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5年,窩闊台汗在漠北和林召開忽裏勒台大會(貴族會議),決議發動“長子西征”,同時又分兵三路大舉進攻南宋,命其三子闊端統帥西路軍,進攻隴、蜀。
二、涼州會談的經過及內容
蒙古與西藏正式接觸,並建立歸屬關係,始於闊端。闊端統帥西路大軍從陝西勉縣出發,首先攻取了甘肅天水、隴西等地。在隴西招降了原金國鞏昌府總帥汪世顯以後,即令千戶按竺爾攻取了定西、會寧、蘭州等地。隨後又揮軍攻入陝西略陽,擊殺南宋沔州知州高稼。1236年,闊端親率汪世昌等將領出大散關,攻破宕昌、武都、文縣。臨潭、迭部、臨洮等城紛紛歸降。1236年蒙古軍進攻四川,令宗王末哥率按竺爾等出兵陰平道,按期會師於成都。闊端率軍與南宋利州路(陝西略陽、漢中一帶)統製曹友聞大戰於陽平關,覆其軍。降服了南宋的利州東路、利州西路、潼川府路(四川境內)等。其後,蒙古軍攻入成都。1237年闊端統軍北上,駐兵涼州。1241年因窩闊台汗駕崩,闊端回和林,蒙宋戰爭暫告休止。
從當時的行政區劃和軍事地位看,蒙古軍在吐蕃的東北麵已占領了鳳翔路、臨洮路;在其東西已占領了利州西路、利州東路、潼川府路、成都府路;正北麵的新疆及河西走廊早在成吉思汗時已屬蒙古。除東南角上的大理尚存外,可說吐蕃這時已完全處於蒙古軍戰略包圍之中了。不管蒙古軍采取武力手段,還是采取和平手段,統一吐蕃是勢在必行。闊端采取與西藏宗教領袖和平談判,解決西藏歸屬問題的辦法,無疑應為明智之舉。從最終效果看,和平談判勝過了千軍萬馬的征伐。
此外,我還一直認為,統一吐蕃是從成吉思汗、窩闊台汗、貴由汗到闊端祖孫三代人的既定方針。當年成吉思汗西征凱旋歸時,先計劃從阿富汗境內的興都庫什山北麵的八裏灣行宮東歸,一掃吐蕃而過,順路降服吐蕃,隻因西藏的特殊地理情況,森林密布,山路崎嶇,騎兵難以行進,隻好改變計劃,返回撒馬爾罕大帳從北線原路返回和林。作為一位雄才大略的政治家、軍事家,他必然對西藏問題會重新考慮,做出既符合實際又妥當可行的安排部署。這就是他的一貫戰略手段:利用宗教為其政治服務。他發動攻金、滅乃蠻、征花剌子模時,都曾利用過薩滿教拜天祈禱,堅定信心、鼓舞士氣的方法。針對西藏四分五裂、教派林立的實際情況,成吉思汗必然會考慮到利用教派勢力為其政治服務的策略,即扶持有威望且實力強大的教派領袖,出麵勸說和號召各教派勢力和地方勢力一起歸服蒙古。這一策略也一定會給自己繼承人窩闊台詳細安排的。因這方麵的資料單薄,證據不足,我確實苦惱了十多年。後來的一條外文史料使我高興不已,若獲至寶。這就是意大利學者L·畢達克著、陳得芝譯的《吐蕃與宋·蒙的關係》一書,書中說:“不管是出於他(指闊端)本人的主動還是遵父命行事,他把注意力轉向西藏。其時,西藏因到處發生小王們的各寺院之間的紛爭,正處於大混亂狀態。”另外,書中還提到貴由汗(闊端之兄):“貴由向西藏寺院贈送了大量禮物:金四’大鬥‘、銀二十’大鬥‘,以及二百領貴重長袍。”從而看出蒙古汗廷與西藏宗教的蛛絲馬跡。還有一條史料,即闊端1244年寫給薩班的邀請詔書中,也提到了其父窩闊台汗,說:“我為報答父母及天地之恩,需要一位能指示道路取舍之上師,在選擇時選中了你,故望不辭道路艱難前來此處。”綜上所述,似可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從成吉思汗、窩闊台汗、貴由汗到闊端宗王,都是成竹在胸的按既定方針,解決西藏歸屬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