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案無名74(2 / 2)

“我記得你們東家做的是酒家買賣?好像是鯉躍居的主人?”

“是的。”

“怪不得要專門有這樣的山洞用來儲冰,也為的是儲存食物和酒吧?”

“大人說的極是,正是這樣。”

黑洞洞的窄道,往裏走十幾步,寒氣便撲麵而來,再往裏,空氣冷的有些刺骨,光線完全變得黑暗,好似連一點人間的活氣都不見了一般,這時候李忠卿抖開火折子,那火光閃爍不定,並不能驅走多少黑暗。

山洞裏有一個極大的空間,一邊鋪著大量的稻草簾,散發著逼人的冷氣,而另一邊卻是空著的,地上隻有些許糧食的殘渣。

史無名當然知道稻草下麵藏著的是冰,商家冬日囤積,在夏日來臨的時候,好拿來賣。

“這裏是現場?”史無名打量四周,“從食物殘渣看,食物應該是近日內被運走,這裏並無打鬥和血跡,所以你們說的案發之地是在那邊。”他用折扇一指貯冰之處。

“大人說的極是,這裏的食物——因為這賽春會,客商來往驟然增多,所以在春會前日,東家讓小人把食物酒水都運了回去,要不然那看守山洞的人也不會如此放心的將山洞扔下去看舟賽。”懶掉牙陪著笑說,“我這兄弟賽完龍舟後身上實在是燥熱的厲害,所以想到這裏摸兩塊冰來吃,可是誰想到一揭開草簾就看到這副瘮人的情景!”

他走到稻草簾跟前,把蓋在上麵的一層一把揭掉。

滿眼都是黑紅色——那下麵的稻草簾已經被鮮血浸透了,邊角處還露出一塊衣物的一角。

李忠卿的心一下子繃緊了,那走上去把壓在衣物上的草簾掀了下去。

還好,不是孩子。這塊稻草簾上也都是鮮血,因為環境的寒冷,有的已經凝固成冰。那套分不清顏色血衣和血冰黏連在一起,粘在草簾上,衣服浸透了鮮血,將衣服前後都溻透了。而這衣服,是一個男人的衣服。

山洞裏很冷,但是比不過看到這情景的人心冷。

“無論是誰,流了這麼多的血都會死了,何論一個孩子?”李忠卿的聲音充滿了寒意。

是啊,一個七歲的孩子!走出洞外,史無名沉重的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緊緊地咬住了下唇。

“你們說你們知道凶手是誰?”

“是浪頭老肖的兒子肖漣。”紅鼻頭答道,“小人看到在下水前,肖漣和小夕說過話,然後就把那孩子領走了。”

“你如何看到?”

“因為小人亦是當日的舟手啊!”

“哦,那你詳細的把當日的情形說將出來。”

“是,大人。”那紅鼻頭殷勤的點頭,“昨日大約在開賽前一個時辰的時候——那時大家都在準備開賽。小人看見肖漣那小子和小夕在街角僻靜處談話,小夕當時在哭,我看到肖漣臉上還有怒氣。隨後,有些扛彩旗子的過來,把視線給擋住了,然後小人就再也沒看到。

“接下來的事情小人知道!”旁邊的那個胖子懶掉牙馬上接著答道,“聽人說,他領著小夕到了後山,從他帶走小夕後,小夕就再也沒有在人前出現,再加上發現的這現場,小人想,這禽獸定然是把小夕哄到了這裏,以冰麵做台,將小夕活活剖了心去!”

“哦,肖漣為何要這樣做?”

“大人不知,肖漣與穆家的恩怨可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知道……”

“等等。”李忠卿打斷了懶掉牙的話,“剛剛說你是聽人說肖漣把小夕帶到後山,這個‘聽人’指的是誰?”

“是縣中的李屠,他的肉鋪就在靠近後山的那條街上,大人他尋來一問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