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帝國主義發動“九·一八”事變侵占中國東北後,逐步把侵略範圍向華北地區擴張。到1937年上半年,日軍已對平津地區形成了半包圍的戰略態勢。日本在華北的兵力已達8000餘人,加上日軍豢養的偽軍,對華北安全構成威脅。駐中國東北的關東軍轄4個師、4個旅和5個獨立守備隊,成為進攻華北的二線部隊。
中國軍隊擁有龐大的陸軍,並從1933年起對陸軍的裝備、編製進行整頓,中央部隊的力量有所加強。但是當時,中國在平津地區的軍隊僅有第29軍。該軍轄步兵師4個(每師4個旅)、騎兵師1個、獨立騎兵旅和獨立旅各1個、冀北保安隊1個,總兵力約10萬人,軍長宋哲元。第29軍分散於張家口、北平、天津及平綏、北寧鐵路沿線。
駐平津前線的中國第29軍,麵對日軍的包圍和挑釁,進行了一些戰備工作。與此同時,還加強了宛平盧溝橋地區的防禦部署。守衛接防後,即以得到加強的第3營(共1400人,營長金振中)部署於宛平城和盧溝橋一帶;以第1、第2營和團部集結於長辛店地區。該團官兵發誓:“寧為戰死鬼,不當亡國奴”,抗日鬥誌高昂。
1937年7月24日,日本軍隊進入北平前門大街。日軍在威脅利誘宋哲元和第29軍失敗後,即從軍事上步步進逼,蓄謀重演“九·一八”事變的故伎。為此,日軍從1937年5月起,頻繁地在宛平盧溝橋附近舉行挑釁性軍事演習。7月6日,駐豐台日軍要求通過宛平城到長辛店一帶演習,遭到駐軍拒絕,但日軍堅持不退,至晚始返豐台。
1937年7月7日夜間,駐豐台日軍1個連未經中方允許,即以軍事演習為名,到盧溝橋之回龍廟—大瓦窯中國駐軍防區附近耀武揚威。深夜零時許,日本駐北平特務機關長鬆井太久郎電話告知中國冀察當局,詭稱:日軍在盧溝橋演習時,失落士兵一名,要求進宛平城搜查。日方的無理要求遭到中方拒絕後,仍堅持要派兵入城,否則“將以武力保衛前進”。
冀察當局為防止事態擴大,經與日方商量,雙方先派人進城調查,再尋處理辦法。正當雙方交涉之際,中國駐屯旅已令豐台日軍第3營趕赴盧溝橋待命。不久,日方雖得知失蹤的士兵已歸隊,但仍提出讓日軍進至東門城內數十米處,再行談判的要求,又遭中方拒絕。7月8日晨5時,正值雙方商討調查辦法之際,日軍突然向宛平中國守軍發起攻擊,中國第29軍金振中營被迫奮起還擊,由此揭開了日本全麵侵華和中國全國性抗戰的戰幕,同時這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在東方的爆發。
7月8日,中國共產黨就通電全國,大聲疾呼:“全中國的同胞們!平津危急!華北危急!中華民族危急!隻有全民族實行抗戰,才是我們的出路!我們要求立刻給進攻的日軍以堅決的反攻,並立刻準備應付新的大事變。”同一天,紅軍將領致電蔣介石,表示“願在委員長領導之下,為國效命,與敵周旋,以達保家衛國之目的”。
7月8日,日軍三次炮擊和進攻宛平駐軍,並攻占了永定河東岸的回龍廟附近和鐵路橋以南部分地區。隨後,又調集兵力,調整部署,準備9日進攻宛平城。
7月8日夜,中國第29軍副軍長秦德純與日本駐北平特務機關長鬆井舉行會談,至次晨2時達成3項口頭協議:(1)雙方停止射擊;(2)日軍撤至豐台,中國軍隊撤到永定河西岸;(3)宛平由冀北保安隊接防。但是日方意在緩兵,拒絕執行停火撤軍協議。
7月9日,中國共產黨代表周恩來等前往廬山會見蔣介石,共商抗日救國大計。在9日、10日兩天之內,喪信棄義的日軍四次違約兩次進攻宛平駐軍,並複占鐵路橋和回龍廟地區。10日夜,第29軍展開猛烈反擊,終將失地奪回。日軍退至大棗山及其以東地域待援。
日軍挑起盧溝橋事變後,7月11日上午,日內閣五相會議通過了杉山陸相提出的派兵案,即:從關東軍抽2個旅,從朝鮮軍調1個師,從國內派3個師和18個飛行中隊,到華北參戰。同時,會議還將“七·七”事變改稱“華北事變”。接著,近衛首相和陸海軍首腦分別上奏天皇,均獲批準。
11日下午,日本政府發表了《派兵華北的聲明》,誣陷中國第29軍挑起了盧溝橋事變,聲稱:“內閣會議上下了重大決心,決定采取必要措施,立即增兵華北。”隨後,近衛首相連夜召集貴、眾兩院議員代表、財界實力人物和新聞界人士開會,介紹內閣決定出兵的決心,爭取各界支持。同日晚,日陸軍參謀部分別向關東軍和朝鮮軍發布命令,迅速動員指派的部隊向華北開進。這一天,陸海軍還就在華北協同作戰問題達成了協議。與此同時,日本天皇欽命教育總監部部長香月清司中將接任中國駐屯軍司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