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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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欽笑著駕車回家,車停在台階,高叔已拿了一封信奔走下樓。吉林小說網不僅為您提供在線免費閱讀www.jlgcyy.com,還可以txt免費下載到本地閱讀

“高叔,什幺事?麵都青了,爸爸沒事吧?”

“老爺沒事。可是小姐走了呀!”

“她不開心,出去走走。高叔,你年紀那幺大了,經驗不少。”文欽由汽車裏走出來,“幹嘛大驚小怪?”

“回少爺,小姐不是出外散心。她拿個皮箱,放了衣服,還留下一封信給你!”

“同一間屋子寫什幺信,真煩。把信拿來!”文欽接過信,撕開,拉出信箋,邊上台階邊看。

石公子:

我想告訴你,我既不虛榮也不虛偽。但是,最好的說話不及一個行動,我離開這富貴之家。母親方麵,我已跟她說好,絕不給你麻煩!

“哎!說走就走!”

“四少爺,怎幺辦?”高叔很焦急。

“由她!她那幺大個人,有手有腳,喜歡去哪兒就去哪兒。我最怕她媽以為愛女失蹤,找我麻煩,既然她跟她媽交待,就沒有什幺值得擔心。”文欽回客廳坐下,傭人馬上送上楊梅汁一杯,“隻是不知道她跟她媽怎樣說?”

“我剛巧聽到。傭人通知我到小姐房間。小姐說要到外麵住。她請我看著她收拾行李,證明她沒帶走石家任何東西。老爺第一次送給她的鑽石玫瑰花,她也留下。突然小姐說太太仍在巴黎那酒店,應該可以找到她,小姐終於找到太太,她告訴太太要和三個同學到離島露營,那離島沒電話,所以暫時不能通電話。太太好象不答應,她求著,後來太太答應了,她如釋重負的放下電話。”

“很好!她做得不錯!”

“四少爺,我們要不要到處找找小姐?當時我又留她不住,我真該死。”

“高叔,你不必擔心,她在王茱莉家。沒事的,放心好了!”

“四少爺怎會知道?”

“她三個同學,以王茱莉家環境最好。她不到王茱莉家,難道去朱家、陶家挨苦!”

“既然知道小姐在王家,我們馬上把小姐接回來!”

“不能接!她小姐不高興,跑了出去。如果她一離家,我們馬上去接。那幺,以後她有小小不順心又跑了!這樣三天跑、兩天接,算什幺?”文欽喝光他的楊梅汁,“她又不是我老婆,發脾氣跑回娘家,要我登門請罪。”

“但是也不能任由小姐在外。老爺出門,吩咐我好好理家,好好伺候少爺小姐。如今連小姐也不見了。”高叔苦著臉:“老爺會怪責奴才!”

“高叔,你聽我一句話,一個人用慣最好的,次一等就受不了!王茱莉家沒我們別墅大,沒我們別墅豪華!她家又沒有法國廚子!在石家,伍秋如有自己的勞斯萊斯和司機。在王家她什幺都沒有。多住幾天,她就樣樣不習慣。況且,她還要和她媽媽通電話,不信你自己算著:她三天不回來,五天一定回來,錯不了的。”

“唉!我還是好擔心,一個小女孩……”

“也不小了,聽她說快十八歲,高叔,我要吃晚餐啦,你那位小姐,最喜歡吃法國餐。”

茱莉看見秋如提了個白皮箱,很高興,一麵吩附傭人替秋如接過,一麵拉著她的手:“你終於離開那魔頭?”

“說來話可長,我全都猜錯了,我一直以為文欽不喜歡我們兩母女,是出於嫉妒,以為我們搶走他爸爸,誰知道他一直誤會我媽媽貪錢嫁人石家,更怪我為了享福,不反對媽媽改嫁,他說我貪慕虛榮,進石家無非為了榮華富貴,他甚至罵我虛偽。”

“你虛偽?”茱莉特地為秋如弄了杯特色凍飲。

“他說我老是笑,他罵我也仍笑,這無非想留在石家充闊,要找金龜婿,他罵我全無自尊心,他不相信我脾氣本來很好,其實,我從小到大,都習慣了忍受我媽。文欽對我過分刻薄,我一笑置之,也隻不過因為我媽,她說過若是石文欽欺負我,她馬上趕回來,我不想母親為我操心,我忍他是為了息事寧人,為了我媽的幸福,這有什幺不對?”

“秋如!你別難過,姓石的根本不是人,你何必理會他?”

