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子,將鬥氣集中於刀刃,才能發揮出極致的速度,然而能做到這一點的,楓葉中寥寥無幾。現在重新介紹下自己,楓葉——58丁,鬥烈。”
粟抬手摸了摸斷發,接著緩緩收回手,下一秒,嘴角掛起邪邪的微笑,那是一股極其內斂的陰狠,不易察覺的殺意。
粟微微閉目,垂頭,兩條胳膊無力的耷拉下去,好似一個牽線木偶,那手中的匕首隨時都會滑落一般。
鬥烈一皺眉,完全沒將粟的轉變放在眼裏:“小子!受死吧!”突然,腳下鬥氣加速,匕首閃著一道直直的綠光,反射著布滿灰塵的斜陽射了過來。
“撲哧”匕首貫穿胸膛,男人保持著進攻的姿態,一臉不可思議:“為,為什麼?”
粟抬起無力的腦袋,一雙紅目格外安寧:“永別了,老師……”
“噠——噠——噠。”蹲身刻畫一番。粟轉身離開。
小樓寧靜的地板上,除了鋪撒著暖意的陽光外,十三朵悲情的白菊,靜靜的盛開著。
……
距離地麵1000多米的山頂上,粟獨自坐在空地上享受著短暫的安寧,微風輕撫著臉上的汗毛,眼中憂傷的雙紅漸漸隱去。
他是回來最早的人,比原計劃早上很多。
六旬老頭走到其身旁,坐下身,一同觀賞起遠處的風景,良久之後,好像在自言自語:“當殺手,絕不能說‘這是最後一次’。若說了,十個有九個回不來。”粟看了看老頭,黑色的眼仁中倒影著老人略顯落寞的身影。
“要當殺手,得先熟練殺人後的全身而退。殺手可以失手,但不能不逃掉。”
“可一旦踏進了殺手的行列,窮極一生都不能全身而退,這就叫做身不由己。”老頭卷起一支旱煙,點燃,淡藍色的香煙隨著清風在空中快活的打轉,直到命運般的融合進透明的空氣中。
“當然,也有例外,唯一全身而退的例外是,達到自己第一次殺人前許下的心願。”
粟盯著天邊的雲,神遊八方。第一次許下的願望麼,粟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達到了,就得退出。”
“嗯”
“退出後就別再殺人了。說真格的,要不死,當殺手的都會存到好一筆錢。這麼好賺的工作,多幹一次都嫌無聊啊。”老頭搖頭感歎。
“嗯。”
“所以啊,你要許什麼願?”老頭好奇的看著低頭深思的粟。良久後好像自言自語:“別許太難的,像我這樣到快六十了還在幹殺手,實在是很丟臉。”
粟好奇的抬起頭:“……你許的什麼願?”
“遇到喜歡我、我也喜歡的女人啊。”老頭皺起眉頭。
忽然,粟發現罌正站在自己身邊,不知什麼時候起,隻是他一直沒發現。腳步輕盈是殺手久經訓練後的職業慣性。對罌來說,就算快步奔跑,也像貓一樣的安靜。
罌保持著一貫平靜的眼神盯著粟那有些凹進去的頭發,輕輕的山風擺弄著罌的綠發,很美。
罌粟對視良久,粟微微張口:“罌,你許的什麼願?”
罌盯著粟的眼神沒動:“不知道。”
聽到這粟將眼光投向遠處的一棵楓葉樹,楓葉樹筆挺,橙黃,突兀的長在那裏的山尖上。
“你呢?”罌反問。
此刻,粟終於想通了他接下來要走的路。
“攀上那棵樹的頂峰……”說著,粟伸手指向遠方。
沒錯,當一個人超越了所有,便可以掌握所有!
……
“嘿,小子!看你麵生,難道你就是罌的拍檔?”一個滿臉酒氣,全身糟粕的高大男人摟著粟的肩膀吆喝著。這時,所有能站起來的“楓葉”已經全部聚集在廣場上,隻不過大多數有傷在身。
粟側頭淡然地看了看旁邊的男人,他認得,這個人應該是十大王牌之一,最開始的時候便於罌呆在一起。
既然知道是罌的同伴,粟沒有多想什麼,於是點頭承認。
“啊~”打了個酒嗝,男人因為酒精的作用,微紅的臉蛋抽搐一下,隨後饒有深意的問到:“嘿嘿,怎麼樣,兩人朝夕相處,做過沒有?”
粟一愣,不明所以。
“哈哈哈,不要裝傻嘛,是男人都聽得懂的。來來來,喝上一杯,為了男人共同的夢想。”說著,也不知這醉鬼從哪變出一個酒杯突兀地擺在粟的麵前。
粟盯著酒麵上搖擺著地自己的臉看了一會,隨後伸手接過。
酒杯很精致,古樸典雅的那種,淡淡的酒香隨風飄散,粟閉眼嗅了嗅,應該是上等美酒,話說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喝過酒了,於是遞到嘴邊,剛要品嚐——
“粟,不要喝。”罌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就這樣直直的盯著粟的眼睛。
“呦呦!家教好嚴,小子,你剛才果然是在跟我裝傻。”糟粕男人手舞足蹈,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扔掉。”罌輕快下令。
粟端著酒,張著嘴不知所措。他想不通,一杯酒而已,為什麼罌會這麼反對,難道……
就在粟發呆的時候,罌眉頭微皺,接著“啪”的一聲打翻酒杯,頓時周圍一片寂靜,剩下的,隻有酒杯中,毒酒高速腐蝕泥土的聲音。
罌閉上眼轉過身,沒有在乎眾人的眼光,輕描淡寫到:“以後小心些。”
還沒等粟從驚呆中醒來,糟粕男子一撇嘴:“切,無聊。”說完,擺著八字腳揚長而去。
楓葉的十大王牌是強大的,古怪的,他們與死神結伴而行,他們的笑臉永遠都伴隨著殺意。
此刻,六旬老頭,不對,應該是接近六旬的老頭走上當初那個簡陋的平台:“各位,集訓第一部分已經結束,沒有得到好成績的不要擔心,下午的訓練在山腳的一座村莊,不要手下留情,因為這關係到你們真正的排名。”
屠殺平民!沒錯,就是屠殺平民,沒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楓葉一向如此。
但,其他人可以適應,粟卻完全沒有聽說過有這回事。
於是粟驚恐的看向罌,但罌隻是輕描淡寫:“收拾東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