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1 / 2)

愛情是什麼?劉六靜靜的看著大牛的忙碌,心裏在漠然的思考著這個可笑的事情。

冉冉燃煙,劉六蹲坐在樹下,無論怎樣,愛情總是在某一個時段上,或者時間的某一個點上邁向峰頂。

劉六是這樣想的,輕吐出的煙霧徐徐上升,從一開始的相逢,相知,便覺得情投意合,甚至以身相許,也許那過程順利的連當事人都詫異的難以相信,情緒亢奮的如同發情的動物,一無所懼,但是一旦到達頂峰的一瞬間或者是某一個時段,便會駐足不前,也許正是猛然間發現前麵是個深淵或者迷霧籠罩的荒野而彷徨疑惑吧。

如何邁過去?或許是用炙烈的熱情吧,可大牛的熱情呢?劉六看著大牛忙前跑後的折騰著,收拾在行囊,在那張決不會有高峰突起的扁平的臉上,肆意的放縱著幸福的色彩,而星晴則安靜的陪伴的夏天的身邊,眼睛和心思卻早隨風飄向忙碌的人兒身邊。

午後的陽光吻在臉上,雖不如日正當中那般的火辣炙熱,但至少夏天仍然能感受到它的餘暉溫度,無論如何也不像劉六對待她的態度,平靜的一如加速度恒為零的單向運動,令人無從適應。或許這樣比喻是錯誤的,但夏天卻怎麼也找不出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份感受,究竟象什麼呢?也許,也許象土地吧!

夏天對自己能冒出這樣怪異的想法而感到非常的可笑,但感覺誰能說的出來呢?也許每個人都有他或者她自己特殊的理解,這是旁人所無法觸及的,無法理解的。

夏天的感覺土地應該是寬厚包容的,也許更應該是一個令人充滿感覺的形象,象一位年長的老人,這個曆盡滄桑的老人是懂得真正的沉默的,任何驚喜和憂傷都無法打動他,他知道一切,可他卻什麼都不說,隻是看著,看這紛擾的世界,看著冷暖的人間,看著日出和日落,看著四季的輪回,看著我們的生老病死,看著我們的悲喜和無奈,看著我們之間那些可笑的鉤心鬥角,看著我們茫然的跟隨時間流去,也許對土地這位尊敬的老人來說,都是一回事的。可劉六真的那麼象土地嗎?他的沉默,他的落寞,他的無奈,他的平凡,令人無以形容。

也許,土地這位偉大的老人是一直在用一種沉默的態度來掩埋我們的一切,歡樂,憂愁,榮辱,無奈,還有所得到的,所失去的,甚至包括我們即將老去而死的肉身。而劉六,他掩埋了什麼呢?也許,也許是用著同樣的方式,沿著自己的軌跡,用沉默掩埋了他自己!還有他一直想驕傲起來,但卻同時充滿了齷齪的靈魂!

劉六踏著土地,抬頭看看那高高的淺藍的天,漂泊的浮雲,仔細的盯了會太陽,低下頭,眼前一片發黑,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站起身走向馬車,和大牛一切收拾起東西來。

是啊,又該啟程了,可是前方的路在那裏呢,你能看清楚嗎?你能預知嗎?你能逃避你應該麵對的生活嗎?身後的影子被劉六拖的一長一短的,跟隨著劉六的軀體左右搖動,仿佛充滿了靈魂。是的,確實是充滿了靈魂,充滿了劉六所不願意麵對的靈魂,充滿著這樣那樣實實在在的感覺,隻要劉六睜開眼睛,就會立刻體會到影子的存在,感知它的存在,它追隨著劉六,一會拉長,一會縮短,沒有一次是重複的,千變萬化,豐富無比,似乎沒有窮盡之時。

劉六突然想起來了過去讀過的一首詩,作者是誰,忘記了,題目是什麼,忘記了,詩的內容,也忘記的七七八八了,隻記得其中的短短幾行:

我看見了一個馬車夫的影子,

手裏拿著一把刷子的影子,

正在刷一輛馬車的影子。

劉六當時被這首詩中奇妙的視角所吸引,而記住了它,如今,劉六更為這其中的含義所感到一種可笑無奈的孤寂。

馬車搖晃著奔向前方,夏天安靜的看著遠去的山巒,星晴托著下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大牛興致盎然的賣著力氣,使勁的吆喝著,趕著馬車,偶爾看一眼身旁沉默寡言的劉六叼著煙頭,然後露出白白的門牙,呲出一個嬉皮笑臉的賤笑,劉六則強忍著,盡量的不去打擊這種笑容的醜陋,保持著絕對的沉默,他知道無論如何要維持大牛現在的自尊心,那怕一點點的打擊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