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是大思想家,滿腹經綸,卻無法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負。原因很簡單,他沒有做官,沒有政治舞台,隻做說客,遊說列國,結果無功而返,晚年蟄居家鄉編纂(春秋)了事。
孔子的教訓是深刻的,但步其後塵者卻不乏其人。唐詩人孟郊主動出擊,把自己的詩給皇帝看,皇帝一看他那兩句“不才明主棄,多病故人疏”就惱火了,說:“我並沒有拋棄你呀,你怎麼能誣賴我呢?”結果一下子砸了鍋,隻好—輩子享受“交隨島寒”的虛名。宋詞人柳永,詞中有一句“忍把浮名換了個附淺唱”,宋仁宗看罷,微微一笑,說:“卿且去填詞。”從此,柳永再也沒有立腳仕途的機會了,隻好硬著頭皮四處“奉旨填詞”。
躋身官場的也不是一帆風順,在險惡、殘酷的官場,大有人碰得鼻青臉腫、焦頭爛額。
唐朝大詩人李白和杜甫,恐怕當官時間最短,任職都不到三年,而且是極不重要的散職小官。“但是詩人最薄命,就中淪落莫如君”,白居易的這兩句話道出了李白身後的無限悲涼。杜甫沒有李白的“飄逸豪放”,隻有“沉鬱忠厚”,自己出身於土大夫家庭,有“致君堯舜士,再使風俗淳”的崇高政治理想,他曾回憶他的自負心情說:“自謂頗挺出,立登要路津”,但因李林甫搗鬼,他參加進士考試落第,又因處在唐朝由興盛急遽走向衰敗的時代,連年戰爭,他的政治抱負就這樣在長期的漂泊中慢慢地稀釋了。
在中國的天宇上,蘇軾是一顆光芒四射的行星,他多才多藝,詩詞文賦以至書畫,樣樣皆精,成就傑出。然而宦海沉浮幾十載,要麼因犯顏直諫遭貶逐,要麼因政見不一遭陷害,要麼被忌賢妒能遭流放……最後客死在從流放地召回開封的路上。
陸遊是南宋著名的愛國詩人。“數篇零落從軍作,一寸淒涼報國心”,在浩翰的九幹三百首詩作中,閃耀著強烈的愛國主義的思想光芒。他一生誌在恢複中原,抗擊金人入侵,卻因“喜論恢複”,遭秦檜打擊,北伐失利,又以“鼓唱是非,力說張浚用兵”的罪名,罷官還鄉,屢遭打擊,宦海時浮時沉,壯誌難酬。
王維仕途遭冷遇;孟浩然因“朝端無親故”不得用世;王昌齡貶謫嶺南,放逐江寧、龍標;岑參罷官,客死成都旅舍;柳宗元貶逐柳州,病死任所;韓愈指斥朝政,貶為陽山令,諫迎佛骨事,貶潮州刺史,移袁州;白居易得罪權貴,貶江州司馬;……哪一個逃脫得了仕途的羈絆?哪一個不栽一個或大或小的跟頭呢?唐詩人劉禹錫身居官位,卻向往“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的清淨生活。這就不難讓我們理解了。
中國封建文人注意修身、洽學,擁有才識、肚量、膽識、威儀、氣節,但因皇帝昏庸,權臣奸詐,小人讒誣,風習奢靡,所以他們仕途坎坷,命途多舛(c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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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寫“史詩”
杜甫是唐代最著名的大詩人之一,原是河南鞏縣人,生長在一個沒落的官僚家庭,從小就下苦功讀書,也遊曆了許多名山大川,寫了不少優秀的詩歌。
後來,他到長安參加進士考試,那時候正是奸相李林甫掌權的時候,李林甫最忌恨讀書人,怕這些來自下層的讀書人當了官,議論起朝政來,對他不利,於是勾結考官,欺騙玄宗說這次應考的人考得很糟,沒有一個夠格的。唐玄宗正在奇怪,李林甫又上了一道祝賀的奏章,說這件事正說明皇帝聖明,有才能的人都已經得到任用,民間再沒有遺留的賢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