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們也都不傻,以前是掙十個分六給官員,現在雖然交的更多了,卻直接交國家,安全係數相應提高了。這就像黑社會收保護費,給誰都是給,交給朝廷還能名正言順,再嘉勵大紅花一朵,商人會順從。

稅製改革最麻煩的是當權、正收著好處的官員。吃到嘴裏的肉雖然不用吐出來,但吃過大肥肉,以後不讓吃,如何能解饞。

“主意不錯。”杜俊笑著,看向孟昭有幾分打趣的,道:“那記得一定要滅門,萬一十幾年後再出來一個報仇的,就不好了。”

孟昭和葉景祀聽得都笑了。

笑完孟昭擔憂地看向杜俊道:“杜大哥,你心裏可有主意?”

若是稅製改革真要執行,會跟朝中文武直接叫板的將是杜俊,探花嘛,像他和葉景祀是能參政。但直接跟狀元,榜眼,傳臚這種出身的高級文官打交道還是打不著的,文人都有傲氣,能官至三品乃至入閣的,必須有科舉名次在身,連科舉的線都跨不過,文官集團根本就不承認。

杜俊微笑著道:“總是會有辦法的。好了,時候也不早,你們也各自去吧。尤其是老四,鬧這麼一出,沒被踢下床嗎?”

“靜言的師傅隻怕就這幾了,哪裏還會管這些,我也不讓人煩她。”葉景祀歎口氣著,楚靜言這幾總是哭,飯也吃的少,身體不大好,精神也不大好,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哄她。心裏也有些鬱悶,明惠師太要死就趕緊死,幹嘛這樣拖拖拉拉,死都不痛快。

杜俊隻能拍拍葉景祀的肩,感歎道:“情種啊。”

葉景祀並不理會杜俊的打趣,隻是道:“年後還得鬧一鬧,我得把那個薑氏弄府裏去,房裏還得再添房妾室。你們是不曉得,我哥娶的那個三嫂,真是吃撐了沒事幹,我帶靜言去禮親王府,她還把我身邊的大太監叫過去問話。大太監跟我的時候我還不太敢相信,我沒招她,沒惹她的,她管我做什麼。這回就算了,再有下回,我就直接送我哥幾房美妾,保證她沒功夫操別人的心。”

杜俊聽得笑了起來,道:“好了,消消氣,你嫂子也就是問問太監,並沒有問你。你先跟她結了仇,與將來也不利,總是要廣結善緣才好。”

“靜言也是這樣跟我的,我聽她的。”葉景祀著,不然以他的脾氣早往葉景霰屋裏弄人了,還能送的情不知鬼不覺,保證宋氏連人是哪裏來的都不知道。

杜俊道:“你能聽她的勸,這也是緣法。去吧,我還想春宵一刻呢,你們倆啊,虧為男人,少見了多少風光。”

“心身體。”孟昭非常認真的著,又道:“這趟回來,我特意給你帶了藥材,補腎的。”

“滾,處男自己補身吧。”杜俊笑罵著。

葉景祀和孟昭告辭去了,出了屋門葉景祀就急著回去,孟昭卻是突然叫住他。妓院的跨院有時候反而很安全,不然杜俊也不會沒事就叫人出來喝花酒。

“老四,我有件大事,思來想去隻有托你。”孟昭一臉認真的著。

葉景祀看看他,道:“你。”

孟昭在葉景祀耳邊聲起來,音量隻有葉景祀一人可聞。

簡單幾句話,葉景祀聽完臉上有幾分驚訝,隻是看向孟昭,卻沒有馬上答應。

孟昭看葉景祀沒作聲,便朝葉景祀作揖道:“此時我敢向你開口,必然是深思熟慮之後,認識這幾年你也知道我脾氣如何。”

“你都這樣了,我還能什麼。”葉景祀笑了,臉上神情雖然有幾分猶豫,卻是道:“我當你是兄弟,跟我開口了,我肯定能幫你辦妥,放心吧,此事交與我。隻是……你真不後悔?”

“我巴不得。”孟昭著,道:“越快越好。”

“知道了。”葉景祀著。

兩人定各自回去,葉景祀快馬加鞭回家去,先到安寧長公主屋裏轉了一圈。宋氏和葉景霰也在屋裏,葉景祀上前見禮,本想溜號的,卻被葉景霰叫住了,道:“老四,你也是太荒唐了些,官奴而己,你竟然還大張旗鼓的擺酒。”

“那酒席有一半是杜大哥擺的,怎麼能全部算在我頭上。”葉景祀一臉無辜的著。

葉景霰就覺得更蛋疼了,道:“你跟杜探花……”

他心裏更希望喜席是杜景祀一個人擺的,要是杜俊也算在其中,那床上豈不是四個人了……

“其實那個薑氏才藝挺高,容貌更是難得,據有幾分像當年的大薑氏。等年後我還想接她進府裏,我召呼朋友時可以喚出來執壺倒酒。”葉景祀著。

葉景霰沒脾氣了,安寧長公主對大薑氏都非常煩感,對長興府侯更是煩上加煩,葉景祀這回辦的事,她並不是多煩感,隻是接到府裏來,想到那張臉,真想暴虐一頓。便道:“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屋裏拉,勾欄裏掛牌的也敢弄進來,你也不嫌髒。”

“我給母親出氣嘛。”葉景祀笑著,隨即又道:“杜大哥派了管事南下去采買妾室。我已經跟他過,幫我挑兩個,我要收在房裏,母親總不會反對吧。”

安寧長公主也有些無奈了,跟平常勳貴比,公主府使用太監,丫頭相對少了些。葉景祀看不上府裏的,要弄外頭的進來,也可以理解。一個正經妾室都無所謂,外頭買來的根本就不算事,很隨意的道:“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葉景祀嘿嘿笑著道:“我知道母親疼我,肯定不舍得委屈我。”

安寧長公主聽得也笑了起來,卻是道:“你想玩我是不管你的,正室總是要挑一個的,不然就選個老實本份的。”

“這樣還不如不娶呢,我又不是尋不到正室,母親急什麼呢。”葉景祀笑著,又道:“外頭累了一,我先回去歇著了。”

著還打了一哈欠,行禮去了。

出了正院門,葉景祀屋裏的大太監就過來了,聲道:“四爺終於回來了,明惠師太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