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煙輕笑:“薑氏自然要先打發了人給婆婆送消息,這是盼了幾年的好事兒,說給我總沒意思,說與婆婆聽才是錦上添花。隻不過婆婆並沒立即答應,想必也是怕我多心。你來的正好,索性陪著我往那邊走一遭,也好叫婆婆安心回去。”
美蓮無法,隻好扶著岫煙出門,一眾人沿著曲橋扶廊去了宋夫人的住處。宋夫人的貼身嬤嬤商媽媽趕緊迎出院子,她便是那個一心想娶美蓮做侄兒媳婦的。忽然與美蓮打照麵,商媽媽略有些不自在。隻是這不自在轉眼即逝,商媽媽頃刻間的功夫就換上了一副笑臉:“天氣雖然還不是熱的時候,可這會兒的太陽也毒著呢!奶奶有什麼要緊的事兒,打發個小丫鬟來就是,何必親自跑一趟?夫人剛還與奴婢念叨,吃晚飯的時候去瞧您。廚房裏燉了隻嫩嫩的烏雞,最滋補不過。”
岫煙拉了商媽媽低聲問道:“大嫂子的人去了之後,夫人一直沒出屋?”
商媽媽臉一僵,繼而換上苦笑:“實話不瞞三少奶奶,夫人也是猶豫不決,想回去不知怎麼和你開口,不回去,心裏終究是擔心......”
岫煙拍了拍商媽媽的手笑道:“人之常情,我怎能不明白?那究竟是長房長孫,換了是我也要惦念。商媽媽往裏麵通稟一聲,隻說我來請安。”
商媽媽心中短歎一口氣,隻好去傳話。
宋夫人果然是愁容滿麵,換了才來東一條胡同的時候,若聞聽此消息,宋夫人斷然沒有猶豫的道理,打著包袱就會回尚書府。可這些日子在兒子媳婦家住的愜意,宋夫人簡直樂不思蜀。
明明宅子大小還不及尚書府,可這小兒媳就是有本事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為叫自己有個樂子,每隔幾日便請那些茶館裏善說書的相公們講個段子。
自然是隔著屏風,但難為是兒媳婦這份孝心。
換了在尚書府,薑氏什麼時候想過這種事情。
隻是薑氏再不好,懷的也是自己的血脈。要真是個男孩兒,便是宋家的長房長孫,換了是誰都會謹慎對待。
宋夫人正猶豫的時候也是岫煙進屋的時候,她自然是一番嗔怪。岫煙並不反駁,隻說薑氏懷孕的事兒。
“兒媳想著請鋪子裏幾個有經驗的老嬤嬤們過去照看大嫂。畢竟是大哥大嫂的長子,小心些總是好的。”
宋夫人連連稱讚岫煙乖巧懂事,然她自有自的心病:“若是個男孩兒還好,就怕仍舊是個丫頭。”
“女兒才最知道心疼人,況且嫂子是個有福氣相的,想必這次一定能心想事成。”
宋夫人憐愛的看著岫煙,語重心長道:“母親知道,你這孩子才是最有福氣的,我們晨哥兒娶了你是前世修來的姻緣。借著你的吉言,真心盼著薑氏得個兒子,也免得長房將來支撐不起門戶!”
宋夫人到底放心不下大兒子的血脈,加上岫煙保胎得當,就算離了自己也全無大礙。第二****便帶了岫煙請來的兩個月嫂一並回了尚書府,隻是眾人都沒想到,薑氏把岫煙送去的心意全當成了洪水猛獸,兩個月嫂被晾在一邊,甚至在後來險些小產的情況下,也堅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