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古月看著東蕭那個笑容就莫名的後背一陣發涼,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將要發生在自己身上。
入夜,溯王府東蕭的房間裏,幾盞燈火照的房內分外的亮,桌子上擺了幾個簡單的小菜和兩壺酒,東蕭和古月分坐在桌邊,一邊飲酒一邊聊著些什麼。
“你明天就要回去?”東蕭給古月倒酒,抬頭看了他一眼。
“嗯,回去給你大哥找藥啊。”
東蕭聞言歎了一口氣,他最不拿手的就是這種兩難的抉擇,一邊是自己最愛的人,一邊是自己的大哥,舍了那個他都不願意,但是,世事就是如此,往往沒有兩全的時候,即使自己不願意,也隻得讓他回去,東蕭從懷裏掏出個東西來遞到古月手裏,“上次見你的時候就想送你點什麼,一直沒想好,這個是我專門讓人定做的。”
古月低頭看時,卻是一塊小巧玲瓏的玉佩,一看色澤就知道是上好的羊脂玉,玉佩上是用鏤空的圖案,幾縷幽雲隱著一彎清冷的月牙,做工極其精致細膩,古月笑了笑,“讓溯王爺費心了,隻是在下沒有什麼好作回禮的。”
東蕭又給古月倒了一杯酒,調笑著:“那不如就以身相許吧,古月大人?”
古月知道他的性子,也不答話,隻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後解下自己闕影劍上的白色劍穗,穗上也穿了一塊小小的玉佩,古月取出一根銀針,小心翼翼的在玉佩上刻了幾個字,然後遞給了東蕭,笑道:“臨時製作,還請溯王爺不要嫌棄。”
東蕭接過來看時,隻見古月用篆書在玉佩的兩麵上都刻了字,一麵是“不離不棄”,另一麵是“願君安康”,隻這區區的八個字,卻讓東蕭心裏莫名的一熱,好像有一股暖流緩緩的淌過,他笑著小心的將劍穗收了起來,然後給古月倒酒,“來,今日我們要喝個不醉不歸。”
那古月也沒說什麼,隻是很痛快的一飲而盡,雖然平時古月不怎麼暢飲,但是不代表他不能飲,闖蕩江湖的哪個不是能喝個三四壇的,況且今日又是對著東蕭,就更沒什麼好遮著藏著的了,隻是今日這酒仿佛烈得很,才幾杯酒下肚,古月就覺得有些犯迷糊了,“東蕭,你這是什麼酒啊,怎麼這麼大的勁兒?”
東蕭聞言隻笑笑,依舊給古月倒酒,“我說你不能喝就不能喝吧,還怪我的酒,我告訴你啊,我這可是從皇兄那裏弄來的貢酒,平時我都舍不得喝呢,今天都便宜你小子了。”
又是幾杯酒過後,古月越發的覺得意識有些不清晰了,一隻手撐在桌上扶著額頭,另一隻手緊緊的握住東蕭又要倒酒的手,連連說道:“不,不能再喝了……”
“我說堂堂的古月大人就這麼點量啊,我這還跟個沒事兒人似的,你就先趴下了啊?”東蕭又拿話激他。
古月用力的甩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些,但是一陣眩暈感襲來,他眼前一片模糊,連近在咫尺的東蕭都看不清楚了,耳邊隻剩下剛才那人不甚分明的話音,忽然古月眼前一黑,手上失了力氣就倒了下去。
東蕭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一把接住他,把他攬在自己的懷裏,輕輕的拂去他臉上有些散亂的發絲,嘴角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微笑:他四弟給的藥果然見效!
沒錯,不是古月的酒量不行,也不是東蕭的酒太烈,隻是東蕭在古月的酒裏做了手腳,如果古月細心的話,他應該發現桌子上放了兩壺酒,東蕭給他倒酒時都是隻倒白玉壺裏的,而東蕭自己喝得卻是另一壺,這樣一來,加上冷曄下午剛給的藥,不出幾杯就得趴下,古月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厲害了,剛才東蕭差點就要懷疑這藥是不是有效了。
當然,並不是古月的功力不夠,嚐不出來酒裏做了手腳,隻是對象是東蕭,他根本不會去設防,所以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昏倒了在了東蕭的懷裏。
白紗帳裏,古月安靜的躺在床上睡著,精致絕美的臉頰上因為酒和溫度的關係而染上了淡淡的紅暈,東蕭伸手輕輕的撫上他的側臉,好像在欣賞一件精美的工藝品,眼神中的蠢蠢的情愫已難以掩飾,湊上前去溫柔的含住古月的耳垂,小心而又反複的慢慢的吮吸著,直到睡著的古月有些不適的動了動,他才戀戀不舍的放棄,然後轉移到臉頰,薄唇,總之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寸他想要的地方,同時那雙手也不安分的順著優雅的脖頸向下,一路來到腰際,輕挑開那根白的腰帶,一隻手探進去拉開了裏衣的絲帶,然後順勢一帶,古月那因長年習武而緊實的胸膛便展現在了眼前。
細膩光滑的皮膚,結實卻不粗壯的紋理,甚至是那些大大小小深的淺的傷痕,一切的一切都讓東蕭為之著迷,一麵反複的親吻著古月精致的鎖骨,一麵用手不安分的在古月的身上四處遊走,到處點火,或許是感覺到了什麼,身下的人突然身子一震,一聲呻吟不經意的滑出,貫穿了東蕭的耳朵。
“古月……古月……”他在他耳邊低聲的喊著,一遍又一遍。
那人緩緩的睜開眼,一雙迷人的眸子裏全是水汽,顯得分外的迷離。
東蕭笑著輕輕的吻上那雙勾人的眸子,古月的眼神中明顯的也染上了莫名的情動,他隻覺得自己全身發熱,像是置身在火海裏一般,身體的某個地方在躁動著,不安著,等待著,他不自覺的伸手攀上了東蕭的後頸,主動地回應著東蕭溫柔而又霸道的吻。
東蕭心中一喜,他知道冷曄的藥發揮作用了,那不止是迷藥,同時也是能讓人發瘋的藥,他知道古月有心於他,卻是一時間難以接受這種床第之歡,於是,他隻能,用這種方法來打開他們之間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