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結果如何呢?」
「正如狸所言,無庸置疑地及格了。禦前測驗就看你的羅。」
「謝、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您!」
成功跨越一道難關的欣喜之情,使龍感到相當開心。
而他的笑容及舉止卻充滿了惹人憐愛的風情,讓身為男性的信雪也忍不住看傻了眼。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曾被老爸誤認成美少女的小子啊。」
「啊,我尚未自我介紹。我叫龍,請問您的大名是?」
「我叫織剛信雪,基本上算是次任政軍啦。」
「哦~~次任政軍大人啊………政軍大人?」
龍彷佛石像一般愣住,臉色逐漸變為慘白,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織、織織織織織織田大人!」
「沒錯,就是你口中的織田大人。」
「真、真的菲常抱歉!不、不不知您就是織田大人,方才還做出諸多無禮舉動!請您饒了小的吧!」
龍像隻蟲一樣弓起背部跪地磕頭,一邊發抖一邊不斷求饒。
「我真是想不透耶,你們的反應為什麼都這麼誇張啊?」
信雪雖苦笑著開口說道,豈料……
「喂,你對龍做了什麼?」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如同寒冬水流一般的冰冷嗓聲,信雪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呃,唷,你回來得真早呢。我還以為起碼可以再撐個半刻(十五分鍾)。」
隻見不知不覺之間出現在信雪背後的花鳥麵無表情地掰響拳頭。甚至連現場空氣都變得彷佛梅雨季節來臨一般黏膩潮濕。
「我前往領取的五行器不·知·為·何竟已被某人領走。我立刻就聯想到是你幹的好事,所以才連忙趕回來。果然不出所料,你捉弄了龍對吧?」
信雪一臉認命地轉頭說道:
「雖然知道無法改變命運,但我隻聲明一件事就好,我可是次任政軍喔?」
「誰理你啊!」
花鳥揮出的上勾拳準確命中信雪的下顎,讓他整個人呈拋物線飛向半空中。
「你到底想怎樣啊,信雪!」
花鳥柳眉倒豎,將掉在廣場上的手裏劍狠狠摔至信雪麵前。
遭到審問的信雪邊用嘴巴把玩《業火絢爛》,邊側頭露出不解的神情。
「什麼意思?」
「少給我裝蒜!會使用手裏劍的就隻有【資野尾】而已!」
資野尾乃是主要負責收集情報及暗殺叛徒的特殊資,是個直屬於織田家而非幕府的集團。
「你來的目的並不是捉弄,而是企圖殺害龍對吧!」
信雪裝模作樣地對滿懷確信怒瞪自己的花鳥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是因為犬猿臥病在床,隻剩下資野尾有空配合我前來啦。況且那個資野尾也是這裏的門生,所以應該沒關係吧。」
「那快告訴我那家夥叫什麼名字。」
「他叫狸,這當然隻是他的字號罷了。」
「你再繼續裝蒜下去,就別怪我硬逼你從實招來!」
花鳥被信雪那種與其說是隱瞞,還不如說是玩樂的態度氣到起身準備痛扁他一頓,而龍則連忙出聲加以製止。
「淺井大人,請您冷靜下來,況且織田大人為何想要殺我呢?」
花鳥支吾其詞地將臉撇向一旁。
「因為,這間道場是政軍家指南役。」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稍、稍等一下!政軍家指南役應該是柴田道場才對吧?可、可是織田大人既然在此,那就表示應該是真的……」
