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48年的革命中,馬克思和恩格斯堅決支持被壓迫民族進行的民族解放鬥爭。他們對於俄普奧等國幾次瓜分波蘭的罪惡行徑深惡痛絕。並通過報紙無情地揭露了他們的殘暴和卑鄙。
由於《新萊茵報》始終堅持把民主革命進行到底和支持一切民族的解放鬥爭,它贏得了廣大人民和堅定的民主派的信任。3個月內它的印數就達到5000份(在當時是很多的)。
同時它的鮮明的政治立場也引來了德國大資產階級和封建勢力的敵視和迫害。
7月6日,科倫法院傳訊馬克思,控告他侮辱國家官員和警政人員,搜查了報紙編輯部。
8月初,科倫警察廳通知馬克思,科倫市政當局不承認他是“普魯士臣民”,妄圖再次把他驅逐出境。9月26日,科倫實行戒嚴,《新萊茵報》同其它民主派報紙被勒令停刊。
馬克思、恩格斯和他們的戰友經過種種努力,使報紙於10月12日複刊。11月14日馬克思再次被法院傳訊。1849年2月初,普魯士政府又接連兩次控告馬克思危害國家。
馬克思在法庭上義正辭嚴,始終為《新萊茵報》的文章進行辯護,無情地揭露反動政府的種種無恥的迫害,大聲宣稱“目前報刊的首要任務是摧毀現存製度的一切基礎!”
馬克思不僅被傳訊,他的信件經常被非法地扣壓並拆封,警察和便衣對他進行跟蹤和盯梢,還寫匿名信進行威脅等等。
《新萊茵報》編輯部的其他成員也受到種種迫害。
1849年5月,普魯士政府鎮壓了人民起義後立即把刺刀對準了《新萊茵報》。反動政府先對恩格斯發出了通輯令,當馬克思剛從外地回到科倫時,驅逐令已經等著他了。緊接著,其他幾位編輯也被通輯。
《新菜茵報》不得不在5月19日出了它的最後一號就停刊了。最後一號是用紅色油墨印的,發行了數千份。《新萊茵報》雖被查封,但它狠狠地打擊了敵人,指導著無產階級革命,並鼓勵著人們把革命的烈火繼續燃燒下去。
馬克恩繼續為無產階級戰鬥,他不停地工作,廣泛地開展活動。
三月革命後,資產階級的政府決定在5月初進行選舉。科倫工人聯合會認為選舉不是直接選舉,認為選舉結果不公平,所以號召工人不參加在柏林和法蘭克福的選舉。
馬克思和他的戰友們認為這樣做會導致無產階級脫離政治鬥爭,並對民主運動不利。
他們向工人們說明,應當充分享用爭得的權利,設法在選舉中選出民主派的候選人,以加強整個民主運動。工人們接受了這一主張,在選舉中投了民主派候選人的票,把民主派的代表選進了議會。
馬克思和恩格斯等人參加了科倫的民主協會,在對反動派的鬥爭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8月23日,維也納發生了新的流血事件。工人們為反抗政府降低工資舉行了示威遊行,反動政府對手無寸鐵的示威群眾進行了血腥鎮壓。
在革命可能被大資產階級出賣的嚴重時刻,馬克思為了加強民主運動的聯係,指引鬥爭的方向,於8月25日動身去柏林和維也納。
馬克思在柏林隻呆了兩天,會見了參加柏林製憲議會的同盟成員和民主派的其他代表,同他們討論了當前的局勢。提醒他們警惕日益囂張的反動勢力。然後匆忙趕去維也納。
