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訊息到底是什麼?(4)(1 / 3)

每一家電視網每周都播出1小時——或90分鍾——加裏·斯坦納稱之為“重度娛樂”的節目,甚至更有必要。現在已經有了這樣一個機構:全國藝術基金會(NEA),因此,對“重度娛樂”下一個操作性定義已經不再困難——得到NEA資助的團體演出的電視節目。可以要求占用頻道資源的電視網利用其設施,定期向觀眾播出公益性藝術表演,作為對社會的回報;也可以要求藝術團體為他們在電視網播出的節目,收取最低演出費,並在少量收取附加費的基礎上,允許電視網進行有限度的重播,作為對政府津貼的回報。這樣做,受益是雙方麵的:對觀眾而言,他們有機會收看到嚴肅的藝術作品,這些作品來自其稅收資助,但是平常他們根本沒有機會看到;對演藝人員而言,他們偶爾走出象牙塔,被迫去考慮怎樣吸引觀眾,即使收視率不高,觀眾人數也比他們過去曾經擁有過的觀眾要多得多。再說,電視網不受政府控製,擁有相當程度的自由,可以選擇各種不同的藝術團體。這與法院和委員會所強加的“媒介近用”無關,電視網節目製播者選擇節目的專業技能仍然在發揮作用,隻不過是在一個更高的水平上。

盡管在節目的自然間斷處,仍然可以插播廣告,但是毫無疑問,電視網會蒙受一些損失。這些損失的一部分可以轉嫁給比較大的附屬台,方式是要求這些擁有巨大市場的附屬台無償播出這些節目,餘下的大部分損失,則可以通過最近剛剛廢除的“威斯汀豪斯規則”而得到吸收消化。“威斯汀豪斯規則”過去對電視網向附屬台提供節目加以限製,這導致電視網不再推出重頭節目,排在前30名之後的市場上的電視台,幾乎都蒙受了利潤損失。顯然,電視網可能付出的成本,至少都與電視業的社會責任有關。

雖然每一位電視從業者都足智多謀,基礎深厚,聲稱他們知道一些肉眼看不見的東西,但是,電視觀眾被新技術“分化”的可能性未必確定。那種認為錄像帶能賣得像唱片一樣的觀點也許是錯誤的,因為,絕大多數唱片隻是被購買者用來為別的活動營造背景氣氛,而收看電視則需要觀眾投入時間。除了地方性體育節目外,還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節目能夠誘惑觀眾收看多頻道的有線電視。目前,全國有2/3的電視機能收看到6個頻道,黃金時段的觀眾中,90%以上收看電視網的節目。事實上在1971年秋季,電視網在黃金時段所占有的觀眾數還略有提高;此外,公共廣播網的宣傳廣告非常顯眼,而獨立台的數量也在穩步增長。

付費電視將帶來巨大的變化,最終,它將製作適合小眾趣味的節目,盡管今天小眾內容還排在長長的節目隊伍的末端。但是,除非由廣告主支撐的電視係統因為成本增加而突然崩潰,或者清教徒們開始對歡樂消費宣戰,否則,付費電視所麵臨的政治障礙幾乎是無法逾越的。《廣播電視》雜誌的創辦人及精神領袖索爾·泰肖夫曾經說過:“廣播電視是美國人民惟一能夠無償獲得的東西。”這個觀點,經濟學家們大可探討其對錯,但是大多數人肯定是接受它的,他們中很少有人打算相信,付費電視的倡導者們所宣揚的那些在收款箱後麵等待著他們的好處,理由是那些宣傳大半是假的。福特基金會可以生活在溫室裏——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他們生活在美國最具象征意義的精品建築中,但其他人卻必須生活在冷酷艱辛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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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我常常覺得,”理查德·霍加特在《文化的用途》一書中寫道,“許多人對這裏所描述的過程有所了解,很容易便接受了這一切。有許多人認為,自己‘知道所有關於文化貶值的觀點’,也很輕鬆地認同這一點。有時候他們會非常愉快地承認說,自己偶爾去文化貧民窟看看,‘參觀參觀’。我很奇怪他們的輕鬆從何而來,盡管他們也許知道所有的爭論,但並不真正清楚問題的實質,對那些每天都出現在大多數觀眾麵前的批量生產的娛樂,也缺乏深入而持續的了解。他們大概是生活在一個聰明人的伊甸園裏,一點也感受不到外部攻擊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