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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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新一下了班,便到花店,拿了早已訂好的玫瑰花籃。別忘記了收藏本小說章節,方便下次訪問www。jlgcyy。com

他把花籃帶到酒廊,請人轉交翠姿。翠姿休息沒到他桌子聊聊,收下花也沒有托人向他致謝。唱完歌離開酒廊,見到林明新癡癡地等,她視若無睹。

林明新天天去捧場,除非翠姿放假。翠姿晚上到夜總會表演時,他也跟著去,一樣送花。

這天,林明新回家已很晚,林太太坐在客廳等他。

她微微笑:“明新,你最近交上女朋友了,是不是?”

“媽,我不知從何說起!”

“其中有問題,是不是?你交了新女朋友,應該很快樂,但是,我看你反而瘦了!”

林明新十隻手指相握,擱在額上,他鎖起了眉頭,眼睛是木然無神的:“媽,你知道我不會喜歡任何一個女孩子。我現在重新追求翠姿。”

“你們和好如初了?”林太太是多幺高興,她一直喜歡這甜甜的女孩子。

“不!她沒有理我,是我單方麵的追求,我天天去看她,希望有一天她也看我!”

“你們感情本來已經很好,何必還要走回原路從頭開始?”

“過去之事如昨日死,我唯一的希望是翠姿忘記過去,重新接受我的友誼!”

“我不明白……”

“我等她回心轉意,我可以等的!”林明新拖著疲乏的腳步回到房間。

林太太好擔心兒子。

金姐說:“看樣子我們要幫幫二少爺的忙。去找朱太太吧!聽說朱姑娘母女感情好。”

“我到朱家見朱太太嗎?”

“這樣才顯得有誠意,我知道朱姑娘住哪兒,我送太太到樓下。”

“好吧!我實在不忍心看見明新那樵悻的樣子,我隻好硬著頭皮了……”

翠姿回家,鑰匙剛插進去,朱太太馬上來開門。

“我們的三小姐回來了,”朱太太笑瞇瞇替女兒接過盛衣服的袋子,“今晚的宵夜是椰汁雪耳露,三小姐最喜歡的。”

“媽媽,你今晚好象很開心。”

“是呀!雪耳不用付錢買的,還是一級貨。”

“媽媽打牌贏了錢,那些輸家送的?”

“你不要把媽說成爛賭夫人。雪耳和麻將拉不上關係!”朱媽媽一麵替女兒把衣服鏈子拉下,一邊問,“最近那書生每天去給你捧場?”

“什幺?”裙子剛脫到膝上,翠姿的手停下來,“林明新來過?雪耳是他送的?”

“書生沒有來,他不是個沒臉皮的人。雖然他迷你、迫你,但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他不會無故騷擾你老媽,雪耳是林太太送來的。”

“伯母?她好嗎?”翠姿沒有忘記林明新的父母怎樣疼她,“她來有事嗎?”

“還不是為她的寶貝兒子?明新也真慘,他給蔡珍納害苦了: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是百年身。”

“媽,他又不是女孩子。”

“還不是一樣?當他知道自己做錯事,中了蔡珍納的奸計,他後悔了,決心改過,向你請罪,你又不理他。從此之後,他日子就難過。”朱媽媽替女兒把衣服掛好,“林太太好傷心,她就隻有那幺一個兒子,林家從此絕後了!”

“媽,你真誇張,林明新又沒有死,他將來結婚生子,擔保伯母可以抱孫!”

“女兒呀!問題是,她寶貝兒子發誓非你不娶。你是不會嫁他的了,看一眼都不屑,對吧,這樣,林家就絕後了!”

“媽,”翠姿走到客廳,朱媽媽跟了出去,“你說了那林明新半個晚上,是希望我蒙住眼,啞子吃黃連的嫁到林家為林家傳宗接代。我們欠了林家八輩子?”

朱媽媽也不緊張,先去把椰汁雪耳拿出來給女兒:“你可千萬別誤會,我這人不吃裏扒外,永遠站在女兒那一邊。隻要我們三小姐開心,管他林家絕種!”

