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吳越爭霸(1 / 3)

公元前496年,吳王闔呂伐越,兵敗身死,夫差即位後,經過三年的準備,終於打敗越國,報仇雪恥,越王勾踐與大夫範黎,在吳國養馬三年,被赦回國,勾踐於是臥薪嚐膽,苦心深謀,為滅亡吳軍做軍事準備,他賄賂太宰伯痞麻痹吳王的警惕,貢獻大木為吳王做宮殿,耗盡吳國的財富,獻上美女西施,迷惑吳王的心智,在國內則積財練兵,等待著滅吳的時機,然而在勾踐訓練軍隊的時候,終於引起了吳王的疑心,就在吳王準備征伐越國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吳國的北麵就是齊國,齊國的都城在陽淄,就是現在的山東省淄博市附近,在齊國的西南麵就是魯國,魯國的都城在曲阜,就是現在孔子的家鄉,在公元前485年的時候,吳國曾經和魯國一塊聯軍伐齊,那麼在公元前484年的時候,齊國就準備征伐魯國,當然吳國和魯國聯軍伐齊,隻是一個藉口,更重要的原因是,在齊國有一家大夫叫做田常,他呢,久擅齊國之政,但是國內還有其它幾家大夫,實力也很強盛,比如說高家,國家,鮑家,晏家,於是大夫田常,就想趁著伐魯之機,削弱另外幾家大夫的實力,大軍已經從齊國出發了,這個時候孔子剛剛周遊列國,回到魯國,他聽說父母之邦被伐,一定要做,於是就問座下的弟子,有誰願意出使齊國,阻止這場戰爭,當時子路,子張,子石,都站起來請求前去,但是孔子都不許,這個時候子貢站了起來,問孔子說,夫子,賜可以去嗎,子貢的名字叫端木賜,所以他的意思就是說,我可不可以去,孔子於是就同意了,子貢這個人,是孔子七十二高足之一,他的事跡是記錄在《史記·促尼弟子列傳》裏,司馬遷還在寫《史記》這一章的時候,他七十二個弟子,給子貢的篇幅是最長的,孔子在評價子貢的時候說,子貢這個人非常善於遊說,子貢大概是中國曆史上第一個儒商,他不但是一個儒生,同時他也經營商道,他做的這個工作呢,相當於做期貨交易,很快就家裏邊積攢了千金的產業,非常的富有,於是子貢經常高車駟馬,在列國之間周遊,跟列國的國君交往,很多列國的國君,對子貢非常的尊敬,如果我們要把子貢跟顏回做一個相比的話,我們就會知道,顏回這個人跟子貢是正好相反的,他這個人非常的窮,如果我們去讀《論語》的話,我們就會看到,孔子有這樣一句話,他說,一旦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孔子的意思是說呢,一碗飯,一碗水,居住在貧民區,一般的人都受不了這樣的憂慮,可是顏回卻總是很快樂,孔子說,顏回真是一個賢明的人哪,這就叫君子安貧樂道,但是子貢呢,卻不是這樣,在《論語·先進》中,載孔子之言說,回也其庶乎,屨空,賜不受命,而貨殖焉,臆則屨中,說顏回這個人,經常吃不上飯,屨空,就是經常吃不上飯,但是子貢這個人呢,他猜測市場行情,猜測的非常準,每猜必中,我們知道如果要把市場行情,猜得很準的話,它有一個先決的條件,就是他需要懂得大眾的心裏,也就是說他的心裏學要非常好,那麼這樣一個懂得人物心裏學的人,在孔子的教導之下,他的言詞又變得非常的犀利,那麼當然在遊說方麵,子貢就非常的突出,於是呢,子貢就帶著夫子的命令,離開了魯國,前往齊國,田常呢聽說子貢從魯國來,就擺出一副很傲慢的樣子,問子貢說,你是為魯國來做遊說的吧,子貢說,非也,這次來我是為了齊國,而不是為了魯國,大夫想要進攻魯國,我想告訴你的是,魯國這個國家很難打,為什麼呢,因為魯國這個國家,它的城牆又矮又薄,大臣暗弱,國君呢,也很無能,士卒不習戰,武器不精良,護城河又淺又窄,所以很難打,我建議你不如去攻打吳國,吳國的城牆又高又厚,國君呢,非常的善於打仗,武器精良,士卒習戰,它的護城河又寬又深,所以吳國很好打,當時田常說,你說的什麼東西,亂七八糟的,因為他說的難,在一般人看來是容易,他所說的容易,在一般人看來是難,子貢就用這樣一個方法,立刻就抓住了田常的好奇心,他對田常說,這個並