或許是覺得龍慌張的樣子很有趣吧,信雪笑咪咪地說道:
「你沒告訴他這件事嗎?」
「我撥不出可以好好跟他交談的空閑時間啊。」
她必須讓一個外行人在短期內學會與一級武資對戰三場仍能保住性命的本領。因此從早到晚都忙著訓練他,自然不可能撥得出所謂的談話時間。
「淺、淺淺淺井大人!這再怎麼想都太奇怪了啦!既然能當上政軍家指南役,那肯定有比我更像樣的門生大人對吧!為什麼偏偏選上我呢!」
首度明白自己置身在何種道場的龍頓時方寸大亂。
花鳥輕摳臉頰說道:
「呃~~那、那是因為……禦前測驗參賽者的條件,必須是我培訓出來的徒弟。不巧的是我先前從沒收過徒弟,所以你算是頭一個。」
這個笨拙謊言雖使信雪頓時頹然低頭,一無所知的龍卻接受了她的說詞。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嘻嘻嘻,原來,我是淺井大人的頭號徒弟啊。」
見到龍展露出開懷笑容,信雪不禁感到有點困惑。
「我說花鳥啊,這小子真的是男生嗎?」
「他具現出來的氣是白色沒錯吧?更何況……他確實擁、擁有男人該有的、那那那個東西。」
「啥,你已經跟他上床啦?不擅長戀愛的你這次出手速度還真快呢。」
「我、我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是在帶他進浴室洗澡時,不、不小心瞄到一眼而已啦!」
信雪雖一臉竊笑地看著滿臉通紅破口大罵的花鳥,不過卻立刻換上一張收起笑容的正經神情。
「既然我們能好好談話了,那我也該把事實真相告訴你。其實,最近犬猿兩人從其他門生手中收到了這玩意兒。」
他自懷裏掏出一疊紙張,好像還故意以背麵朝上的形式擺至花鳥麵前。
花鳥邊微微側頭邊拿起最上麵那張紙,翻過來察看正麵所寫的文字,頓時無言以對。
「這、這是……破門請願書!」
所謂的破門請願書,指的是想與道場斷絕關係的門生寫給道場主人的書信,對道場而言堪稱是最不光彩的事。
「我想你可能一無所知,不過有關淺井家的流言蜚語早已傳遍整個天守都。而原因當然就出在龍身上。」
「咦,我嗎!?」
龍驚訝地指著自己。
「有的說淺井家是被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的保姆。有的說居然派待人參加禦前測驗,簡直不知羞恥。總之呢,程度輕一點的風聲差不多就是這樣羅。」
花鳥緊緊握住拿在手上的破門請願書。
「門生們真會因區區謠言而遞交破門請願書嗎?」
「一般是不至於啦。但倘若有群企圖搞垮淺井道場的家夥躲在謠言背後暗中操盤的話,結果又會是如何呢?」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花鳥氣得咬牙切齒。代代擔任政軍家指南役的淺井道場令不少人感到眼紅。而對那幫人來說,這次的事件及龍的事可說是毀掉淺井家的絕佳機會吧。
「提出破門請願書的門生們都在數天前各自投靠了其他道場及派閥。八成是在加入之際,收到了要他們遞交破門請願書的指示吧。」
縱使真有其他道場及派閥在暗中采取行動,門生們仍選擇在禦前測驗的結果出爐前離開淺井道場。這封請願書所表達的主張,就是他們不想繼續留在少了元之介指導的淺井道場。
伸手把玩頭上那撮黑發,試著接受這個痛心事實的花鳥突然一臉驚愕,接著十指並攏向信雪低頭謝罪。
「信雪大人,真的非常抱歉。」
麵對以家臣身分謝罪的花鳥,信雪頓時為之一愣。