“媽,你為什幺不吃宵夜,說了半晚,也該潤潤喉嚨了。”翠姿怎會不知道母親的心意。林太太一出動她很難不心軟。

“我也真是,老說人家。翠姿,你的好同學個個都成雙成對了!你大姐、二姐都快結婚,就隻有你一個是獨行俠,你可不要為了陪我留在家裏。我有你爹呢!”

“媽說到底還不是嫌我嫁不出去!”

“哎唷,罪過,罪過,你是我的寶貝女兒,將來你要結婚,我也要招郎入舍,不然起碼小兩口也要住在老媽附近,好讓老媽天天看見女兒、女婿!”

翠姿幾乎笑起來:“媽,糖水冷了對身體不好,你還是吃宵夜吧!”

“是,是,嘴巴不說話就該吃東西。”

林明新今天有點奇怪,翠姿還沒有唱完歌,他便先走了。

翠姿出去,才發覺下雨,雨雖然不大,但也夠討厭。天際黑壓壓,看來雨會越下越大,而且還是長命雨,下一整夜也不稀奇。

門口不準停車,要坐出租車必須走一個街口,趁雨不太大,用手袋擋住頭跑去出租車站。

剛走了兩步,一把傘在她的頭頂上。

她好奇怪,看看。

林明新向她微笑,他每次總是有點羞羞怯怯,很含蓄的:“聽見侍應說外麵下雨,我跑去買了把傘。”

“我用不著。”她手一揮,撥開了傘。

“翠姿,雨水會淋到你。”他追上去。

“你真討厭!”翠姿已走到車站,上了一部出租車。

車開出去,她忍不住回頭看,林明新傻子一樣的站著目送她的車子。

雨越下越大,手上有傘為什幺不撐起來?

雨點又大又密,他為什幺不上車?那兒有一行出租車啊!

“唉!雨像潑水一樣,誰還會外出,早點收工回家搓麻將!”司機喃喃的。

雨真大,又打雷,翠姿想著林明新,他還站在那兒嗎?

剛才是否太過分了?

他為她去買傘,自己衣服都沾了雨水。好心給她撐傘,她不感激,加以拒絕還不算,還要罵他討厭,討厭的其實是自己。

既然關心他,為什幺死要麵子?

到家,雖然坐出租車到大廈門口,但是,衣服還是濕了。

“嘩!外麵像倒水一樣。”朱媽媽說。

翠姿看了看窗外,蒙蒙的,連窗外的景物都給雨水全遮蓋了。

林明新回家了吧?

“翠姿,趕快把衣服換下來,不然會著涼的。”

“媽,隻不過一點點雨水,人家林……”

“你說什幺?”

“沒什幺。”翠姿匆匆把衣服換下,“可以吃飯了吧?”

“可以了,就等你。”

那天翠姿吃得很少,心裏老為剛才的事過意不去。

她很早就上床睡覺,睡到半夜,朦朦朧朧聽見外麵敲起鈴聲。

她莫名其妙跌起來,跑下床。

若在平時,敲鑼打鼓也吵不醒她。

開門出去,原來是電話鈴響。

“喂!”

“翠姿嗎?我是明新的媽媽!”

“誰呀!”朱媽媽睡眼惺鬆的走出來。

翠姿按住電話筒:“林明新的媽媽……”

“噢!”朱媽媽揉揉眼晴:“四點啦!”

“伯母,深夜了!你還沒有睡?”

“我等明新!”

“林……SIR,他還沒有回來?”

“他下班前打電話回來,說好八點便回家吃飯,誰知道現在還沒有回來。我想,他會去聽你唱歌。翠姿,你今天有沒有見到明新?”

“見到!他有聽我唱歌。我下班在門口也看見他,就算他有事在外麵停留,也應該回來了!”

“對呀!我越想越擔心,半夜三更吵醒你,實在抱歉……翠姿,我聽到一點聲音……你別掛斷線……我去看看…”

對方傳來隱約的聲音:“誰?……明新,你怎會濕成這樣子?嚇!還喝了酒,金姐!金姐!”

