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探(2 / 2)

那八個神箭手都在酣睡,本來戒備最森嚴的地方變成一片坦途,方團一邊穿過了四個箭樓,一邊感到好笑,“還好趙無忌請了你們這一幫酒藥囊飯袋,真是天佑我也。”

這時,白屋之內的祭煉動已經進入最關鍵時刻。那丁庖左手執著烏玉葫蘆本體,右手捏著葫蘆蓋,在徐徐的轉動,葫蘆中的煞氣凝成蛇形黑霧往獸的七竅內鑽入。那獸的心神全部被煞氣所控,有點失魂若魄。可是丁庖卻暗自高興,隻要再過一刻時,當達到煞氣凝魂的時候,就可以進行最後的血脈印記。血脈印記成則獸成。

而此刻一臉憔悴的方寸山正不斷的協助丁庖煉獸。

他手上套著手套,掌心握著一把朱紅的如黃豆大小的丹丸,聽丁怪人說這是他秘製的五毒丹,劇毒無比。隻要給獸吃上一顆,便如同被五缸的毒蟲同時噬咬一般。大劑量的煞氣與毒素充分凝結方能造就可怕的煞獸,此時猞猁獸身上已經沒有癩皮了,隨之是一身淡紅色的光滑皮肉,隱隱見到許多烏黑的血管在皮下蠕動,無比詭異。

就在這時候,變故出現了。那獸忽然掙紮了一上,引起黑氣四散開去,方寸山不慎吸入一口煞氣,整張臉忽得就黑了,眼睛卻紅的可怕。他忽然對丁庖衝過去,伸出手就往丁庖脖子上掐去。

丁庖驚呼,“混蛋!”同時右手袖子往方寸山臉上一拂,一股黃煙噴湧出來把方寸山熏倒。

這一幕剛好被推門而進的方團看到,他怒不可遏的吼聲,“老混蛋怎敢傷我叔!”他衝上前來就往丁庖頭上打了一拳,這一拳的力道可重了。丁庖被打的撲跌在地上,後腦上腫起一個老大的包。左手的葫蘆同時掉落,剛好被張大著嘴巴的猞猁吞了。

丁庖看到前功盡棄,悲怒交加,掙紮著起來,“臭小子,你壞我大事,我與你拚了。”右手中的葫蘆蓋同時劈臉砸去,正好打在方團胖臉上,被反彈在地麵上。

方團如同一隻憤怒的獅子,衝上前去掄起拳頭就是一頓暴打,隻把丁庖打得奄奄一息。

打罷,他摸著臉上的腫包,罵道:“******,什麼東西砸得這般疼。”俯身從地上撿起黑色葫蘆蓋,看了看塞到懷裏。

他怕驚動趙家莊的人,所以走上前去抱起昏迷不醒的叔叔往外就走。而那隻獸吞了煞氣葫蘆,狂性大發,怒吼連連。方團看到黑煙般的氣從獸的七竅冒出,整個房間的溫度生生降了幾成,知道不妙,抬腳就跑。

他前腳剛走出房間,便有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蒙麵人飄入房間。

蒙麵人看著昏迷不醒的丁庖搖了搖頭,喃喃道:“如此人才,卻不走正道,可惜。唉——,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我便救你一救。”說著伸右掌往他後心度了一股真氣過去,丁庖蒼白臉上方漸漸紅潤起來,隻是仍處於昏迷狀態。

黑衣人又看著獸台上的猞猁獸歎了一口氣,“可憐!可憐!”他兩手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往獸頭上按了下去。被印一擊這怪獸立時不叫了,如爛泥般癱倒在台上。獸頭上的皮肉慢慢陷了進去,顯現出一個山桃般大的蝌蚪形痕跡。痕跡越陷越深,仿佛裂開一般,在裂縫中射出一股灼亮的白光,透體而出,長達一寸有餘,猶如活物般在空氣中吞吐不定。過了一陣子這股白光又收斂了,獸頭又恢複原狀。

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支鐵棒,把鎖一一撬開,解除了那獸的束縛。

那獸從台上一躍而下,嘯吼連連,隻有這樣才能發泄它心中的怒意。稍頃,它又朝黑衣蒙麵人看了一眼,眼中又是感激又是畏懼。它是一隻頗有靈性的獸類,感激的是這個黑衣人使給了它自由,畏懼的是這個神秘人身上具有的一股威能,這股威能便如同獸王一般,百獸見了都不禁要頂禮膜拜。它知道剛才這人在額頭打入的一道印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這股印記的力量很好的把它身上的煞氣壓製住了,可見其不凡。

它走到丁庖跟前張開口就咬,顯然想報仇雪恨。但黑衣人豈容它傷害丁庖,遙空劈出一掌,把猞猁獸打翻。猞猁獸報不得仇,便把氣撒在了那屋角的五缸毒物身上,它打翻缸子,那蜈蚣、烏鏈蛇、蛤蟆、蜘蛛、蠍子驚慌失措的亂爬一氣。猞猁獸衝上前卻,一陣啃食,隻咬得咯咯作響,猶不解恨,最後幹脆朝毒物噴了一口黑氣,瞬間便把這些毒物凍死。那獸撒了這一通氣後,怒意才有所減。它向黑衣人點了三下頭後,便出屋子箭一般的射出莊外。黑衣人看著猞猁獸靈敏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也身形展動如同一隻蒼鷹般遁入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