「本道場為政軍家指南役,因此我的謠言勢必會造成大人的聲譽受損。」
正如花鳥所料。事實上,讓跟花鳥關係親近的信雪擔任次任政軍是否妥當的不安聲浪,早已在家臣之間彌漫開來。
「你是基於政治判斷才測試龍的實力,沒錯吧?」
此時花鳥心中再無半點怒氣,反倒是對不起織田家的愧疚感令她心痛不已。
花鳥對於自己害得織田家信譽受損一事感到自責,信雪卻是一笑置之。
「哈,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竟因懷疑淺井家的能力而企圖殺害龍。這對長年接受淺井家訓練的織田家而言,是個非常可恥的失態。雖說這樣贖罪似乎有點便宜自己,但我會設法說服這群人撤銷他們交出的破門請願書。但若最後仍有人堅持提交的話,你就收下吧。」
「麻煩你了。」
信雪接著轉眼望向龍。
「龍,真是不好意思啊。」
龍啞口無言地愣了片刻,隨即驚慌失措地說道:
「不、不不不不不敢當啊。織、織田大人居然向小的道歉,這是天大的榮譽、不對,是光榮、也不對,呃~~那個~~」
龍與信雪的身分地位有如天壤之別。即便隻是簡單幾句話的賠罪,對龍而言也等同於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必為了這句抱歉向我道謝啦。況且現在的我隻是淺井道場的一介門生。放輕鬆就可以了。」
信雪拚命摸索適當的話語安撫龍的情緒。此時,他突然拋出疑問。
「話說花鳥啊,你究竟是讓能做了什麼樣的練習啊?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半個月前完全不知揮刀練習為何物的動作嘛,那分明就是練家子的純熟動作啊。」
花鳥露出一抹苦笑說道:
「那不是出於我的指導,是拜龍的生活方式所賜。」
「龍的生活方式?」
「例如……你喝茶時會想些什麼?」
信雪想像自己喝茶之時的狀況。
「喝茶並不是會懷著什麼想法而做的舉動吧。」
「沒錯,那是視力正常之人的感覺。龍卻因失明的緣故,致使他會去思考手臂該怎麼動、茶杯該停在哪個位置、以及該出多少力氣握住茶杯等問題,再操縱身體各部位完成這個稀鬆平常的動作。而或許是打從出生以來就一直這樣做吧,導致他已練就出一身可以有意識地操縱身體部位的技術。我隻要教過一次,他便能分毫不差地重現出相同動作。」
解開龍那一身俐落動作的謎團後,信雪樂不可支地拍打膝蓋說道:
「哈哈,也就是說,他能完美地掌握住自己身體的一舉一動羅?還真是了不起啊。」
「這是個令人開心的誤算。因此再來隻要讓他學會自然之氣,也就是外氣之後,他將有極高機率能夠練就出一身淩駕於二級武資以上的實力。」
「我想也是。太有趣了,那我可以再多參觀一陣子嗎?起碼我也能幫忙挑選對龍較為吃香的評審官啊。」
「喂,那樣算是越權行為耶。」
花鳥立刻出言指責,但信雪隻是搖了搖頭。
「麻煩你說是為求公平起見好不好。習武才一個半月的外行人對上一級武資,若要求公平的話,就必須盡可能地設定出對龍有利的條件才行。這不是為了龍好,而是攸關一級武資矜持的問題。」
花鳥煩惱片刻,後來心想『好像也有道理』,於是便點頭答應。
跟信雪談完話之後,花鳥重新調整龍的坐姿,讓他跟自己呈麵對麵的狀態。
「那麼龍,由於你已取得五行器,因此我打算進入下一個階段的鍛練。但在那之前,我想先教教你陰陽術的理論,可以嗎?」
「好。」
龍有點緊張地挺直背杆。
運用五行器的戰鬥除了武術之外,還必須搭配陰陽術的知識方能取勝。因此最起碼也得先學會陰陽術的基礎知識才行。