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如果你可以屏退左右的話,讓我詳細的為你解釋,田常也知道子項是孔子的高足,心想他肯定有什麼特殊的說法,於是就民間退左右,前席請教,我們知道過去古人哪,都是跪在地上的,跪在席子上麵的,中國實際上從宋朝以後,才開始有了家俱,有了凳子,有了椅子,在那之前,人們都是跪在地上,跪在席子上麵的,也就是說田常呢把自己的席子,往前挪了挪,靠近子貢,請子貢給他詳細地說一說,子貢他就講,他說,我聽說呢,一個國家如果有內憂的話,就應該對外作戰找一個強國,如果一個國家有外患的話,對外作戰就要找一個弱國,現在魯國呢,是一個非常弱的國家,如果你讓另外幾家大夫,去攻打魯國的話,很快就把這個戰爭打完了,而且這幾家大夫會因此立下戰功,他們一定會打勝,他們的聲望就會起來,而我看大夫你呢,是不想跟那幾家大夫一起共事的,而吳國這個國家呢是非常強大,那幾個大夫如果去攻打吳國的話,他們肯定是打不勝的,即使能夠打勝,他們的實力也會損失很多,在這樣的話呢,大夫你自己的在齊國的實力,就會不斷的增強,那幾家大夫就等於是被削弱了,他這話一說,馬上田常就明白過來了,田常就問子貢一個問題,他說,可是現在,如果我要想攻打吳國的話,沒有藉口怎麼辦呢,子貢說,沒關係,現在請你按兵不動,我現在去遊說吳國,讓他們去救魯國,這樣的話,你攻打吳國不就有了藉口了嗎,子貢於是離開了齊國,星夜到達吳國,見到吳王夫差,他利用吳王夫差爭霸的心,去遊說他,他對夫差說,現在齊國呢,在攻打魯國,打完了魯國之後的話,就要來打吳國,為什麼不趁著齊國,還沒有派軍過來的時候,我們就去營救魯國,這樣您打敗了一個萬乘的齊國,又收服了一個千乘的魯國,這樣的功業,即使是晉國也做不到的,這樣的話,大王就可以在中原稱霸了,夫差說,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一直很痛恨齊國,正要打它,但是我有一個顧慮,就是越國在我的後麵,如果我去營救魯國的話,越國去襲擊我的後方,那我的這種情勢就比較麻煩了,所以呢,我現在的想法是,我先去把越國滅掉,然後反過來再去攻打齊國,子貢說,如果你想擔心越國的話,這個問題很好解決,他說,我現在就到越國去,我讓越王勾踐帶著他們國家全部的兵力,包括越王勾踐本人親自牽著馬,找著弓箭來做您的先鋒,這樣的話,您就沒能什麼後顧之憂了吧,吳王說,如果越王能夠派兵,跟著我一塊兒攻打齊國的話,那麼我當然就放心了,於是子貢又離開吳國,到了越國,到了越國的時候,越王勾踐聽說子貢來了,走出很遠的地方去迎接他,問,到我國家來對我有什麼指教,子貢說,如果你沒有想攻打吳國的心,卻被吳王懷疑的話,是你做事太愚蠢了,如果你有攻打吳國的心,卻被吳國知道的話,說明你做事不小心,這樣的話對越國來說,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我剛剛從吳國來,吳王夫差現在要攻打齊國,他就非常擔心,你從後麵抄他的後路,所以呢,我向他提建議說,希望越國派兵,跟他一塊兒聯軍作戰,吳王已經答應了,越王當時聽到這個事情之後,他也很擔心夫差來攻打他,於是就同意了子貢的建議,子貢呢得到了越王的首肯之後,又回來見吳王夫差,他說,越王已經同意了,他要親自帶兵來,做您的先鋒,吳王夫差說,這樣做合適嗎,子項說,用他們的軍隊,已經是很過分了,不能再用他們的國君,請把他們的軍隊帶過來,但是呢勾踐就不要來了,夫差呢於是就聽從了子貢的建議,子貢離開吳國又去了晉國,他對晉國的國君說,現在齊國呢,馬上就要和吳國發生戰爭了,吳國一旦打勝了齊國之後,他是一定要和晉國爭霸的,希望晉國做好準備,然後子貢就回到了魯國,子貢這一次遊說呢,改變了五個國家的命運,在《史記·仲尼弟子列傳》中說,故子貢一出,存魯,亂齊,破吳,強晉而霸越,子貢一使,使勢相破,十年之中,五國各有變,也就是說呢,子貢這一次出使,保全了魯國,擾亂了齊國,滅亡了吳國,強大了越國,又強大了晉國,子貢這一次出使,使得五國在十年之間,他們的政治形勢,和他們的軍事實力都發生了變化,如果我們用《三國演義》中的一句話,來描述子貢這一次出使,他的遊說技巧的話,可以說是,縱橫舌上鼓風雷,談笑風中換星鬥。