“翠姿!明新回來了,我要掛斷電話了!”林太太氣喘喘。

“伯母,伯母,他沒事吧?”

“像由水裏撈上來一樣,又喝了酒,我要馬上請醫生,明天給你電話!”

嘀噠!電話掛斷了線。

翠姿握著電話筒發呆。

“翠姿,”朱媽媽來到女兒身邊,“明新到底有什幺事?”

“在外麵喝酒,剛才回家像由水裏上來。他媽媽要替他請醫生!”翠姿放下電話筒。

“明新不是不吸煙不喝酒的嗎?”朱媽媽追住女兒:“四點多才回家,林太太一定急死了!”

“他回家就好,媽,多睡一覺吧!”

翠姿躺回床上,差不多天亮才入睡。

“翠姿!醒來!”有人推了推她,

“媽!替我請假,今天我不想唱。”她一翻身,又睡過去了。

“翠姿,我是秋如。”

“晤!什幺事?誰?”

“你醒一醒,我是秋如。”

“秋如?”翠姿揉了揉眼睛:“你來了,媽為什幺不告訴我?”

“伯母和文欽領。今天早上,我接到林SIR的電話,他病了!”

“誰叫他喝酒又淋雨,活該!”

“他淋雨、喝酒都是為了你。他在電話裏告訴我,由今天開始,他不會再煩你,因為他知道你討厭他。”

“小氣!一句隨口說的話都吞不下。”

“剛才我和文欽去看過他!”

“他沒死了吧!”

“翠姿!你還說刻薄話,林明新雙眼凹下去,嘴唇發白,憔悴得很可憐!”

“大概被雨水淋到,吃些藥就沒有事了。”

“翠姿!我希望你去看看他。”

“啊!他還膽敢要求我去看他?夢想!你叫他打個電話到蔡家!”

“林明新不單隻沒有要求你去看他,而且,他也不會去看你。要求你去看他,這是我的主意。雖然林SIR有錯,可是,你懲罰他還不夠嗎?”

“我沒有你那幺寬大,連石文欽那樣的人,你說原諒就原諒!”

“林明新和蔡珍納分手,他去找你,你曾經想原諒他,你也不是記仇記恨的人!”

“不錯!但當我知道他利用我,嘿……”

“誰告訴你,林明新利用你?”

“蔡珍納!”

“你竟然聽蔡珍納的話,你不會忘記她從小就看我們不順眼,她把林明新搶走,也是為了打擊你。你竟然中計,相信她的話。你和林明新分手,最開心的是蔡珍納,你懂嗎?”

“這…”

“你說林明新利用你,他怎樣利用你?”

“蔡珍納不要他,他寂寞,找我來消遣,其實他愛的是蔡珍納!”

“又是蔡珍納說的了。你知道嗎?當林明新知道蔡珍納和他要好,是為了打擊你,當天他就想把蔡珍納扼死,他非常憎恨蔡珍納。而且,由頭到尾,他沒有愛過蔡珍納。”

“但是,當你們去找他談判時,他為什幺說不能接受我的感情。他離不開蔡珍納。”

“那又要怪蔡珍納,她竟然勾引林明新,用死威脅,和林明新……發生了關係。林明新為人老實,他不知道蔡珍納,可以隨便向男孩子獻身。他以為蔡珍納已經是他的人,當然要負責任,他還準備和她結婚。後來才知道,跟她要好的男人數之不盡。”秋如說,“他和蔡珍納分手,又沒有人追究責任,他本來就愛你,當然回到你身邊,但你又中了蔡珍納的離間計。於是好好的一對就完了!也許你不在乎,但林SIR經過這次變故,萬念俱灰!”

“秋如!”翠姿抿抿嘴,“我應該怎樣做?”

“我知道你以前很喜歡他,現在是否變心,就不知道了。”

翠姿抬起眼皮看著秋如,又垂下頭,“人家說:第一個初戀情人,是刻骨銘心的。”

“這證明你沒有變,若我是你,便馬上去看他,安慰他,擔保他的病好得快。”

“真的要去看他?”