馬克思到維也納後,立即參加了當地民主聯合會舉行的一次會議。在關於最近維也納流血事件的辯論中,馬克思堅決反對向奧地利國會請願和派代表團晉見奧地利國王。
馬克思指出,國王不是最高權威,最高權威是人民,大家必須麵向人民,必須采用一切辦法向人民作工作。
8月30日,馬克思在維也納的工人聯合會上發表演講。介紹了國際政治形勢並闡明了無產階級運動的任務。
9月2日,馬克思又做了一次報告,論述了雇傭勞動與資本的關係,清楚地說明工人階級受資本家剝削的根源。
馬克思無時無刻不同群眾在一起。9月12日,馬克思回到科倫,當晚參加了工人聯合會同民主協會召開的一次會議。
會議決定第二天舉行民眾大會,抗議國王在英國和沙俄的壓力下同丹麥簽訂可恥的停戰協定。
馬克思和恩格斯不僅非常關心城市工人和市民的革命運動,同時也竭力發動農民起義去反抗封建地主的剝削。
1849年5月,《新萊茵報》停刊後,馬克思離開科倫,前往法蘭克福,同先到達的恩格斯一起勸說國民議會中的左派議員,試圖說服他們公開參加德國西部的人民運動,號召全國人民拿起武器保衛法蘭克福議會,建立一個強有力的革命機構。
馬克思和恩格斯又前往發生起義的巴登、賓根等地進行活動。恩格斯還直接參加了戰鬥,直到起義最後失敗,他才離開德國去了瑞士。
7月初,燕妮帶著孩子由科倫來到巴黎,馬克思一家的生活非常困難。
報紙停刊後,馬克思把發行報紙和出賣印刷機的全部收入都付給了工人、通訊員和編輯。全家人不得不靠借貸和朋友們的資助維持生活。
7月19日,法國當局勒令馬克思離開巴黎到西北部的摩爾比安。而那裏是一個熱病流行的沼澤地,政府這樣做無異於“謀殺”。馬克思拒絕了。
但法國當局還不罷休,勒令他24小時離開巴黎。由於經濟困難,無法湊足全家的路費和重新安家的費用,馬克思隻得把即將分娩的燕妮和孩子暫時留在巴黎,於8月24日一個人動身去倫敦。
8月26日,馬克思到達倫敦。那時歐洲各地的革命已先後被反動勢力鎮壓,各國的政治流亡者紛紛來到倫敦。
同時,馬克思特別希望恩格斯立即來倫敦,與他一同開始新的戰鬥。
馬克思為了盡快展開工作,到達倫敦後立即同流亡來倫敦的許多革命同誌組成了同盟的新中央委員會,以便推動同盟各地支部恢複工作。恩格斯於11月到達倫敦後也參加了中央委員會。
他們著手的第一項工作,就是救濟大批貧困的流亡者。
1849年9月18日,馬克思在倫敦共產主義教育協會全體大會上,建議成立救濟流亡者的委員會,大會同意並推選馬克思為該委員會主席。
為了使這些流亡者在這個語言不通、習俗不同的異鄉能得到一個棲身之地和一塊充饑的麵包,馬克思花費了許多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然而馬克思本人這時候的生活卻非常困難。燕妮在9月中旬帶著3個孩子和琳蘅來到倫敦,11月,他們的第4個孩子出生了。
在倫敦這個大城市裏,沒有什麼收入而要養活4個孩子是多麼不容易啊!