子貢由於他的才能,和高超的辯論遊說技巧,使得他在列國的權貴間,名聲鵲起,司馬遷在《史記·貨殖列傳》中,這樣寫道,七十子之徒賜最為徭益,所到,國君無不分庭與之抗禮,就是說孔子弟子中,子貢最為富有,他每到一個國家,那些國君都對他非常的尊重,而他卻是孔子的弟子,這樣就更為孔子贏得了許多尊重,然而也有人因子貢的財富和辯才,認為子貢比孔子更加高明,魯國的大夫就公開在朝廷上說,子貢賢於仲尼,子貢聽到這種評價後說,譬之宮牆,賜之牆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夫子之牆仞,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朝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門者或寡矣,夫子之雲,不亦宜乎,意思是說自己的那學問本領,好比矮牆裏麵的房屋,誰都能看得見,而孔子的學問本領,則好比數仞高牆內的宗廟景觀,不得其門而入,何況能尋得其門的人又很少,正因為如此,諸位才有這樣不正確的看法,那麼孔子又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孔子是個聖人,也是儒家學說的創始人,很多人把孔子稱為偉大的教育家,孔子在自述自己的生平時,曾經說過,吾十有五而誌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卻,不逾矩,孔子的學說很博大,很多人認為孔子的學說,核心在於禮和樂,當然孔子確實很重視禮樂,但是其實孔子的核心卻是仁,孔子講一句話說,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就是說如果一個人,不是一個仁人的話,要禮和樂又有什麼用呢,因為時間關係呢,我們今天簡單的介紹,儒家的三個概念,仁,義和知天命,孔子是把仁排在首位的,仁,通俗的講就是受人,當然這種愛的話,並不是我們現在所理解的,人與人之間的這種你情我愛,也不是以親情,或者是家庭的新緣關係,來決定愛一個,或者是不愛一個人,孔子這種愛人,可以說是博愛,這種愛包括兩個方麵,一個方麵叫做推已及人,就是說我自己覺得好呢,那麼我希望別人也同樣能夠得到,比如說有的人他希望得到名聲,有的人希望得到學問,那麼孔子說,已卻立而立人,已卻達而達人,這個道理呢在儒家也被稱為忠道,那麼推已及人的反麵,就是已所不卻,勿施於人,這方麵就是說我不喜歡的,那麼我也沒要推給別人,這個道理在儒家也被稱為恕道,所以說孔子是講仁,但是呢也有人說孔子的道,是忠恕而已矣,當然孔子講的這種愛,並不是無原則的,他是一個道德的判斷在後麵的,也並不是愛所有的人,比如說,孔子曾經講過,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就是說一個有仁心的人,他會真心喜歡一個人,也會真心討厭一個人,當然討厭一個人的話,實際上是指討厭這些人不當的行為,或者說是不良的道德,當然能夠做到這一點,是需要一定的原則的,也是需要有勇氣的,有的時候你真想討厭一個人的話,也是會得罪人的,但是孔子也非常厭惡那種做老好人的人,他把這樣的人稱為鄉願,鄉願的話呢,孔子說這些人是德之賊,就是他們是損害道德的人,他們好像是做好人,好像是誰都不得罪,見到壞人他們也不敢得罪,而恰恰是因為他們的姑息與縱容,才形成了壞人行惡的土壤,子貢問孔子說,鄉裏邊的人都喜歡一個人,這個人是個好人嗎,孔子說,不見得,子貢又說,鄉裏邊的人都討厭他,那麼這樣的人難道是個好人嗎,孔子說也不見得,子貢說,那麼什麼樣的人算好人呢,孔子說,鄉裏邊的好人喜歡他,鄉裏邊的壞人恨他,這樣的人才是一個好人,這個就是我講的這個仁,這個道理,已所不卻,勿施於