“怕什幺呢?第一次你也膽敢借傘子給他。”

“秋如!”翠姿發嗔,“你好壞。”

“起來換件衣服,我陪你去!”秋如拉她起來,“你不理他,他沒有病也會悶死!”

“這人才煩……”

到林家,林太太和金姐一看見翠姿,開心得像見了個寶。

“明新知道你來看他,他一定很開心!”林太太說,“我扶明新出來,他該吃藥了。”

“讓翠姿到房裏看他!”秋如說,“不要把病人弄來弄去!”

“對!”林太太幾乎是求翠姿,“進去看看他,他昨晚酒醉回來一直叫你的名字!”

“秋如!”翠姿忸怩地,拉住秋如。

“伯母,讓我來,”秋如拉住翠姿的手,到林明新的房間門口,秋如敲敲門,然後把門打開,把翠姿推了進去。

“大功告成,”秋如走回客廳去,“伯母你不用擔心,其實,翠姿心裏是原諒林SIR的,他們會和好如初的。”

“我們應該走了。”石文欽站起來。

“吃了午飯才走卜!”

“我們還有點事。”文欽說。

“伯母!有什幺事要我幫忙,隨時打電話給我。”秋如對林太太說。

“有好消息,也要告訴你。”

“對!這才是最重要。”

離開林家,文欽和秋如步行去停車場取車。

“翠姿也真厲害,把林明新折騰個半死,才肯半推半就來看他!”

“愛情不會一帆風順的,當然,宜珍是例外!”

“如果愛情一定要受苦,那不愛也罷!”文欽看著秋如,“每個女孩子都像你有多好,我們男孩子不用受罪。”

“也許,當我談戀愛的時候,比翠姿還凶?”

“不會的,你根本沒有凶過,你是最善良的綿羊……”

翠姿被推進房間,她站在一角。

林明新轉過身,看見翠姿,驚喜地低叫:“翠姿?是翠姿來了嗎?”

他樣子真憔悴,好象剛行過刑,翠姿看了,內心也難過:“我……”

“我不是做夢吧,翠姿,翠姿……”他極力撐著要下床過去。

“不要……”他這樣子怎能下床?

翠姿心一急,跑過去,一把抱住他,林明新像抓浮木似的握住她的手臂。兩個人麵對著麵,一雙眼睛看著另一雙眼睛,林明新既感觸又激動:“翠姿!”

他緊緊抱住翠姿,靠在床背上。

翠姿抽抽咽咽的哭起來,其實,她昨晚就想大哭一頓。

“翠姿!”他一手擁抱她,另一隻手撫摸她的頭發,他也流下淚來。

“咭!”

“你笑?”

翠姿流著眼淚在笑:“我們像不像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的中國文藝片?男女主角抱頭痛哭,既老土又煽情。”

“你真調皮,這時候還會想到笑話!”明新吻著她的頭發:“翠姿,小蘋果!”

“小蘋果?”

“我的同事給你起的綽號,很貼切,你像蘋果那樣可愛。”

“可惜是小蘋果,青的,不夠成熟!”

“太熟的蘋果容易壞,你應該是小紅蘋果。”

“你的同事怎會知道我?”翠姿讓他躺下,她伏在他的胸膛上。

“他們都是你的歌迷,其中一個叫小方還追求過你。天天捧場,後來給你罵了,他才絕望!”

“你早知道我在水晶酒廊?”

“我不知道,但以前去過,有天東尼特地請我們去看你,你剛巧請假。當時我若是留心歌手的名字就好,但是,我一直心不在焉,也無心理會人家的事,直至秋如帶我去見你!”林明新歎了一口氣,“翠姿,我真對不起你,我意誌薄弱,上了蔡珍納的當,我真該死!”

“既然知道上當,聰明些就行了。我也笨,我早就應該知道她存心破壞,我不應該受她影響惱恨你。她知道我們鬧翻了,一定很開心,背著我們又歡呼又笑。”

“我永遠不會上蔡珍納的當,你呢?”

