為妙。”風背雪說。
高厭深本不願相信李危南偷拳,聽了風背雪的話,放下心,說道:“方礴嫁禍同門,用心歹毒,罪該萬死,交給危南處理。”
李危南求之不得,當即命弟子捆了方礴,生火架鍋,要煮了他,方礴大罵風背雪,卻也無用,水燒沸了,弟子將方礴扔進去,方礴慘叫掙紮,少頃,掙脫繩索,跳出大鍋,渾身是泡,甚是可怖,李危南拔劍過去,方礴逃跑,受了燙傷,也跑不快,李危南不急,慢慢攆趕戲弄,眾人嗤笑,過了會兒,追到關細喉蜥的籠前,籠縫不夠巨蜥通過,人卻能過,方礴心一橫,閃進籠子,李危南再不能追。
“你不出來,待巨蜥吃了你,我也高興。”李危南說。
“倒看你怎麼高興。”方礴說。
巨蜥恨極武人,要吃方礴,方礴知大限已到,反不驚惶,掏出三包花飛堿,連人帶藥鑽進蜥嘴,李危南見了,臉色驟變。
那花飛堿,武人略嚐,功力便長一倍,巨蜥服下三包,能不發狂?但見它兩眼發紅,齒縫流涎,身子鼓脹,利爪伸長,轟隆隆掙垮牢籠,撲進人群,一陣好殺。
李危南見禍由他起,不敢怠慢,命弟子守護高厭深,自己率眾殺蜥,風梁二人趁機表現,巨蜥幾次威脅李危南,都給他倆擋開,李危南看在眼裏。
鬥到天亮,藥效過去,巨蜥無力,遭眾人剿殺,李危南剖開蜥肚,取出方礴屍體,剮了幾刀,方才解氣。
這一場鬥,弟子死傷眾多,圍獵終止,提前返回,路上李危南叫了風梁二人,走到後麵。
“昨晚怎麼回事?”李危南問。
“方礴知你偷拳,讓我倆揭穿,我倆假裝應允,實則救你。”風背雪說。
“為何救我?”
“你招我倆入派,是知遇之恩。”
“想入我門下?”
“當然。”
李危南心想,這二人知我秘密,理當殺了,但又忠心,殺了可惜,不如收入門下,嚴加注視,便答應了,風背雪見計成,喜上眉梢。
李危南縱馬離開。
“昨晚的事,不大磊落。”梁蘆說。
“何事?”風背雪問。
“犧牲方礴。”
“但是管用。”
“好歹是條性命。”
“他揭露同門,借機上位,是什麼好人?”
“總是罪不至死。”
風背雪歎口氣。“找到揮金要緊,犧牲個把奸人,不算什麼。”
梁蘆不再說,隻覺風背雪雖醫術高明,救人無數,卻有狠辣一麵,不可貌相。
眾人回到門派。
過了歲旦,高厭深安排李危南送趟金子去揮金,李危南心想,別是支開我,好向風梁二人細問偷拳事件,便要風梁同去,高厭深本無調查李危南之意,欣然同意,叫風梁二人來,告知此事,二人得此良機,高興至極,正要謝過告退,一弟子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