人,已卻立則立人,已卻達則達人,推已及人,已所不卻,勿施於人,那麼在仁下麵的話,就是義,什麼叫做義呢,義這個字,在字典中的解釋,就是應該,就是一件事情應該去做,那麼一件事情到底應不應該做,憑什麼來判斷,那麼當然君子和小人,在這方麵是有分別的,叫做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君子從道德來判斷這件事情,應不應該做,小人從利益出發,來判斷這件事情應不應該做,這也是君子和小人之間的分別,儒家的義指的是如果一個事情,在道德上應該做的話,就應該全力去做,簡單的說呢就是為做而做,一件事情不考慮它是否能夠做呢,首先在道義上它是應該做的,那麼就竭盡全力去做,那麼如果一個人竭盡全力去做了,仍然沒有把一件事情做成呢,孔子就把這樣的情況歸為天命,也就是說天的意旨,孔子的一生就是對仁,義知天命,這樣一種思想的實踐,他生活在一個社會大變動的時期,政治大動蕩的時候,禮崩樂壞,孔子呢周遊列國,他像蘇格拉底一樣逢人必談,他希望君臣,父子,都能過上有道德的生活,但是卻沒有什麼人,真正的采納他的主張,盡管他碰了很多的壁,吃了很多的苦,但孔子從不後悔,因為他做這件事情是出於義,是一種道德上的考慮,是為做而做,而至於說結果,孔子曾經講過這樣一句話,他說,君子之仕也,行其義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意思就是說,君子要出仕做官的話,是為了推選自己的理想,至於說我的理想在這個社會是不能實現的,我早就已經知道了,所以孔子抱著這樣一種心態,盡管他知道他不會成功,但是他仍然竭盡全力去做,這裏邊所講的這種天命,這種觀念,就是指天的意旨,或者說是宇宙的規律,或者說是神的安排,那已經是超出孔子控製之外的事情了,很多人認為相信天命的人,會讓人消極,如果從孔子對義和天命的解釋,我們就會看到,相信天命不但不會讓人消極,反而會讓人豁達,正因為孔子的心目中,沒有做成和做不成這一說,隻要自己盡力去做,就沒有什麼可後悔的,所以這樣的人,他心中永遠不會有憂慮,因為他不會為結果而煩惱,所以孔子又說,君子坦蕩蕩,他從來不會為了結果而感到憂慮,那麼同時孔子又說,仁者不憂,孔子認為懂得了義和天命的人才是真正的君子,因為他出於道義做事,而對於結果如何,豪不贏懷,所以孔子講君子喻於義,又說,不知命,無以為君子,孔子一直到五十歲的時候,才懂得了天命的道理,剛才我談到孔子在講述自己一生的時候,他說,吾五十而知天命,而在這個時候,孔子開始了另外一種愛好,就是攻讀《易經》因為我們知道《易經》就是講宇宙運行規律,包括人事變化的一本書,孔子晚年的時候,喜歡讀《易經》為編三絕,就是他翻這個過去這個都是用竹簡寫的書,然後用牛皮穿起來,孔子翻《易經》這個書,把這個《易經》這本書的繩子,牛皮繩子翻斷了三次,孔子呢曾經向老子學習,他對老子是非常非常的尊敬的,關於儒家和道家的關係呢,那麼將來我們有機會,再進一步探討,孔子一生是非常坎坷的,他小的時候家裏很窮,所以孔子說,吾少也賤,故能多鄙事,就是我從小的時候,家裏邊就很窮,他做這個管理倉庫的小官兒,也管理過放牧牛羊的工作,孔子他的身分是士,大家知道道在這個中國古代,在春秋戰國年間,最高的,社會地位最高的是周天子,周天子下麵是諸侯,諸侯下麵有大夫,大夫下麵有士,整個這四個階層,是貴族階層,在孔子生活的那個時代,隻有貴族是可以受教育的,也就是說孔子作為一個士人他有受教育的權利,但是比士更低一級的就是庶民,他們是沒有受教育的權利的,而孔子他提出了一個非常著名的主張叫做有教無類,就是我不管你出身到底是貴族還是平民,隻要你交學費上來,那麼孔子就教你,所以孔子他促成了學術的下移,打破了過去學在官府的傳統,過去的學術是由官府來壟斷的,而孔子把學術,或者說對學問探討,普及到了整個社會,所以說很多少人,認為孔子是中國第一個平民教育家,這樣的看法也是非常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