債主經常登門逼債,他們隻得把僅有的一點家具賣掉。交不出房租,房東就不給他們開飯,趕他們搬家,找警察來查封他們的家什用具。
馬克思經常四處奔波尋找住所,他們一再搬家,一家7口往往擠在兩間陰暗潮濕的小房子裏。貧窮的生活使他們最小的孩子剛一歲就去世了。
這種困難雖然也給馬克思帶來了煩惱,但從來沒動搖他對未來的信心。燕妮曾說,他即使在最惡劣的時候,也仍然十分幽默。
馬克思認為,在這樣嚴峻的處境裏首要任務是把被驅逐的革命者緊密地團結起來,鼓舞他們的鬥誌,增強他們的信心。因此,同盟在組成新的中央委員會後,立即敦促德國各地,特別是科倫的同盟支部先後恢複工作。
為使重建的支部有一個堅實的思想基礎,馬克思、恩格斯在1850年3月和6月兩次為同盟起草了《中央委員會告共產主義者同盟書》,為同盟確定了未來革命中的任務,製定了在迎接革命新高潮中所應遵循的行動綱領。
3月和6月的《告同盟書》都由同盟派特使帶回德國各地散發,中央委員會的其他報告和聲明也在德國報刊上發表。在馬克思和其他戰友的努力下,同盟又作為無產階級的革命政黨繼續戰鬥了。
為了用科學共產主義的理論武裝無產階級革命者的頭腦,馬克思從1849年11月到1850年秋天,在倫敦德意誌教育協會中講述了政治經濟學和《共產黨宣言》。
同時,為了從失敗中總結經驗並進一步發展和宣傳無產階級的革命理論。馬克思和恩格斯還積極籌辦了《新萊茵報》、《政治經濟評論》雜誌。1849年底他們同漢堡的印刷廠主簽訂了出版和發行雜誌的合同,並為雜誌寫了《出版啟事》。1850年3月6日?熏雜誌第一期在漢堡出版。由於警察當局的迫害和資金匱乏,到11月底雜誌總共隻出了6期。其中刊載了馬克思、恩格斯寫的《1848年至1850年的法蘭西階級鬥爭》、《德國維護帝國憲法的運動》、《德國農民戰爭》等重要著作。
1850年5月,普魯士政府逮捕了共產主義者同盟的許多盟員,控告他們“圖謀叛國”。
馬克思得到盟員被捕的消息後,為營救戰友進行了十分緊張的活動。
由於普魯士政府對同盟會的卑劣誣陷和壓迫,1852年11月17日,共產主義同盟被迫解散。但馬克思和他的戰友們並沒有停止戰鬥,而且更加堅定了信念。
曲折的革命生涯
19世紀50年代,整個歐洲再次陷入了反動勢力的黑暗統治,舊秩序恢複了,舊製度重新運行起來。曆史的車輪似乎在向後倒轉。
由於革命的失敗,馬克思流亡到倫敦,度過了他一生中最艱苦的一段日子。他的著作沒有人願意印,雖然從1851年起他開始為《紐約每日論壇報》寫稿,但收入十分微薄,不能驅散籠罩著他整個家庭的陰雲。
馬克思交不起昂貴的房租,隻得住在條件很差的房子裏,還不得不一再搬遷,最初他們住在倫敦西南郊區的安德森街4號,隻有一個小套間,因為沒有如期交付欠下的房租,被趕了出來。
住房問題耗去了馬克思不少精力,而全家的生計更是他忙於應付的難題。為了全家能活下去,馬克思不得不從小店老板那裏賒欠肉、蛋、麵包和蔬菜。賒欠也不容易,無錢還債就很難再欠。全家有時一連幾個星期隻能吃豆子和麵包。有時連這種起碼的食物也很難找到。
馬克思經過艱苦認真的研究而寫成的《政治經濟學批判》由燕妮最後抄寫完畢,卻不能寄走,因為身邊一分錢也沒有了。
然而馬克思遭到的重大打擊莫過於在幾年裏失去了3個孩子。1850年11月19日,剛滿周歲的小男孩亨牙希·格維多患肺炎死了。燕妮為此悲痛欲絕。此外,使她難過的是,想到這個不幸的孩子成了家庭生活困難的犧牲品,盡管他並不是特別缺少照料。1852年4月14日,他們的小女兒弗蘭契斯卡也隻剛過了周歲生日就病死了。馬克思當時窮得連棺材也買不起,幸好有好心的鄰居法國流亡者的幫助才把她埋葬了。
