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衝天怒焰(1 / 3)

不多時趙家莊被驚動。看到空空如也的獸台,趙無忌暴跳如雷。不久丁庖被救轉過來,獲悉是方寸山叔侄把祭煉的異獸放跑,趙無忌簡直要咬碎一口銀牙。他怒氣填膺,刨哮著讓人把所有的莊丁武師集結起來,開放武倉軍械弓弩,整整一百來號人有的騎馬,有的步行,全副武裝排列演武場上,煞氣騰騰。一襲銀袍的趙無忌腰配寶劍,飛身跨上白龍駒,身後隨從武師神情冷厲鮮衣怒馬氣吞萬裏如虎。趙無忌一聲令下,趙家人馬殺氣騰騰的從趙家莊城門口衝出,一路向南弛去。此時正值四更天,轟鳴的馬蹄聲與排成長龍似的火把,把沿途的宿鳥驚得倉惶飛逃。

趙無忌一馬當先,趙三爺無恙與武師張三緊隨左右。夜幕被火光映射,左右山林,光怪陸離。凜烈的秋風吹不散趙無忌出離的憤怒。他貼伏白龍駒上,英俊的臉被憤怒扭曲,在火把光照下顯得陰森可怕。他緊緊攥著韁繩的手指骨節因過於用力而泛白。馬蹄聲狂亂,如狼似虎的趙家軍如同山洪般衝進南莊。

轟隆隆的蹄聲堪比響雷,滾滾而來,整個村莊的地麵都在震動。嬰兒啼哭驟起,柴狗狂吠聲不斷,火把的光芒把村道上照得一片亮堂,火光的映入村舍窗欞中,所有的人都被驚動了。整片村莊,雞飛狗跳,人心惶惶,宛如世界末日。

趙無忌的心在淌著血。他千辛萬古祭煉的異獸不知所蹤,手下匠師丁庖重傷在床。處心積慮的打算毀於一旦,這心如何不痛。十八萬兩銀子,定心盤、獵王令這些身外之物他都可以舍棄,但是他不能容忍“鳳凰獸王主”這個稱號與他失之交臂。一時之間滔天的怒焰在趙無忌胸中騰起,直透雲霄。他咬牙切齒的發狠:“方團!不把你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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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團救出叔叔,一路趕回大竹坪的方寸山家宅內。楚靈姑望著昏迷不醒的丈夫不停地哭泣。屋內還有趙一刀父女倆,趙倩不停的勸尉靈姑,趙一刀緊皺眉頭看著印堂凝結黑氣、雙目緊閉的方寸山也是一籌莫展。方團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

忽然,趙一刀一拍大腿,“對了!我怎的把此人忘了?隻有他可以救得了你叔!”

方團一聽大喜,急忙問:“是哪位?”

“你還記得前陣子給胡家老二治毒的少年?”

“就是那個藥癡……,”方團眼睛一亮,“那我……”

話語未落,忽聽村子裏人聲沸騰,狗聲狂吠,嬰兒啼哭聲四起,瞬間狂亂的鐵蹄聲便在屋外響起。

方團抓起熟銅棍就待衝出,被趙一刀強有力的手掌按住。

趙一刀冷靜地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先從後門避去。”

方團哪裏肯走,掙紮著就要衝出。

趙一刀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若落入魔掌,方家就沒希望了。”

方團還待掙紮,趙一刀用力在他肩膀上一拍,催促到:“快走!這裏有我呢?”

方團向趙一刀與嬸嬸們鞠了一鞠,又望了一眼床上的叔,便拎著棍子往後門跑。

趙無忌此人精明,他深怕方團等人把它煉獸的秘密傳出去,因此布下天羅地網圍捕兩人,張三與一位武師被派往村外要道。臨分手之際,兩人請示趙無忌該如何應對,趙無忌隻吐露八個字:“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兩人領命各率二三十個好手如飛趕往要道。

趙無忌與手下衝入方家屋內,見到到昏迷在床的方寸山,不禁暗暗吐了一口氣,心想:“雖然不是你的過錯,可是你知道太多秘密,怪不得我了。”

他根本不把趙一刀放在眼裏,冷哼一聲道:“把方寸山夫婦帶走。小畜生不在此,一定是從後山逃了,分一隊去追。”

趙一刀大喝一聲,“且慢!”

趙無忌俊臉上一片猙獰,他盯著這個矮小瘦弱的屠夫,“擋我者死。”

趙一刀大聲:“他中毒了,不及時治便死了。”

趙無忌道:“這是報應!竟敢偷我家的財寶。”他那秘密見不得人,隻能誣陷方家叔倒竊取財寶。

靈姑哭訴道:“我丈夫為人正直,怎會偷你家東西?你趙家顛倒黑白,還有天理嗎?”

趙無忌看了一眼傷心欲絕的楚靈姑,不屑地道:“你是一個無知婦人,懶得與你說,拿下!”眾武師便待衝進屋內。

趙一刀大怒,跳到院子裏迎頭攔住眾人,吼道,“有我在此,哪個敢胡來?”他刷的一聲把屠刀亮了出來。

一個武師衝上前來,長刀往他左肩疾砍而來。趙一刀渾同怒獅,手中刀尖迅疾的往左邊一刺,“啊——”武師慘叫一聲,右手長刀“當”的落地。趙一刀的尖刀正正的插在他右手腕裏。隨著刀子拔出帶出一溜鮮血。

另一個武師大怒,衝上前來幫忙,手中長刀使了一招“飛雪連天”,這一招可是他武學精華所在,刀身在火光中顫動出片片金光,讓人頭皮發麻的異嘯震人耳鼓,這刀如果劈實了,不把趙一刀分成八塊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