“他甚至認為佛烈對我的侮辱是應該的,他說我一心想嫁入豪門,佛烈肯要我是我的福氣。”秋如想想又流下淚來,“他長得那幺英俊——為什幺心那幺髒?”

“秋如,別去想他了,其實,你是自找麻煩,一早,我就叫你別跟你媽嫁過去,住在我家不就好?你不到石家,他也不會欺負你!現在好了,你住在我家。在這兒不單隻不用受氣,還可以開開心心過日子。”

“聽說你有客房,我想在客房住幾天。”

“不要住客房,跟我一起住二樓,你就住在我隔壁,什幺事都不要理,我們安排些節目。”

吃晚餐時,遇見袁巴利,“秋如,聽說你要住在這兒?”

“是的,不過隻是小住。”

“你喜歡住多久便多久。”

“對,這兒太靜了,”巴利說,“人多熱鬧些!”

“我準備去找事做!”

“做事,你沒零用錢了嗎?我有!”

“不,我有錢,做事隻不過想自立,翠姿和宜珍都可以做事。我為什幺不能?”

“你想做什幺?”

“唱歌、遊泳我都不懂,做寫字樓!”

“你不念大學了嗎?”茱莉並不高興,她以為秋如可以留下來好好陪陪她。

“我也不知道大學要不要我,若是真能進大學,我會另外找工作做,晚上工作,白天上學,半工半讀,自力更生。”

“這樣會很吃力,很辛苦。”

“也值得!我不想不勞而獲,不想被人罵……”

“就為了一句貪慕虛榮,唉!石文欽是想你死,其實由父母供給學費和生活費,那是應當的,和虛榮拉不上任何關係,”茱莉搖頭,連胃口都沒有了,“你不想依靠你母親,學費、什費由我來負擔!”

“那更沒道理,我們隻不過是好同學。”

“茱莉,”巴利十分關心她,“有什幺話,還是吃完飯再談吧。”

“巴利說得對,茱莉,你隻吃了兩口飯。”

“秋如,不要去做事,沒必要挨嘛!”

“吃過飯再說,好嗎?”

吃過飯就不想再提了,三個人玩玩計算機遊戲。秋如來了,茱莉很開心,茱莉開心,袁巴利也很開心。

各自回房間,秋如洗過澡,穿上粉紅的睡袍,同款的粉紅晨摟就放在床後底幾上。

她剛躺上床,便有人敲門。

“秋如,是我。”

秋如連忙下床開門,沒穿晨褸,大家是老同學了,睡袍稍有也沒關係。

茱莉穿了套白睡衣進來。

“來看看你,慣不慣?”

“很好,謝謝!”

茱莉打量她:“你的睡袍很美。”

“媽媽給我買的,一買就是一打,各種顏色都有,你不喜歡穿睡袍?”

“我喜歡穿睡衣,但是,我喜歡女孩子穿睡袍,穿睡袍性感。”

“你不是女孩子嗎?”

“但是我寧願做男孩子,做男孩子可以追求女孩子,娶老婆。”

“你就喜歡開這種玩笑。”

“這是我心裏話,我從小就喜歡女孩子,不喜歡男孩子。”茱莉坐在她的床邊。

“可能因為我們一直念女校,和男校孩子沒有接觸,你的哥哥又比你大許多。”

“我相信原因不在於此,喜歡女孩子是因為我特別喜歡你!”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和翠姿、宜珍,情同骨肉,我也很喜歡你們。”

“我雖然喜歡翠姿和宜珍,但對你是特別的,你沒有注意嗎?”

“我知道你關心我,特別照顧我,我環境不好!”秋如說,“昨晚我們已經談了個通宵,你不疲倦嗎?”

“真有點想睡。”

“那回房休息吧。”

“今晚我們一起睡!”茱莉躺在秋如的床上,“我們聊聊,疲倦了就睡覺。”

“好吧!”秋如也上了床,“你要說什幺盡管說,可不準提石文欽的事!”

“好,我不說他,其實,我們何必提他,這個人不值一提,我又不喜歡男孩子……”

秋如實在很疲倦,昨晚通宵沒睡,回家還要和石文欽辯解,被文欽氣個半死,聽茱莉說著,便入睡了。

突然覺得手臂搔搔癢癢的,麵頰也搔搔癢癢的,令她很不舒服:“蚊……子……”

突然嘴唇怪怪的,不尋常,她本能地睜開眼一看:唉!天,不是做夢吧,茱莉竟然在吻她。秋如第一個反應便是推開她:“茱莉,你幹什幺?我怎幺不知道你有夢遊症?”

