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費了些時間回憶珠寶店那件事,一定是我錯失了某個細節,也許我身體吸取水晶之後又溶解了它是需要特定的某種條件,問題是條件是什麼呢?我的思緒回到了昨天在珠寶店發生的事,其實,露露和我隻是走馬觀花,又沒有想買的念頭,是什麼促動我們那種瘋狂的想要親手摸一摸,甚至不顧店員白眼取出那個稱之為水晶之王的白皇後。
我想不明白,水晶石未拿出陳列櫃,我一點都沒有想要碰它的意思,一旦它近在我的手邊,那種不可控製的感覺,躍躍欲試的衝動來自心底深處的**,我不明白,等我的手終於觸碰了它的晶體,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地在晃動,整個店裏的物品在顫抖,燈光忽明忽暗幾次最終陷入漆黑,有人驚呼,有人奔走,是地震了嗎?人們不確定地相互詢問。那時沒有人知道原因,等到恢複明亮時,我我兩手抱握的白水晶卻不翼而飛,攤著空蕩蕩的手心的我當仁不讓成了盜竊嫌疑犯,露露成為有嫌疑的從犯,然後珠寶店打通112和110。
前腳被送進醫院,後腳就趕來了警察。
這兩天我似乎跟警察結了緣,這次來的也是一男一女兩名警察,等我清醒後,經過我和苗露露的同意,願意讓女警檢查我和她身上的物品,為了擺脫嫌疑還同意了搜身檢查,場麵有點不堪還十分屈辱,我心虛啊,女警員摸上摸下四處搜尋。
聽說丟失了很多水晶,要是將它們平鋪在桌案上,幾乎可以放滿一桌子吧。試想誰可以短時間內藏下一大堆的水晶?藏一兩條可能,要是藏一大桌子,這可能嗎?
前後情景大抵如此,那天除了我看上去比較反常(白水晶經我手碰觸消失無影蹤,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這事成了懸案,警察反複觀看現場監控,在水晶專櫃上隻有我和苗露露兩同學,接待我們的店員,除此之外並沒有第四個人,也就算說如果現場動蕩不是我和露露造成,那一定另外有人為操控的痕跡,可搜查結果告訴他們什麼都沒有,除了所有水晶製品,其它貴重物七零八落散落在櫃台內,均無丟失,當然任何一個案件嫌疑犯是少不了,我和露露不幸首當其衝,後來又因缺少相關證據,他們反複詢問考量過,筆錄沒問題,兩個高中女生在學校的表現均沒有疑點,那真是見鬼了!用他們其中一人的話說,這事透著蹊蹺,工作經驗近十年經手案件無數從未有這樣失竊案。
可是,隻有我明白,失竊案的關鍵人物,那個人是我,我逃脫不了嫌疑,因為隻有我知道部分真相,比如說,白水晶的去向。包括他們後來在現場歸納整理發現少了的水晶項鏈與水晶手鏈,它們真正的去向。
我像一個貪食的吸血鬼,隻不過吸的不是血,而是水晶。
我很害怕,需要有人來幫我,我不想裝作表裏不一,為什麼我就不能冒個險,表現自己真實一麵,我被現實快要逼瘋了,我不知道,是否還能抱著一些信念,證明自己不是一個怪物、
紀閔賢來電,對了,我們還有放學一起走的約定。
我決定帶他來到我的世界。
二十四米高的水塔近在眼前,“你真的有信心爬上它,我擔心你的氧氣消耗不夠用啊。”
我朝一半隱藏在霧霾裏的水塔看了一眼,“這些用不著你來擔憂,你隻須做好輸的準備。”
“哈哈,言之過早了吧!”
我冷不丁地飛快開跑,速度驚人,隻留紀閔賢在原地發呆。
“竟然這麼能跑,怎麼可能呢?”
紀閔賢常用的語氣,他總是懷疑的眼光看待身邊事物,初來乍到時的不安,對周圍環境的不確定,我相信等他爬上塔頂,那一刻更大的驚奇在等待他,我幾乎可以想象出他會有何種歎為觀止的表情,假如露露看到更用不著說了,為了一款新出品的防霧霾乳液她都要蹦躂一會兒,何況是讓她見證奇跡呢?
很快我爬上塔頂,站在頂端跟徘徊在底層的他招手,紀閔賢不確定抬頭地觀望,眯著眼睛的他嘴巴快咧成O型,他的模樣取悅了我。等他行動起來,那模樣著實可笑,目光隻敢朝一個方向看,雙腳踩在咯吱作響鐵製台階,他的手緊緊抓住每一經過的扶手,這時候哪管鏽跡斑斑,隻求它不要那麼不結實已經不錯了,每一步搖搖欲墜,看著令人無端擔憂,我興奮勁已過去大半,低頭衝著他喊:“紀閔賢,你要不要緊呀?”
要是聲音裏沒透露出一絲得瑟,他或許還有幾分感動。“要知道這事不正常,太瘋狂了,誰會這麼不要命呢?”他滿頭大汗,兩手緊抓住兩邊手扶欄杆。
“這並不瘋狂,除非你害怕掉下去。”
“我才不擔心這個。”他氣急敗壞像個小男孩。
“那你是恐高囉?”
“我不懼怕高度,我隻是有點頭暈。”
等他出現在水塔頂端平台上時,我已經等很久,“為什麼肯爬上來?”
“因為你在上麵。”
他的話多少令我開心了些。
“沒有人知道你在做這麼危險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