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抗日救國是中國每個人的神聖天職(2 / 3)

這支敢於突入日軍重圍中神出鬼沒搶救楊靖宇的部隊,據判斷就是曹亞範所部。

在楊靖宇犧牲後,曹亞範仍然指揮所部頑強苦鬥,聯合其他抗日部隊轉戰於臨江、濛江、輝南、柳河、撫鬆等廣大地區,繼續在靠近日偽統治心髒的南滿地區顯示著抗聯的存在。因此,曹亞範的犧牲,是東北抗日聯軍一路軍的一個重大損失,1940年4月,魏拯民在寫給共產國際中共代表的信件中,開列的第一路軍現存幹部中,曹亞範排在第四位,僅次於樸德範、韓仁和與徐哲。而在7月魏拯民寫給中共代表康生(魏拯民不知道康生已被撤換)的信件中,描述了曹亞範的犧牲,稱“曹亞範同誌為隊內叛徒所殺害,第一方麵軍的部隊大部分瓦解,目前隻有一部幹部率少數隊員繼續抗日救國的光榮事業,此時若再有一步之誤有全部瓦解的危險”。

對於曹亞範的犧牲,曾經有過戰鬥犧牲和被叛徒殺害兩種說法,目前基本肯定曹是在1940年4月於濛江龍泉鎮西甕圈密營被叛徒暗害,時年29歲。

從目前新發現的資料看,無論是在魏拯民的信件中,還是日軍的記錄中都顯示曹亞範確實死於內部人員的暗殺,這間接證實了曹亞範的死因。

根據《滿洲國警察小史》(加藤豐隆著)第三部記載,日軍是在金川、濛江交界處的九九九高地發現曹亞範遺骸並在附近留影的,稱曹應該是死於1940年4月4日。雖然日軍沒有記錄發現的時間,但值得注意的是留影中的日軍已經換上了夏裝,日軍討伐部隊是在六月更換夏季軍服的,因此曹亞範殉難的地點應該是幾個月後才被發現。由於日軍有在這一帶多次與原曹亞範餘部交戰,先後使抗聯損失約百名官兵的記錄,因此,曹亞範的犧牲經過和地點,很可能是被俘的抗聯人員向其提供的。

雖然曹亞範犧牲地照片上沒有標明這具體是哪支日軍部隊,但從作戰地域來看,發現曹亞範營地的這支日軍,是日本關東軍獨立第八守備大隊緒方討伐隊所部。緊挨著這張照片,是日軍世田小隊在討伐作戰中的照片,而世田小隊正是屬於緒方討伐隊的,這可算是一個佐證。

該大隊是關東軍最精銳的部隊之一(入伍兵一律從新兵檢查的甲等甲級中挑選,新兵訓練打靶距離450米),在1939年9月3日開始按照野副昌德中將指揮的“三省聯合大討伐”部署,作為討伐機動主力之一投入作戰。這是一場針對楊靖宇第一路軍的空前大討伐,其兵力、物資調集十分驚人。實際上,該部最後一支作戰部隊結束討伐返回營地,已經到了1940年12月。

麵對日軍空前的進攻,抗聯部隊進行了異常頑強的抵抗,激烈的戰鬥持續了將近15個月,直到1940年11月,已經彈盡糧絕的陳翰章,依靠最後一點彈藥,還重創了緊跟追擊的日軍東寧警察討伐隊,擊斃東寧縣警察隊副隊長村上千代三郎,令苦苦追擊的日軍為之一滯。獨立第八守備大隊是野副昌德手中重要的機動兵力,但也在這次討伐作戰中屢遭抗聯痛擊,損失慘重。

獨立第八守備大隊轄有四個中隊和直屬隊,本來計劃以中隊為單位編成四個討伐隊,但剛一出動,1939年9月24日第二中隊就在寒蔥嶺為魏拯民、陳翰章等伏擊,幾乎全殲(僅二十餘人逃出。抗聯第五軍也有部分部隊參加戰鬥,犧牲一名姓任的團長),中隊長鬆島幸吉大尉陣亡,第四中隊也遭到重創。由於第二中隊基本幹部損失殆盡,重建困難,所以實際該大隊隻編成三個討伐隊,發現曹亞範營地的是以第一中隊(原駐蛟河,中隊長緒方大尉)和“滿洲四五一部隊”為基幹組成的緒方討伐隊。

這個緒方討伐隊,也遭遇了抗聯頑強的抵抗,在這次掃蕩作戰中曾遭受過一次沉重打擊。

緒方討伐隊遭到的打擊是在他們翻越哈爾巴嶺朝沙河掌方向“討伐”的過程中發生的,當時其部隊共計三個步兵小隊加一個指揮班、一個輜重隊。其行軍隊列以世田第一小隊為先鋒,走在本隊前約一百米處,隨後為指揮班和第二小隊構成的本隊,再向後為行李輜重隊和第三小隊。整個隊列共有日軍120名,輜重隊則並非日軍,而主要由朝鮮人組成,也有當地少量苦力,共計一百餘人,每人攜帶30公斤輜重。

9月29日,經過兩周的“討伐”,該部行軍到達四道溝地區,此處山勢如同馬背,十分險峻,日軍在僅僅50厘米寬的道路上隻能排成一列縱隊行軍,盡管中隊長緒方理中尉很有戰鬥經驗,盡量把戰鬥部隊保持隨時應戰的隊形,但是行李隊不可避免地被拉成了長長的隊列,而且行動遲緩,根據《獨立第八大隊隊戰史》記錄,由於行李隊行動遲緩,該討伐隊的行軍隊列竟然被拉到了四公裏長。為了避免落後的行李隊遭到攻擊,緒方中尉特別命令橋本榮次郎少尉(戰死後特進一級)指揮的第三小隊充任“行李監視部隊”,負責保護輜重。行進到下午三點鍾左右,行李隊正走在最難行進的山路段上,突然遭到抗聯遊擊隊從側翼的猛烈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