“我沒有夢遊病,根本我還沒有睡覺。”

“那你是清醒的,”秋如嚇得坐了起來,“你怎可以這樣對我?你比佛烈更荒謬。”

“不同的,佛烈是男孩子!”茱莉也坐起來,“我們大家都是女的。”

“男女相愛,是可以接吻,甚至生兒育女,兩個女的就不能,你……你令我作嘔!”

“若是兩個女的相愛也可以,”茱莉看著她,“秋如,我愛你。”

“胡鬧!你一定瘋了,”秋如真是非常震驚,“你是不是喝了酒?”

“我沒有喝酒,你知道我一向不喝酒,我很清醒,我記得我認識你便喜歡你,中二便開始愛上你,秋如,相信我,我會對你很好。”茱莉用手指輕撫秋如的手臂,“我真的愛你!”

秋如渾身發毛,她走下床馬上穿上晨褸:“你美國雜誌看太多,你著了道兒,兩個女人怎能戀愛?我雖然喜歡你,但我絕不會愛你。我將來會愛上一個男孩子,然後我們結婚生子,我喜歡過正常的婚姻生活,我不喜歡同性戀。”

“男人有什幺好,你見過好的男人嗎?石文欽?佛烈?亞倫?尊尼?他們能令你快樂嗎?”

“我見過很好的男人,石叔叔、宜珍的爸爸、翠姿的爸爸!”

“那都是上了年紀的男人,你不會嫁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年輕的小夥子就像林明新,嫁那種人有幸福嗎?”

“袁巴利是個好人,也許你不知道,他很愛你,你和他在一起會很幸福。”

“不,我不喜歡他,我不喜歡任何一個男人。”茱莉走到她身邊,“我愛你,秋如。”

“不要走近我,請你出去。”秋如退後躲到牆角。

“秋如,我喜歡跟你在一起,如果你怕人家說閑話,我們到外國去!”

秋如一步步退,到房門口,她突然開了門直奔出去。

“秋如,秋如……”茱莉追上去,邊走邊叫。

秋如跑到袁巴利的房間,拚命敲他的門。

巴利開門,看見秋如,很詫異。

“什幺事?”

“茱莉精神不對,請你送她回睡房好嗎?”

“好,你放心。”

秋如還以為要花一番唇舌向巴利解釋,誰知道巴利既不意外,也不驚異,這令秋如迷惑。

巴利走到榮莉的麵前:“茱莉,時候不早了,回房間睡覺吧!”

“我和秋如的事,你最好不要管!”茱莉盯他一眼,“你不要多管閑事。”

“秋如需要我的幫助,聽話,去睡覺。”

秋如趁他們兩個人說話,馬上跑回自己的房間,迅速鎖上門。

茱莉在外麵叫,後來她和巴利在外麵吵,差不多過了一個鍾頭,外麵完全寂靜了。

秋如把房門開了一條小縫,外麵沒有人,再看看甬道,兩道上也沒有人。

秋如鬆了一口氣,回到房間,把身體靠在房門上,眼淚一串串的滾下。

太可怕,太恐怖,啊!上天!

第二天,茱莉下樓吃早餐。

餐桌上有三份餐具,但是,隻有袁巴利一個人。

“秋如呢?”

“我今天早上還沒有見過她。”

茱莉轉身向外走。

“茱莉,你去哪兒?”

“請秋如下樓吃早餐要不要你批準?”

“我陪你一起去。”

“哼,多餘。”

跑上樓梯,到秋如的房間,茱莉輕輕敲門:“秋如,醒了沒有?”沒有半點回音。

茱莉旋了旋門把,沒上鎖,她找開門一看,床鋪得好好的,但人影不見。

茱莉衝進去,白皮箱不見了,打開衣櫃,裏麵的衣服也不見了。

“秋如走了,”茱莉惶恐大叫,“她一聲不響的走了。”

“看樣子,她是不辭而別。”

“為什幺?為什幺?是我錯了嗎?我錯了也應該給我一個機會,她怎可以這樣對我?”茱莉跪在地上哀哀的哭,“她怎可以這樣對我?”

袁巴利蹲下來,輕聲叫:“茱莉!”

“我是真的喜歡她,。我是真的對她好。”

“但是,她不能接受!”

“她不喜歡,我不會勉強,我們有七年感情,她不接受我不怪她,我還是對她好。”茱莉哭得很傷心,大概是六七年的夢破碎了。

“每一個人都有權選擇她自己的生活方式。”袁巴利誠惶誠恐地輕輕握著她的肩膀:“隻要你肯尊重她,你們仍然是好朋友。”

“她無親無故,離開這兒,以後她的生活……巴利,我好擔心……”

“她還有另外兩個好同學,說不定她會去投靠她們?”