「所謂的陰陽術呢,簡言之就是操縱氣的技術。氣分成兩種,存在於自身體內的氣稱做內氣,遍布自然界的氣則叫做外氣。你應該已經曉得內氣為何了吧?」
「就是我目前所運用的氣對不對?」
「沒錯,接著便是關於外氣的說明。外氣必須混合內氣才能使用,性質也會隨著五行器與使用者是呈現接觸或非接觸狀態而產生差異。首先是接觸時的狀熊。」
語畢,花鳥以《水渡》具現出一根水棒讓龍觸摸。
「……真不可思議呢,感覺就像是觸摸著非常堅硬的水一樣。」
「這就是與五行器有所接觸時的外氣特征。硬度淩駕於鋼鐵之上,主要當成刀劍或盔甲等武器使用。外形呈固定狀態,一旦碎裂便會造成等同於內氣具現量的體力損耗。再來換非接觸時的狀態。龍,打開你的手掌。」
花鳥用水棒掠過手掌表麵,再將累積於掌心的水倒至龍的手上。滑落的水隨即變成圓球狀,在龍的掌心表麵來回滾動。
「咦,這是水沒錯吧?」
「這就是非接觸時的外氣。與接觸時不同的地方在於硬度較弱,大概跟鋼鐵差不多。經過片刻便會恢複成普通的自然性質。但卻能用來進行遠距離攻擊,且能隨心所欲加以操縱,即便遭到破壞也不會造成體力流失。在資的世界當中,將透過內氣與外氣接觸所衍生而成的物體稱作【具現】,單靠非接觸的外氣衍生而出的物體則稱為【創造】以示區別。到目前為止沒問題吧?」
「嗯~~……換言之,就是分成近距離使用跟遠距離使用的兩種型態對吧?」
「嗯,差不多就是那樣吧。那麼,接下來要解釋五行的觀念羅。」
取走龍手中水珠的花鳥在他掌心寫下一個『十』字,並按住交叉的中心點部位。
「可供操縱的外氣共有五種。位居中央的【土】稱作【中行】,由上沿著順時針方向依序為【水】、【木】、【火】、【金】等【四行】。這就是五行圖。土是大地、水是川海、木是植物、火是炎火、金是蘊藏於礦物之中的氣,而陰陽術就是在操縱這五種外氣。這裏我要考你一個問題,你知道為何五行圖是以土為中心嗎?」
「不曉得。」
「因為陰陽道認為土正是世界的根基。
水在土上奔流。
木在土上成長。
火在土上燃燒。
金在土中沉眠。
土則化作土地容納這一切。
這就是五行之理。到這邊為止沒問題吧?」
「呃,嗯。」
聽見龍做出含糊不清的回應,花鳥立刻瞪了他一眼。
「不懂就說不懂。似懂非懂就等同於尚未理解喔。」
「完全聽不懂。」
看著龍與花鳥的對話,信雪忍不住失笑出聲。
「幸好禦前測驗隻考實戰按巧,假如還得考筆試就不妙羅。」
「說得沒錯。等順利通過禦前測驗後,就要徹底惡補羅。」
「是。」
看來龍吸收實戰優先技巧的速度比理論知識還要快。
「理論課程就先到此告一段落,接下來著手進行調整五行器的手續吧。」
語畢,花鳥表示要去拿工具過來,隨即轉身離開道場。
與信雪兩人獨留道場的龍覺得有點坐立難安。一邊蠕動腳指,一邊等待花鳥回來。
此時,信雪開口向他攀談。
「用不著那麼緊張啦,隻要能視情況而定,就算你要像花鳥那樣對我發脾氣或動手扁我也都沒關係啊。」
「啊,呃,是……」
看見龍回答完便閉口不語,信雪露出壞心眼的淘氣神情提問:
「話又說回來,跟花鳥住在一起的感覺如何啊?」
「呃,那個~~非常難為情。因為,是、是跟女性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過生活。」
龍滿臉通紅地玩弄手指。
「是嗎是嗎?跟女人住在一起確實很難受呢。那麼,你對花鳥又做何感想呢?」
「她是一位相當迷人的女性。甚至令人覺得她簡直就跟宗像三女神的※市寸島比賣神一模一樣呢。」(譯注:典出日本古事記,又名市寸島比賣命,為天照大神與素盞鳴尊所生下的三女神之一。)
