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偉哥腳跟剛站穩兒,但心神還未恢複原有平靜,就被一群從船內衝出來的荷槍實彈的武警,裏外三層團團圍住。素以“鼻涕蟲”著稱的偉哥同誌一見這陣勢,特迅速地進行磕頭膜拜等一係列恭維舉動。就花俏程度而言,略遜我當年。
幾周之後,我坐在燈光輝煌的飯店裏,參加高隊長的婚禮。高隊長曾經當著未婚妻的麵指天起誓“不破此案,獨守空房”。可見我做了一件比天還大的喜事。結婚典禮的司儀無疑是必不可缺的一環,婚禮現場在座嘉賓的活躍度全倚仗司儀的逆天口才。這不,司儀正站在台前跟詩歌朗誦似的,搖頭晃腦的展現司儀領域獨樹一幟的演講風格稍加手勢轉換。入魔程度已達到忘我的癡醉境界。尤其高隊長小兩口互拜之前,在場各位嘉賓無一不捧腹大笑。因為司儀口才敏捷地說:“下麵有請二位新郎新娘雙雙叩拜之前先,一拜天,二拜地,三拜爹,四拜媽,五拜大鵝和青蛙,六拜牛郎和織女,七拜姐妹和知己,八拜叔叔和阿姨,九拜蘋果和鴨梨,十拜朋友和同學,千萬不能搞破鞋······”
足足拜了半個時辰。我估計台上的高隊長今天八層算是入不了洞房。因為他倆拜的我腰都疼,甭提一新郎官。司儀也是,結個婚跟蘋果和鴨梨有什麼關係,估計為使整段句子看似押韻,才有所為之。
我們這桌按順序從左到右依次為趙爺,堡妹,還有我,剩下的通通不認識。至於諸葛小太妹和失控哥為啥沒前來賀喜,想必和高隊長不太熟的緣故。當高隊長挨桌敬酒敬到我這的時候,我打趣地問:“高隊長,脫單以後,您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趙爺一貫插話的秉性又再醉酒後爆發,搶先開口:“還用問?頭等大事,先生娃兒,再生娃兒,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跟母雞下蛋似的。”說完一仰脖兒,得,一杯啤酒順著趙爺嘴角全灌進了衣領。可見美酒這把雙刃劍如不拿捏好尺度,好事也會最終演變為“壞事”。好比趙爺剛剛的舉動,連最後一點人樣都被美酒摧殘破了相。
高隊長尷尬的點點頭回應:“凡事低調,生娃兒這事兒,順其自然吧!我覺得婚後首要做的第一件事,克服鍋碗瓢盆所產生的那種單調乏味的旋律。人生好比旋律,再柔美的旋律,也是由單個兒音符所組而成。”
瞧瞧,什麼叫知識分子?一句話既一哲理。不讀書怎知語言的魅力?不賺錢怎知花錢的樂趣?不泡妞怎知……怎知……那個啥!這個問題不好坦白,有損顏麵。
高隊長俯身低頭對我耳語,他說:“我已經向上級請示了,給你單獨開個小灶。按照以往特例,你可以去讀警校。我們不培養人才,但也不埋沒人才。好好複習理論知識與專業技能,畢業以後,融入社會為人民群眾盡情揮灑汗水。”
我微笑地衝高隊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用手捂住嘴巴,壓低聲音問:“關於偉哥和晨爺,你們怎麼處理的?還有偉哥的把柄你們掌握多少?偉哥可是隱藏很深的一個角色,抓住他的把柄比守株待兔都難。”
高隊長說:“抓住偉哥的把柄實屬不易,這廝把毒品藏匿到油桶裏,再用油桶提煉毒品。雖說技術水準已超乎我們警方的想象之外,但終將逃不出我方法眼。所以,偉哥狐狸尾巴隱藏再深,那也就是一隻狐狸。甭管道行多高。現在偉哥為了保全自己,已經全盤供出晨爺種種劣跡,足夠晨爺喝一壺的。現在晨爺已耐不住性子開始反咬偉哥。咱就坐山觀虎鬥,看他倆互相撕咬。嘿嘿!”說完高隊長衝我揮揮手,就去別桌繼續敬酒。
我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但並未去想我在抓捕偉哥的過程中有多英勇。那特虛偽!如果沒有高隊長像天使一樣庇護我,想必天空的連綿細雨都如同湍急的河流一樣,使我站在屋內都特畏懼大自然的殘酷。
我心有所思的是:明知是偏財,為何還會有人麵對威嚴的黨紀國法,拚命地再撈。難不知用金錢緊裹的嫁衣,外表看似魅惑,但一遇明火,必然全部化為灰燼。或許,持續發酵的欲望才是人與動物唯一的本質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