“宜珍和翠姿?對!她一定會去找她們,你扶起我來,我打電話到朱家和陶家。”

巴利扶著傷心淒惶的茱莉去打電話,宜珍找過了,翠姿也找過了,她們都說沒見過秋如。

“秋如怎樣了?她不在皇宮一樣的別墅嗎?”

“秋如約會呀,”翠姿說,“我看見她和個大男孩坐在敞篷跑車上。她怎樣了?私奔?哈哈!哈哈!”

“秋如沒去找她們,”萊莉又急得哭起來,“怎幺辦?”

“我想,她可能回石家去。雖然她和石文欽合不來,但那畢竟是她的家。”

“都是我不好,是我把她嚇走的,在她的心裏,一定以為石文欽比我還要好。”

“不用怕,她大概還在生氣。過幾天等她氣平了,我陪你去石家向秋如道歉!”巴利安慰她。

“女孩子一定要和男孩子戀愛,”茱莉想想淚又流下來,“女孩子不能愛女孩子嗎?”

“不是不能,是不大正常。外國女孩子不會計較,中國人多數不能接受。而且,秋如是個正常的女孩子,她希望過正常生活是對的。”

“你是說我不正常?”

“我不知道怎樣說,說了你又生氣。”巴利一直對茱莉又愛又怕。

“你不說我一樣生氣。”

“是有一點不正常。女孩子長大了和自己喜歡的男孩子談戀愛、結婚、生孩子,建立幸福的家庭,這樣才算正常。兩個女孩子在一起,不能成家,不能結婚,也不會有孩子,那有什幺幸福。”

“真俗套!”茱莉歎口氣,“幾乎所有人都看不起同性戀者。或者是我不對!”

“你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秋如身上,而且又一起長大,彼此感情好,你便覺得秋如最可愛。”

“唉,我好疲倦,心情很壞。”

“昨天你也許睡不好,躺會兒,吃午餐再起來,”巴利送茱莉回房休息。

茱莉很難過,幸好還有巴利安慰她。

不過,最令她痛苦的,是她逼秋如回石家去受苦。

文欽扔下叉子,情緒很低落。

佛烈、亞倫、尊尼完全不肯諒解他,認為他逼走了秋如,個個怨恨他。

他不能外出,外出也無處可去。

留在家裏,平時秋如陪他一起吃飯,他並不感到愉快,還會說些刻薄話損她。

秋如尷尬,他開心。

他認為虛偽、虛榮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如今秋如不在,他就感到孤單寂寞,房子冷清清,日子不好過。

偏偏學校又放暑假,捧住個球,也沒有人和他對打,唉,日子長又長!

以前父親因為生意,也常外出,他一個人留在家裏,也沒有什幺不習慣。但是秋如不在,他真的孤寂。也許,他和秋如都是年輕人。他雖看秋如不順眼,屋裏總算多個人走動、走動。

不能上學,好朋友反目成仇,不能打球,現在連秋如都沒有了,日子真難過。

父親隔天打電話回來,繼母總搭上一句秋如沒事吧?真是又問又煩。

高叔年紀一把,年輕人的心事,也猜出五六。有天他說:“看樣子太太很想念小姐!”

“對嘛!煩!每天都是同一句話:秋如沒事吧?”

“普天下的父母都愛護自己的子女,”高叔試探著:“小姐已經離家幾天,要不要派車到王家把她接回來?”

“這樣太抬舉她了,她從此之後會更驕傲。”文欽咬咬下唇,“不過,她媽也真是煩,她既然那幺擔心伍秋如,那……”

“四少爺的意思怎樣?”

“冒冒失失派車去接她,也許她根本不想回來?又或者架子越擺越大?這樣吧,你先打個電話去王家找她,用你的名義,千萬不要提我。”

“我明白的,四少爺。”高叔很高興,馬上去打電話,文欽裝模作樣忙去吃他的神戶牛排。

好一會,高叔才神色慌張的跑進來:“四少爺,不得了,小姐真的失蹤了!”

“你說什幺?失蹤?”

高叔喘喘氣:“小姐離家,的確在王家住了一晚,但是,第二天就走了。王小姐說不知小姐的去向,她一直還以為小姐回家了。”

“怎幺搞的?失蹤!我怎樣向她母親交代,電話拿來!”

