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熱風毒盅祭高堂之打鐵論(1 / 2)

石崇齊插話道:“既然賈大人被司馬氏拆散家庭,那為什麼賈充還要效忠司馬家呢?他沒有記性嗎?賈充為什麼不轉向去幫助曹家呢?”

石母睜圓了眼睛,皺著眉頭說:“這個問題不隻是你想不通,我也想不通,大家都想不通呢。鬼知道呢?也許他本來就希望被拆散吧?”

石喬不滿意母親的回答,說道:“賈大人希望家庭被拆散?不會吧?”

石母用一隻手在麵前擺了幾下,說道:“管他呢,反正賈充沒有吃虧啊,少了一個夫人,再娶一個就是。現在賈充過的多得意?要多少個女人都是沒有問題的。司馬大將軍願冒天下之大不韙來保賈充的小命,他散多少次家庭都劃得來呀。”

石崇齊道:“那不就是不要臉嗎?”

石母板起麵孔道:“齊奴,不許你這樣說話。什麼要臉不要臉,能夠活著,就是最大的臉麵。人都死了,哪裏去找臉麵?如果不是你父親小心翼翼地守著這個家,我們早就不知道會流落到哪裏討飯呢,更大的可能我們全家早就人頭落地了。齊奴,我警告你啊,以後可不許再說你父親不忠的話。否則,我不會再幫你了。”

石喬也說:“小弟啊,母親這番話你可要記住啊。我多少明白了,現在不跟司馬家走的人,那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場。這就是社會現實,你我二人改變不了的。再說了,曹家的朝廷和司馬家的朝廷又有多少區別呢?曹家的朝廷不也是從劉家搶來的嗎?以後,多聽父親大人的話,父親是不會害我們的。”

石崇齊麵子上不肯認輸,實際上他心裏麵早就認同了父母兄長的說法。現實就是如此,胳膊扭不過大腿,誰會自找苦吃呢?除非是傻瓜。

至於曹家朝廷與司馬家朝廷有沒有區別,他一下子沒有想明白,但是曹家是日落西山,司馬家是烈日當空,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嵇康恍惚醒來,看見全家人都圍坐在自己的床頭,李博士正在給自己紮針。嵇康疑惑問道:“李先生,你會針灸?”李博士笑著說:“剛學的,還不太熟練,讓您受累了。”

嵇康說:“李先生太謙虛了,你這針紮下之後,我渾身舒服多了,比之前專門請的大夫要好的多。李先生,你真是博學多才,嵇某由衷欽佩。”

李博士笑道:“嵇大人見笑了,我這點雕蟲小技,哪裏上的了台麵?倒是嵇大人的琴彈的實在好聽,每聽過一次,餘音都要繞梁幾日,不絕於耳啊!”

嵇康黯然道:“會彈琴有什麼用?不能殺敵,不能對陣,不能治理朝政,也不能養家糊口,隻不過是消遣的工具而已,徒具虛名。”

曹夫人帶著家人離開,留下李先生與嵇康兩人談心。

李博士拿過棋盤,對嵇康道:“咱們一邊探討棋藝,一邊聊天,可好?”嵇康點頭。

李博士一邊擺棋子,一邊問道:“現在的局麵已然是不可逆轉,這幾天吃朝廷俸祿的人肯定要個個表態過關,嵇大人可要早早想好應對之策。”

嵇康哼了一聲,劍眉豎起,牙齒咬得咯咯響,半晌說道:“要我出賣良心,為司馬家裝點門麵,那是作夢!”

李博士走了一子,說道:“嵇大人如此這般行事的話,於事無補啊。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司馬氏的嘴臉是人都看的出來,他們早就撕下了麵具,不用任何人去揭露了。司馬大將軍現在正磨刀霍霍,隻等敵人送上人頭呢!”

嵇康回了一子,恨恨道:“不要以為我隻是為了個人恩怨,隻是為了曹家一家的得失。司馬氏作惡多端,貪婪無度,做事沒有底線。一味地耍奸耍狠鐵血奪權,不施仁義道德,罔顧國家法度拉攏官僚,從不體恤百姓疾苦,隻管自己吃的腸肥腦滿。天下落在他們手裏,百姓命如草芥,天下百姓可怎麼活?”

李博士歎了口氣,又走了一子,搖頭道:“惡虎已成勢,現在沒有誰能製衡他們了。這是百姓的劫數,也是曹家的劫數,非你我之力所能扭轉,想開些吧!”

嵇康又回了一子,說道:“想的開怎樣?想不開又怎樣?反正休想讓我和他們坐在一起”

李博士再走一子,低頭問道:“嵇大人,目前不是您願不願意的問題。您的名氣這麼大,如何躲避的了他們的糾纏?他們為了控製輿論,為了把住文人的口,正要殺人立威呢!”

嵇康再回一子,隨口道:“那好啊,那我就如了他們的願!把我這顆沒用的頭顱雙手奉上。”

李博士舉著手中的棋子,苦笑道:“嵇大人這顆頭顱可不能隨便送人,一萬個人裏麵未必生的出您這樣好看的頭顱。您不可惜,我還心疼呢!不止我,還有千千萬萬的正道人士心疼呢!您這麼白白送死的話,那些人才高興呢!那些人的奸計得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