他們最疼愛的兒子埃德加爾也在這個時候被疾病折磨死了。馬克思和燕妮幾乎承擔不了這種失去愛子的極端痛苦,馬克思在給恩格斯的信中傾吐了自己的不幸:“親愛的孩子曾使家中充滿了生氣,是家中的靈魂,他死了之後,家中自然完全虛空了,冷清了,簡直無法形容。我們怎能沒有這個孩子。我已經遭受過各種不幸,但是隻有現在我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不幸。我感到自己完全支持不住了。幸而從埋葬他那天起我頭疼得不得了,不能想,不能聽,也不能看。”
艱難的生活並沒有摧毀馬克思鋼鐵般的意誌。此時,燕妮也在痛苦中分擔著他的全部憂愁。為了讓馬克思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安心地從事科學研究,燕妮總是一個人挑起生活重擔。
馬克思在這期間給燕妮的惟一的一封信裏傾吐了對她的無限深情和感激,埋怨她不應該把什麼不痛快的事都向他隱瞞起來,信中說:“如果可憐的你,不得不在實際上忍受一切的話,那麼正義要求我至少在思想上同你一起經受一切痛苦。然而,我知道你的性格非常柔軟,有一點美好的希望就會使你振奮起來。”
燕妮不僅在生活中對馬克思體貼入微,在科學研究和政治活動中也是馬克思不可缺少的助手。正是由於對人類偉大事業有著共同的信念,正是由於她具有樂觀而堅韌的秉性,使她在馬克思處於最堅難的時刻,默默無聞地分擔了他的許多工作。
她第一個閱讀馬克思所寫的文章,提出中肯的意見,她抄寫或筆錄下馬克思的全部文稿,而且常常夜以繼日,為的是能及早寄出以便盡快複印。
她還代表馬克思參加各種集會和活動,同出版商談判出版事宜和稿酬等等。他們共同經曆了許許多多的苦難,他們也一起享受了數不完的歡樂。
馬克思在和燕妮短暫離別中寫給她的一封信裏傾吐了自己無限深摯的愛情:“世間有許多女人,而且有些非常美麗。但是哪裏還能找到一副容顏,它的每一個線條,甚至每一處皺紋,能引起我的生命中的最強烈而美好的回憶?”在馬克思的生命中不能沒有燕妮,她始終同他並肩戰鬥在一起,“共患難,同辛勞,同鬥爭,而且以高度的自覺和熾熱的熱情積極投身其中”。
在馬克思家裏,雖然經常籠罩著貧困的陰影,但是沒有失去歡樂的氣氛。馬克思盡管工作緊張,又為生活操勞,但他非常喜歡同孩子們一起嬉戲玩耍。
他是孩子們“最好的遊伴”和“理想的朋友”。女孩子們騎在父親肩上玩“騎兵遊戲”,把他套在椅子上當“公共馬車”,親昵地叫他“摩爾”、“老尼克”和“山神”。
在革命最困難的時候,恩格斯給了馬克思許多的幫助,他同馬克思一起戰鬥,同時做出了巨大的自我犧牲,體現出無私的革命友誼。
1850年11月,思格斯回到曼徹斯特的“歐門——恩格斯”公司,重新同他一向厭惡的“鬼商業”打交道。在長達20年的時間裏,他心甘情願地給自己套上了這副可憎的枷鎖。
這期間恩格斯在經濟上給了馬克思一家無私的援助。開始時他隻能不定期地給馬克思寄去幾個英鎊,後來他每月、甚至每周定期彙款給馬克思,許多年後恩格斯成為“歐門——恩格斯”公司的股東,不斷把大筆款子寄往倫敦,使馬克思在最困難的時刻免於挨餓,在生活稍有改善時能更加安穩地工作。
20年後,當他最後一次去營業所時忍不住高興地喊道:“最後一次了!”他揮舞著手杖,唱著歌回到家裏,同親友們一起慶賀他最終擺脫了這種可惡的生活。
風華正茂的恩格斯能如此平靜地忍受他最討厭的生意經達20年之久,這“不僅是為了幫助自己的朋友,而且也是為了保存黨的最優秀的思想家。”