「市、市寸島比賣神……」
因為聽見這個對女性而言堪稱是最高級的讚美字眼,信雪拚命克製自己捧腹大笑的衝動。拿著工具箱回來的花鳥見狀,便一腳狠狠踩住他的後腦勺。
「被人拿來跟那位既漂亮又著名的海之女神相提並論,還真是抱歉喔!」
「唔唔……嗚哇!我沒有否定他的意思,隻是我完全料想不到居然會有人如此稱讚你……啊。」
信雪雙手拄著地板,挺直上半身推開花鳥的腳丫子。
「隻不過……該怎麼說呢?你找到一個好家夥羅。」
看見信雪臉上浮現出一抹隱含著『丈夫』之意的笑容,花鳥頓時麵露複雜之色。
「雖說龍的確時常稱讚我,但那就像是被妹妹誇獎一樣,感覺實在不怎麼開心.」
「啊、啊哈哈哈……唉——」
龍幹笑了幾聲之後,顯得十分氣餒。
此時,花鳥從懷裏取出一隻裝有沙土狀物體的小小瓶子。
「言歸正傳,其實關於你的五行器《遠光》……現在那樣就算能使用內氣,也無法運用外氣。要使用外氣,就必須將能夠導引內氣與外氣結合的【氣塊】導入五行器當中才行。」
雖然隻要有資的證明及錢就能買到五行器,不過因為氣塊及蠶絲均由幕府嚴格管製,因此必須向幕府提出申請並經過嚴正審查之後方能領取。
「現在要開始進行將記憶住你內氣之氣塊移入五行器的作業。我得先做點準備,你就稍待片刻吧。」
「是。」
正當坐在龍麵前的花鳥從工具箱裏取出和紙攤平放在地板上,再把小匙子及木槌等道具一一排列於和紙旁邊之際,龍戰戰兢兢地開口詢問:
「淺井大人,我方才聽您說外氣共有五行,那我是否有辦法學會所有的行呢?」
「經過鍛練後是有可能的。但是這五行並沒有全數學會的必要。每個人所擅長的行均不盡相同。有想到要如何截長補短的人,才能更上一層樓。」
「那請問淺井大人擅長運用哪一行的外氣呢?」
「我嗎?我是水的【行傾】,所以擅長運使水質外氣。」
「行傾?」
「就是指擁有突出之行屬性的人。」
信雪也從旁插嘴說道:
「一級武資多為行傾。雖然某一行特別強悍,但卻完全施展不出位於五行圖中對向位置之行的外氣,其餘三行的資質也僅止於杯水車薪的程度,狀況不對時將會變得更加虛弱。然而,最為突出的那一行卻足以掩蓋過這些弱點。這就是所謂的行傾。附帶一提,我也是個行傾,擅長的是火行。」
被信雪搶走解釋機會的花鳥氣得鼓起雙頰。
「信雪。」
「抱歉,我實在太閑了。」
「那就給我滾。」
揮揮手要他別礙事的花鳥將氣塊舀至紙上,接著將龍的右手牽引至氣塊上方。
「龍,以具現氣的要領將氣注入氣塊。」
「知、知道了。」
龍把內氣注入氣塊,豈料……
「……沒有任何變化耶。」
「是啊……」
接觸到內氣的氣塊,照理說應該會變成五色彩砂才對,但卻毫無變化。
「龍,麻煩你再試一次。」
「喔,好。」
龍再次注入內氣,結果氯塊仍舊沒變成彩砂。
「……這是怎麼回事啊?」
花鳥頗感詫異地將自己的氣注入氣塊,氣塊登時變成藍砂。土為褐、水為藍、木為綠、火為赤、金為黑,而身為水之行傾的花鳥一注入內氣,氣塊便幾乎完全轉換成藍砂的結果,就代表氣塊並沒有問題。
信雪疑惑地看著龍。
「看樣子問題似乎出在龍身上呢。」
「果、果然是我的問題嗎?」
被說成是自己不對的龍感到很沮喪。
花鳥則交抱雙臂思考原因所在。
「搞不好是你對自然的認識不足所致。隻要透過教學就能改善,所以不成問題。龍,你對土、水、木等自然物的理解有多深呢?」
「呃,嗯~~」
龍說出自己所能聯想到的相關知識。
但隨著他講出口的說明,花鳥的臉色也變得愈來愈沉重。
因為龍對自然的認知相當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