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絕望之際,下巴上那隻不懷好意的手突然不見了,鉗製自己的力量也隨即消失,並且傳來哀叫聲,場麵立刻變得混亂起來。
明鏡本就在狀況之外,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隻看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些人跟許沛洲的人打了起來,而周圍的百姓為了避免被誤傷而四處逃開,人聲和人影就此變得淩亂不堪,讓這條徽京城內最主要的通道就此受到了阻塞。
明鏡還未回過神就被人拉走,待他定睛去看才發現竟然是秦知:“秦大哥,你怎麼在這裏?”
秦知不理會明鏡的詢問,將她仔細查看了一遍才問道:“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沒事。”明鏡搖頭道,聞聲回頭去看此時正纏鬥在一起的兩撥人,“發生了什麼?”
秦知眉頭緊皺,隻向那些人望了一眼便囑咐明鏡道:“這些事你不必理會,還是趕緊回去吧。”
明鏡確實因為方才的一處鬧劇而驚魂未定,又被秦知這樣催促,她便不再逗留,與秦知道別之後便立刻趕回了妙法庵。
明鏡雖然脫離了危險,秦知卻依舊無法安心,他繞過人群行至一輛馬車前,還未開口,就見齡安挑簾相問:“前頭究竟怎麼回事?”
“是太常卿的公子與人鬧事,臣已經命人去通報官府,稍後就有人過來。”
齡安今日難得出宮,也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去見一見明鏡,卻不想路上竟遇見這種事,當真掃興,卻也令他有了其他想法。
見齡安沉思不語,秦知道:“前頭走不得,殿下還要去妙法庵?”
不待齡安作答,那些正混在一處廝打之人就被又一撥來路不明的人製服,就此押在街邊,將中間的過道讓開,緩緩駛來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
“這樣的座駕在徽京城中也不多見。”齡安歎道。
秦知已認出那馬車的規製是王爵才有,因此猜測道:“大概是廣陵郡王到了徽京。”
兩人說話間,那輛馬車已經停下,先是自車中跳下一名侍女,隨後有家奴上前蹲坐人蹲墩,那侍女再打了簾,這才現了正主身影,隻是並非秦知口中所說的廣陵郡王,卻是郡王家的小郡主,沈君翹。
那沈君翹一雙鳳目尤有神采,更因她自小長在郡王府,受人追捧寵愛,眸光便不似與人親近隨和,總有些高人一等的氣態,卻恰是能壓住許沛洲此時囂張的氣焰,不過居高臨下的一個眼神,便讓那紈絝子弟立即噤了聲。
此時已經城中巡衛前來,京兆尹姚必武更因知道是秦知出麵便親自前來,不想見到的確是個陌生的少女,心中正困惑,又見來人出示了廣陵郡王府的令牌,這才知道沈君翹的身份,當即行禮拜見。
沈君翹雖是王爵之後,也知曉在這徽京城中,事關治安與日常法度,都由京兆尹負責,她便上前與姚必武見禮:“本郡主初來徽京,插手管了這樁事,是否要隨姚大人回衙門例行問訊。”
姚必武即刻搖頭道:“郡主一路風塵辛苦,還請先回行館歇息,稍後下官會派人前往行館詢問相關情況。”
沈君翹見姚必武如此說,便就此應下。隻是她才轉身,姚必武就快步離去,見那京兆尹神色倉皇,她心中好奇便佇足觀望,隻見姚必武穿過人群到了一輛馬車前下,而那車前站著的身影突然進入視線,正如雲開日出那般,讓沈君翹心頭一動,便招來身旁侍女道:“去打聽下,姚必武身邊的那個少年是什麼人?看清楚了,不是車上那個。”
侍女看了一眼便點頭應道:“奴婢看清楚了,是車前那個穿藍衣的俊朗公子。”
沈君翹睨了侍女一眼,這就回去馬車之上接著朝行館去了。
姚必武向齡安回稟了情況之後就此告辭,一場意外就此塵埃落定。
齡安看著恢複了日常秩序的長寧街景,感歎一切發生匆忙,他轉頭時見秦知正在出神,便問道:“廣陵郡王府的小郡主來一趟徽京,總不至於讓你這麼愁眉苦臉吧。”
“臣與廣陵郡王府素無瓜葛,那小郡主來與不來與臣都無香幹。臣隻是在想,既然人來了,殿下還是先行回宮的好。雖然不至於立即以朝禮接見,但廣陵郡王府於我大陳還算有些分量,今上或許會要殿下先行見麵。”秦知道。
齡安想他此言有理,雖然對無法見到明鏡之事頗為介懷,但事關朝政,他不得不暫且將私事放下,這就命人調轉馬頭,朝皇宮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