傭人馬上把電話放在餐桌上。

“喂,王茱莉小姐。”

“我是,石文欽嗎?”

“秋如到底去了哪裏?”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她已回家。”

“她並沒有回來,是你把她藏起,告訴你,不是我要找她,我和她不相幹,是她母親要找她。”文欽說,“對不起,我語氣重些,也許你受了伍秋如小姐指使,不過,沒有人勉強,她不要她母親,我也不會理會,那是她們兩母女的事。”

“伯母怎樣了?”

“我不想講,她是伍秋如的母親,並不是我的母親,你告訴她,叫她自己考慮。”

“她不在我這兒,叫我怎樣轉告她?”茱莉在電話裏哭起來,“她沒有回家,她一個人到底去了哪裏?”

“她真的不在你家?沒有可能,她一直和你最好。而且,隻有你家才可以讓她住得舒服些。”

“她離家的確馬上來我家,但當晚我們有爭吵,當然是我不好,這件事我一個人負責。第二天,她不告而別的走了。”

“啊!”文欽吸口氣,“會不會去了朱家和陶家?她一共有三個好同學!”

“沒有,我一發覺不見了她,便馬上打電話。後來又親自去找宜珍和翠姿,她們都很擔心,最後,我們都以為她已經回家。”

“她不會回來,除非她母親已經回來。”文欽感到心緒不寧。

“她到底去了哪裏?”

“你是她的好朋友,你應該好好招待她幾天!”

“是我不好,大錯特錯,”茱莉頓了頓說,“文欽,若是你不介意,請你來我家討論有關秋如的事。同時,你也可以看看,我有沒有收藏秋如。”

最後一句很有吸引力:“好,我們談談!”

“你們家司機亞帆,他知道我的地址,你可以叫他送你來!”

到王家,袁巴利也在。患難見真情,茱莉自從失去秋如,他一直陪著她。

茱莉首先帶文欽參觀她整間屋子,文欽知道秋如曾住過哪一個房間。

他相信秋如真的走了。

三個人在二樓的起坐間,邊喝咖啡一麵談,避免樓下傭人耳目眾多。

“你們那天晚上發生爭吵?”

“是的。”

“你們不是好朋友?常常吵架的嗎?”

“不!我們七年相處,還是第一次爭吵,秋如不單是從來沒有和我吵架,連宜珍、翠姿,也沒有半句吵鬧,反而我脾氣不好,和宜珍、翠姿都鬧翻,不過很快又和好如初。”

“那幺說是你跟秋如吵,她受不了你,所以憤然出走。”

“的確是我不好,我做了一些令她無法忍受的事。”

“什幺事?”

“對不起,我不能說,那是我的私事,我想保守秘密,總之,不會是口角之爭的小事,秋如不會為小事計較。”

“我沒有興趣了解你的秘密,但秋如因你而失蹤。”

“的確加此。我一直承認全是我的錯,不過,秋如是從你家走出來的,你也有錯!”

“如果坦白告訴一個人,她的缺點在哪兒,這樣也算是錯?

“問題是她根本沒有那些缺點,你冤枉她!”

“嘿,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幺?”文欽不以為然彈攤手。

“秋如說你說她虛榮、虛偽,你有沒有說過?是秋如撒謊?

“我都說過,難道你說她不虛榮嗎?我希望你回答我這問題時,不要說假話,公平些!”

“我不管你是誰,我可以告訴你,秋如絕對不虛榮。在我們四個女孩子當中,她最自甘淡泊,我比她更虛榮。”

“同一鼻孔出的氣,氣量是相等的,殺人犯會不會說自己殺人?”

“你不要忘記我承認自己虛榮,我沒說和秋如一樣甘於淡泊!”

“你維護她!”

“能維護多久?一年?一生?失蹤吧,也總有見麵時候,這些事情瞞不了你。”茱莉仰頭回憶往事,“我們四個女孩子當中,秋如環境最差,身世最可憐,她、她媽、她外婆,三個女人住在一個廉租屋小單位,她自小喪父,母親對她沒有現在萬分之一好。她沒有父愛,也沒有母愛,因此她最需要愛。幸好她外婆很疼她。我們幾個女孩子去逛街,她總吵著回家陪外婆。每天下了課便回家做家務,她從未怨過住得不好;從未怨過零用不足,也從來不怨她母親。她雖然比不上翠姿活潑好動。但是,她一直很快樂,很滿足她的生活,直至她外婆去世,曾經一度,她很憂鬱,後來她母親認識你爸爸,心情好了,對她也好了,秋如又變得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