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杜明之蘇繡旗袍10(2 / 2)

別否認你沒有見過我媽媽的身體。

見我不回答她的問題,葉小愁再次問起了剛才問過的問題。我吐了口氣第一次很認真地問了葉小愁一個問題:你到底想幹嗎?

葉小愁看著我的表情,慢慢收起笑容。她把還有些濕的頭發甩到了腦後,然後揚起了她那張毫無修飾,青春無敵的小臉。

我不能忍受你看過那個老女人的身體。想想都要吐,可是沒辦法,誰讓你已經看到了。現在這樣才公平,其實我以為會是在手術室的時候,結果……你這個大笨蛋!

至今我還是沒辦法真正了解葉小愁,她的邏輯,她的思想都與我處在兩個星球上。我不明白到底是誰讓這樣的外星生物每天出現在我的身邊影響著我的生活,那天晚上這個外星生物決定不下樓回她媽媽的病房睡覺,而是留在手術休息室。我也同樣沒有回家,同樣睡在了手術室休息室。

不過我的房間和她的相對,相隔一條走廊,差不多三米。如果換成我的腳步,也不過是三步。但那三步在我看來如同銀河那麼長,葉小愁站在另一個休息室門口露出半個身子。

她說:你知道嗎?你現在是世界上第二個看過我媽媽和我兩個人身體的男人了。知道第一個人是誰嗎?第一個是我爸爸。

她又說: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些什麼嗎?不記得?

她最後說:如果你晚上敢過來的話,我再告訴你。

雖然那夜我好像沒有睡過,整晚都在聽著窗外的樹葉沙沙的聲音。還有手術室裏滴打滴打的水聲,可是卻沒有聽到對麵的休息室裏的一點聲響,哪怕是身體翻轉弄出的動靜。幾次朦朧間我好像聽到有腳步聲在走廊中響起,但當我強打起精神時,那響聲卻又消失了。第二天清晨,當我打開那間休息室的門時才發現裏麵根本沒有人,就連床上連一道褶皺都沒有,甚至是葉小愁洗完澡後頭發上的香味。葉小愁就這樣消失在了手術室的空氣中了。

感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見過葉小愁的媽媽,在我的印象裏她沒有現在這樣消瘦,頭發本來應該是盤著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然的散著。雖然沒有化妝,嘴唇卻呈現出異樣的淺粉。她從長椅上站起時,寬大的病服被牽動將她的胸、腰輪廓勾勒的一覽無疑,才發現原來葉小愁的媽媽氣質竟然這般古典,竟然和剛入院的她判若兩人,好像感覺站在自己麵前的是一個陌生的美麗婦人了。葉小愁媽媽手扶著腰動作緩慢好像是個孕婦,我連忙站起身扶起她的手,葉小愁媽媽的手落在我的手背上,她看著我,眼睛裏竟然有著如同葉小愁一般的光亮。

我有沒有對你說過?

什麼?

我好像說過,你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特別像一個人。

葉小愁媽媽衝我輕輕微笑,我明明感覺手背上的她的手像是加大了力氣,可是低頭看時才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輕輕放下我的手,她一個人慢慢地向住院部走去,我站在那裏把依然舉著的手臂放在鼻子前用力聞了聞,淡淡的,除了消毒液味道就什麼也聞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