“她要我們分開,我偏不!氣氣她!”

“翠姿!”林明新捧起她的臉,“我要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吧!”

“不要受第三者影響離開我!”林明新凝視她,無神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

翠姿點點頭,把兩臂伸到他背後,攬住他的腰。

他是她第一個愛上的人。

但願也是最後一個。

袁巴利站在大門外,看著郵差走到鄰家房子。

一會,郵差就回來了。

郵差看見袁巴利便笑:“最近你怎幺天天等我?”

“郵差先生,我正想問你,最近大學是不是已開始發信通知學生入學?”

“對呀!三天前就開始了!你考大學?”

“不是我,我由外國回來進修中文,我喜歡學中文。是王茱莉,這兒的小姐。”

“啊!王茱莉,她好象有信,那種信我一眼便認出來的,這是王宅的信,你姓袁吧?你也有信的,對了,王茱莉的,真是大學入學通知信!”

“謝謝,真謝謝!”袁巴利接過信,十分高興,“請進來喝杯凍飲!”

“謝謝!我正忙著。”

袁巴利把信放在大廳上,隻拿了茱莉那封信。他到茱莉的房間,敲了敲房門。

“進來吧!”懶洋洋的聲音。

袁巴利開門進去,看見茱莉靠在露台的門框上,眼睛向天空,精神散渙。

“茱莉,有好消息!”

“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嗎?”

“你不要盡往壞處想。”

“其實戰爭也沒有什幺不好,一個核子彈——嚨!人人平等,男女不分!”

“男女根本是平等的!””唉!”茱莉交叉雙手,抱住自己雙臂,“日子真難過,什幺時候月亮才出來!”

“茱莉!這些日子,你一直不開心。”

“我有理由開心嗎?”

“秋如回家,你不必再自責。”

“但是我和她之間已經完了!”茱莉把頭靠在玻璃窗上。

“文欽請客,你為什幺不肯去?”

“我沒有理由再見秋如!”

“文欽說:秋如根本沒有怪你,聽文欽的話,秋如並沒有把那天的事告訴別人。”

“秋如這樣維護我,豈不令我更慚愧!”

“但已證明,秋如並不恨你。”

“說不定她心裏恨我?你別忘了,她根本沒有對文欽說真話。”

“別提秋如。茱莉,你有一封信,你看看,是不是好消息?”

茱莉無精打采的接過信,看了信後,她眼睛一亮:“巴利,大學來的信,他們肯要我,我真的可以進大學了。”

“是不是好消息?”

“是呀!”茱莉禁不住微笑。

“今晚我們好好慶祝。”

“我讚成。”

“去吃飯跳舞。”

“主意不錯!”茱莉忽然又皺起眉頭,“不知道秋如有沒有收到信?”

“我馬上打電話到石家問問!”巴利很開心,忙回頭拿起電話。

“巴利,不要!”茱莉突然又喝止他。

“為什幺?你不關心她嗎?”

“我好緊張,你還沒有撥電話,我已經續!”

“茱莉!”巴利握著她的肩膀,“你不能這樣折磨自己,你應該打電話約她出來當麵談談。”

“不!萬一她心裏仍然恨我,我會難堪死的!”

“你還是擔心秋如不肯原諒你,這樣吧!下次文欽再約我們,我們一起去。先做一個試探,要是秋如不是真正原諒你,我們應該感覺到,人多,她不會當眾罵你吧!可是,如果她真的不介意,仍然把你當好朋友。你這樣一個人痛苦,就太不值了,你想想是不是?”

“好吧!要是文欽再請客,你陪我去!”

“現在快換衣服,我們要好好玩一晚。”

巴利出去,茱莉看著他的背影想:幸而有巴利,否則這些日子,她不知道會怎樣。

秋如說過巴利愛上她,看樣子是真的,但自己愛不愛他?能否接受一個男孩子?

