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皇娟上麵寫的是一方地址,洛陽柳巷十八號,聽到父親的話,我失神片刻,恍然想起是有這麼回事。
父親看著我清然一笑道:“當年我和你父皇洛陽留難,被鳳卿和那蕭如兮所救,那蕭如兮眉眼清冷,純淨無暇,倒是平生所少見。當日你父皇同他都有身孕,蕭如兮便突然奇想想要與你父皇定個娃娃親。你父皇自幼高高在上,哪聽得下別人那般無狀,不過我倒覺得兒孫自有兒孫福,所以便應了下來,雙方約定最遲雙十年華前去尋覓。這些年你父皇對那蕭家不是很上心,加上那蕭氏乃是江湖人士,所以便沒去尋,不過我卻覺得無論彼此走到何處,至少要給人家一個交代,所以派人尋得那人後人,前些日子方有答案,如今你沒事可做,也無牽戀之人,便去洛陽走一趟的好,無論結果如何,總要有個答案,也免得生出事端。”
我聽了這話嗯了聲,捉摸了下又道:“若是孩兒不喜歡那人當如何?”
“若是不喜歡,也不至於為了一件兒時的約定牽掛與心,畢竟感情這回事,不能強求。”父親淡然道,隨後又言:“那人如今名為蕭然,其父鳳卿乃是武林正道人士,蕭如兮則是魔教教主身份,兩人一起後卻被所謂的武林正道人士追殺,最終落入寒潭,生死不明,留下蕭然一人。他倒是孤苦,十歲入江湖殺手組織風雨樓,十六歲斬殺樓主,把風雨樓並入魔教之中,成了魔教教主。隻可惜,當時我們沒有想那麼多,無從打聽,中間變故便不曾想會有這麼多,不過說來有趣,那蕭然這幾年竟然把魔教從低處偏遠的邊沿一帶,搬入了繁華不已的洛陽城中,十分招搖,卻也讓那些武林人士沒有辦法進入半份,諷刺異常,不過也是因他的這般招搖,暗影打探起來才有結果……這也是你父皇不喜他的緣由之一,殺孽過重,且他身體不好,怕不是個有福之人。不過,我倒覺得是個難得率性之人,你同他即便是沒有一生一起的緣分,便是結交也是好的,何況以你的身份,自然不用講究什麼武林和魔教,隻要心術不邪便好。”
我聽了父親這話一愣,而後應了一聲,聽父親言下之意,似乎對那個蕭然頗為讚賞。說來朝廷和江湖本就是有一道坎,父親和父皇不喜江湖人士也是情理之中。
父親看著我沒說話,笑道:“為父說這些話,倒不是想讓你如何,隻是覺得你總要留三分餘地,情這個東西慢慢的處著說不定也就有了。”
我點了點頭,父親頓了下則又道:“如果你沒什麼意見,你這幾天就出發吧,你父皇這些日子正準備禪位於雨落,所以他那裏不必知會他了,何況若被他知曉,你要成親,還不知道會怎麼樣鬧騰呢。”
我聽了忙,道:“孩兒明白了,隻是父皇那裏也不說明嗎?”
“你父皇那裏有我呢。”父親淡淡道:“何況,他若是真的不想你去,我豈會罔顧他的意思。”終歸言下之意,父皇的心思最大了,我聽罷這話,微微搖頭苦笑兩分,而後起身行禮準備離開,父親揮了揮手,臨走又囑托道:“若是有什麼要帶去的,便讓人來宮中取便是了。”
我聽了應了聲,這才離去。
出了宮,回到方府,我便命身邊的書童方尋整理東西,打算三日後前去洛陽,方尋整理好一切方問我為何前去洛陽,我想了許久道:“前去看我那未過門的妻子是何般模樣。”
方尋哦了聲,隨後抬頭挺胸訝然的睜大了雙眸尖叫道:“未婚妻?”
我則眯了眯眼睛,看向遠處。心中默念道:“蕭然,蕭然。”
方尋一旁還在嘀咕:“怎麼會突然有個未婚妻?這下太子殿下要生氣了。”
我聽了看了他一眼,方尋忙閉嘴說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跑了出去,我看著他的背影,手握紙扇搖了搖頭。
蕭然這人我早就聽說過,不過沒有放在心上,此刻前去洛陽,說不定會覓得一方有情人吧。我這般暗想,隨後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