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不知何時已解開謝橫波手腕上的鐐銬,這麼一個妖人,隻要開始使出媚功,竟好像全身上下都開始散發發情的氣息一般,謝橫波心中悲歎,隻有遇上這類事,自己應付的能力就要比荒帝要差上那麼一點點。但他畢竟是謝橫波——
謝橫波微微笑道:“若是朕給你這個許諾,你就會放了朕的兒子,和朕的王爺麼?”
白牡丹浪笑道:“你知道不知道,我睡過官爺,睡過土匪,也睡過書生,男人身上那物的能力,固然由天賦決定,但此中的趣味,也與他們的身份有關。想我白牡丹既然連皇帝都睡過了,還要王爺做什麼?你若連人參果都吃過了,難道還要去啃蘿卜幹麼?”
荒帝找到念南珠時,看到自己兒子正裹著幾層被單昏昏睡著,才稍微鬆了一口氣,身體創傷暫不管,至少人沒缺胳膊少腿。據被逼供的奴隸所說,寨內的壯丁多在外寨抵禦外敵,有當家的坐鎮,裏寨的警衛其實很少。荒帝終於把念南珠切切實實抱在手裏時,壓了半天的火氣才不打一處來,之前懾於珠兒在他們手上,不得不裝癡作傻……等他們回去,還不把這目無王法的賊窩一鍋端了!
念南珠驚醒過來,剛下意識開口:“你們滾開……”就被荒帝捂住嘴,低聲叱道:“閉嘴!”
等念南珠看到自己身在何處,驚訝隻是更甚。“我自己走……”他不安地咕噥道。
“你走的動?”荒帝從牙齒裏擠出幾句。
“還行。”念南珠翻身從父親懷裏蹭下來,不過還是踮著腳緊挨在他身邊,他看出他們仍在那曲裏拐彎的依山洞而建的山賊窩裏,沒脫離危險。
荒帝不再勉強。“我們繞開守衛,找個安全地方等著先,孫陽昭這時隻怕還在設法攻這破寨子——真是,怎麼這麼久還不來接應?”
“父皇,我被擄進來的時候看到這個寨子套著兩個,從外麵進來可能不太容易。”念南珠小聲說。
“從裏麵出去,我一個倒還不難,”荒帝看了一眼念南珠,似在說,可惜帶了你這個拖油瓶。念南珠低下頭。他們一路小心而行,直到聽到頗為劇烈的喘息□□之聲。荒帝腳步頓了頓,側耳靜聽。
“這山洞後好像就是那山賊頭跟人苟合的大廳……”念南珠低聲道。
荒帝卻沒作答。念南珠左右四顧,小心翼翼地貼著石壁,找到一處長年滴水而薄漏的壁縫。
你按難追透過壁縫看去,心跳幾乎一窒。
這角度正能看到裏麵□□不止的那“女子”的臉。那纖細而又嬌豔的麵龐,正呈現出極痛苦的神色,黑發汗濕在臉上,身體卻被一下又一下猛烈的衝擊送得往前仰。念南珠還不能完全明了他們所做的事的含義,隻覺得那脆弱又痛苦的表情,不知為何惹得自己內心騷動不已。是誰將“她”折磨得這麼慘呢?念南珠正要仔細看去,卻已被人提起肩頭放在一邊。
荒帝貼在那道壁縫上,很清楚地看見那名之前在他麵前囂張跋扈的“女賊頭”正在被人艸到巔峰,所以完全不可能覺察到他們的存在。而在這麼陰暗又沒情調的洞穴之中仍能做出這種好事的,豈非就是他的兄弟跟好友——哈,他還在想什麼“好友”?他竟然料中了,他果然料中了!他以為自己隻是多疑……他多希望自己隻是多疑。
謝橫波,我也就罷了,連珠兒你也不放過,你真的不是以前那個你了。
荒帝在心裏冷笑一聲,覺得有什麼東西冰涼得徹底。
好在,他運氣不錯。好在,他運勢一向比他強。這次也不例外。
謝橫波,遇上我,你隻好輸。
猜疑這東西隻是猜疑的時候,總還是抱有許多好的希望。可是一旦成為事實之時,又是多麼令人抗拒……
荒帝又回頭,將那一幕深深映入眼中,記在腦中,仿佛若不這樣做,他就還是不能去相信。
然後他拉起念南珠:“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