秋如雖然性情溫順,但是,卻對茱莉斷然決絕。茱莉明白,她和秋如永不可能成為她夢想的“情侶”。

如今,她隻有兩條路可走,去找另一個女孩子代替秋如。但是,又往哪裏找?她不是凡女孩子便喜歡,她從來沒有想過和宜珍、翠姿在一起,再說,這些事不能張揚,要是看上一個女孩好,她一生氣,公開了,她便不可能在香港立足。

除非到外國去。但是,她對外國女孩子一向沒有好感。

另一條路,就是正正式式找個男朋友,光明正大的戀愛。其實,袁巴利各樣條件都不錯,他又最了解茱莉。但是,她怎樣接受他?她真的可以愛上個男孩子?真的可以繼宜珍與宏澤、秋如、石文欽、翠姿林明新後,她和袁巴利又是另一對嗎?

她準備做一個實驗。

這個實驗,就拿袁巴利做實驗品。

她首先買了好幾襲漂亮的睡袍。

她把睡袍穿在身上,覺得渾身不自然,到全身鏡前,更感到可笑。

她想把睡袍脫下,終於還是一咬牙,就讓睡袍留在身上。

她跑去敲巴利的房間。

“進來吧!”

茱莉開了門進去。

最初巴利以為是傭人,後來一看,竟然是茱莉。

她穿著性感的睡袍,令他感到很意外,同時,也有點難為情。

“還沒有睡嗎?”茱莉盡量女性化一點。

“還……沒有!”

茱莉來到他麵前,在床邊坐下,她看著巴利,巴利連忙垂下頭。

茱莉突然用手搭住他的肩膀,柔聲部:“巴利,你喜歡我嗎?”

“喜歡!喜歡!”

茱莉用手撫他的臉、他的脖子,巴利續得卜通卜通,他像呆頭鵝一樣,動也不會動。

茉莉吻他的臉,然後把嘴巴緩緩移到他的唇上。巴利的嘴唇抖得好厲害,渾身肌肉反抗僵硬,十分緊張。

茱莉把嘴唇印上去……

袁巴利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孩子,他實在不能忍受茱莉對他掉逗,他非常本能地伸出雙手抱住茱莉,當茱莉吻他時,他也回吻她……

“不,不能!”茱莉突然狠狠的推開他:“你怎能這樣對我?”

巴利真是莫名其妙,他對她怎樣了?

“你侵犯我!”茱莉歇斯底理地叫。

“我沒有……”不是她來找他嗎?而且,他也沒有做過什幺。她親他,吻他……難道要他摑她一個巴掌,罵她非禮?

“你不能碰我,你不能占我的便宜!”

她就能碰他?她就能親他?這是什幺道理。

“茱莉……”

“不!”她掩住臉,哭著走回自己的房間。

她伏在床上哭,十分悲慟。

哭過一陣,自己就想:剛才她做了什幺?

是她去找袁巴利,是她抱住袁巴利,是她吻袁巴利,到底是袁巴利侵犯她?還是她自己侵犯袁巴利?

袁巴利應該任由她擺布,不應該擁抱她,更不應該企圖回吻起她。

她喜歡女孩子,大概是想采取主動。但是,若是巴利換了是女孩子,她抱對方,也希望對方抱她;她吻對方,也希望對方吻她。

若對方毫無反應,木頭一樣,那有什幺興趣?

所以,巴利的反應是對的,她沒有理由怪責他,因為,巴利一直都沒有主動,隻是做反應。

巴利是個很乖、很合她心意的男孩。剛才她大發雷霆,是無意義的。

她抹幹眼淚,想換件衣服向巴利道歉。可是,穿睡袍,竟然跑進人家房間攬攬抱抱又親又吻,已經夠難為情,後來又哭又叫,現在還有麵目去道歉?

不了!在房間躲一躲。

想起剛才的事,自己也臉紅。

她把睡袍換下,穿上睡衣,想呀想的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她換了衣服到樓下吃早餐,巴利一看見她,便愉快的叫:“早安!”

“早!”她心裏有鬼,反而難為情,臉頰發燙,渾身也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