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泥鰍(1 / 2)

曹德漕擺了擺手,正色道:“小兄弟,咱們的事還沒有談,怎麼能說走就走呢?俗話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你隻看你該看的,不該看的,還是不要看的好!”說話間眼角的深疤也隱隱的顫動,我看的寒意一陣一陣從心底泛起來。

彪子也衝我點了點頭,示意我沒事,趁曹德漕轉身的空子,把頭按在我耳朵上偷偷的說:“沒事陶子,就這幾個嘍囉,我分分鍾就收拾了,別怕!”我聽彪子這一說,頓時安心了不少。

說話之間,曹德漕帶著我們,來到一個貌似天然的水池旁邊,細細一看才知水池是大理石砌成,齊腰高低的樣子,算是欄杆。大理石欄杆的中央,還嵌著幾個紅紅綠綠的按鈕,應該是控製水流什麼的,大概20見方,旁邊有龍頭可以蓄水進來,噴在對麵的造型山上,流下的水由於傾斜,形成一個好看的瀑布,蓄滿了池水又不斷的從另一側的洞口流走,洞口黑乎乎的,是一個下水道排水口,水也不知流去了哪裏。洞裏麵一直探出一條小指粗細的鋼鏈子,鋼鏈子的另一頭,穿出大理石,一直來到大廳角落的造型柱子上,繞了幾匝,用一個想象不到的大鎖鎖著。這老家夥,這地下室倒是別有乾坤啊!這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麼鬼。

這時候,大廳眾人中,走過來一個十分高大的,40來歲的男人,對曹德漕極是恭謹,悄聲問道:“曹爺雅興,看飛龍還是泥鰍?”

彪子一聽,全身一震。我也暗道,飛龍?這狗血的地方怎麼可能有飛龍?哦是了,這應該是曹德漕給他養的東西取的名字,我還真聽過有人管自己養的狼狗叫飛龍飛虎的。這泥鰍我知道,應該不是外號,但是這醜了吧唧的破泥鰍有什麼好看的?

心裏一邊尋思著一邊打量那個男人,那男人比曹德漕高了大半個腦袋,臉上絡腮胡很密,盡管剃的臉上光光的,但還是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胡茬子,使得臉上的顏色暗青一片。目光倒是很清澈,如果細細看此人眉眼,倒不是太醜,要不是那一臉的絡腮胡茬子,還可算的上英俊,全身一身軍綠色休閑短衫,倒也顯得十分幹練。

曹德漕嗯了一聲,回身對我們說:“這是大號,我這的生物專家,負責喂養飛龍和泥鰍。”又轉身對大號說:“這兩位小兄弟來訪,我和他們正有些重要事要說,既然來了,就把泥鰍和飛龍都看看吧。”

大號會意的點了點頭,讓我們稍等,轉身不知從哪裏捧出來一個工具盒,打開一看,裏麵又細分著若幹小格子,淨是些顏色鮮豔的膏狀物,紅綠藍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顏料。隻見大號拿出一個專用的細長的凹槽狀勺子,從那些花花綠綠的顏料裏麵各鏟出來一點點,小心翼翼的倒在一個杯子中,隻見杯子裏頓時濃煙滾滾,大號這時迅速的將這濃煙一起甩進了水池中,隻聽入水那一霎那水麵”嗞嗞嗞嗞“亂響了一陣,水頓時像沸騰了一般渾濁起來。不過一下的工夫變又立即恢複了平靜和清澈。

我隻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這曹德漕他娘的在這跟我們變戲法呢?但想著剛才的白骨和人繭,不由的又咯噔了一下,估計這戲法可沒有那麼滑稽的。

”快看!“彪子的一聲打斷了我的想法,這時透過清澈的水麵,水底的淤泥翻動起來,同時咕嘟咕嘟開始冒泡,淤泥越動越大越動越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滑動,密密麻麻的凹凸動作,產生的水泡越來越多。想起來剛才曹德漕說要看飛龍和泥鰍,暗道這估計就是泥鰍吧,但那叫大號的拿出來的那啥染料夠邪門的,放那麼一點,這麼多的泥鰍就呆不住了!這時又看見一群群的泥鰍鑽出淤泥來,在水麵拚了命的四處遊將起來,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泥鰍也紛紛鑽出淤泥,來到水麵,雖然混亂但隱約是一個整體。那場麵,就像海裏的小魚組成的魚陣一樣,箭頭一樣的朝著一個方向竄著,但是由於水池地方太小,泥鰍陣到頭就被迫掉頭,像是在躲避什麼東西一樣。說也奇怪,雖然泥鰍陣看上去很著急很慌不擇路,但都有意無意的躲開了鐵鏈探出的那個黑洞下水口,離得遠遠的,像生怕掉進洞裏似得!隻見這時淤泥底又大大的攪動起來,有的還出現了旋窩,似乎有幾條很大的蛇在泥層裏麵蛇形爬動,水裏攪和了淤泥,頃刻間變得渾濁起來,水麵的泥鰍更是瘋狂,雨點似的蹦出水麵,又紛紛啪啪啪的掉入水裏,仿佛一分鍾都不想呆在這水下麵,此起彼伏。忽然間幾條紅色的影子在水裏移動起來,那動作,比這小泥鰍要迅速的多,鬼魅一般的身影,忽來忽去,我們離的這麼近,竟然都沒有看清那是什麼,感覺像蛇,但又不怎麼像,再小的蛇,在水下也遊不了那麼快的速度!

我暗想著,難道這就是曹德漕嘴裏所說的什麼”飛龍“?但這究竟是些什麼玩意啊,為什麼這些小泥鰍都像很怕這玩意兒似的。剛念不及,一條紅影子躍出了水麵,在水麵劃過一條優美的紅曲線,撲向了泥鰍陣,頓時泥鰍陣像淪陷了一樣,出現一片暗紅的鮮血。水底下的紅影子也沒有閑著,紛紛衝向了泥鰍陣,泥鰍雖然遊得快,但速度和這幾條大紅影子比起來,那簡直是雲泥之別,泥鰍四處逃竄,頓時散了陣,這時真是鮮血一片一片的蔓延開來。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紅影子都是捕殺這些泥鰍啊!怪不得這些小泥鰍遊的那麼急躁。這時候泥鰍的鮮血已經全部暈開,再也沒有沒有幹淨的水,這個水池,已經成了一個血池。再也看不清那些紅色的影子做出了什麼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