馬克思非常理解恩格斯友誼的分量和價值。他在寫給恩格斯的信裏真誠地吐露了自己的感情:“半輩子依靠別人,一想起這一點,簡直使人感到絕望。這時惟一能使我挺起身來,就是我意識到我們兩人從事著一個合夥的事業。”
恩格斯不僅白天在營業所裏服苦役,晚上也把大部分時間用來幫助馬克思。由於馬克思當時還不能用英文熟練地寫文章,他給《紐約每日論壇報》寫的德文通訊稿,全部由恩格斯譯成英文。
為了趕上郵船的班次,及時把稿件寄到美國,恩格斯常常連夜把馬克思的文稿翻譯過來,有時還要對文章進行修改,最後親手在深夜裏把它送交郵局寄出。
恩格斯1852年10月14日,給馬克思的信談到了這方麵的情況:“要替你翻譯全篇文章,我的身體不行。我是今天早晨收到文章的。整天在辦事處,腦袋都忙昏了。今天晚上七、八點鍾喝完茶才把這篇東西讀了一遍。然後動手翻譯。現在是11點半,我譯到文章自然分段的地方,並把譯好的這一部分寄給你。12點文章必須進到郵局。……其餘部分將很快譯完,下星期途經南安普頓把這部分寄出,或者在星期五寄出。同時你應該把你下一篇文章寫完。”
後來馬克思雖然已經能夠用英文流暢地寫出通訊,但恩格斯為了讓馬克思有更多的時間專心致誌研究政治經濟學,早日結出豐碩的成果,幹脆代替馬克思給《紐約每周論壇報》寫了大量的文章。他根本不顧自己可能在學術上取得更大的卓越成就,全心全意為馬克思進行研究工作創造一切條件。
馬克思對恩格斯的這種高尚的自我犧牲精神深為感動和不安,他在信裏對恩格斯說:“我的良心經常像噩夢壓著一樣感到沉重,因為你的卓越才能主要是為了我才浪費在經商上,才讓它們荒廢。”
馬克思和恩格斯雖長期兩地分離,但這兩顆偉大的心卻息息相通。頻繁的通信是聯係他們的紐帶。在這20年間,他們來往書信有1300多封。這些都是留給我們的寶貴理論財富。
馬克思自從和恩格斯交往後,他所有的著作和文章,沒有一篇不經過恩格斯閱讀就發表,沒有一篇不征求恩格斯的意見就付印。
馬克思經常對恩格斯這樣說:“我對一切事物的理解是遲緩的,……我總是踏著你的腳印走。”但恩格斯認為“馬克思是人類的天才,而我們最多隻是能者。”
馬克思和恩格斯的風貌、氣質和個性雖然各具一格,但他們的思想、感情和誌向卻完全融為一體。他們在政治風浪中並肩戰爭,在科學的煉爐中切磋互勉,在人生的坎坷道路上彼此激勵。
馬克思在不幸的時刻把恩格斯的友誼看成是最大慰藉,而恩格斯在他夫人去世時也隻有馬克思能為他分憂。
馬克思和恩格斯真正的友誼使他們在困難時期艱難地走了過來,他們為了共同的事業而不停地奮鬥。
革命不是一帆風順的,許多人經受不了困難而叛變脫離革命。有的悲觀,有的顯得十分急於成功。1848年~1849年,革命進入了一個低潮時期。馬克思和他的戰友們對革命暫時受到挫折後的形勢作了客觀的科學的分析,他們既不氣餒退卻,也不盲動冒進,而是紮紮實實地做各種準備工作,以迎接新的革命高潮的到來。
馬克思又把理論研究的工作提到首位,他暫時回到書房,繼續從事他早已開始的政治經濟學的研究。他為完成經濟學中的偉大變革,為鍛煉未來鬥爭需要的新的思想武器,頑強學習,刻苦鑽研。
他厭惡那些高喊革命、熱衷空談的人,嘲笑說:“民主派的‘頭腦簡單的人們’靠‘從天上’掉下來的靈感,當然不需要下這樣的功夫。這些幸運兒為什麼要用鑽研經濟和曆史資料來折磨自己呢?因為正如可尊敬的維利希所常對我說的,這一切都是這樣簡單!不錯,在這些空洞無物的腦瓜裏確是如此!真是些頭腦簡單的人!”
當時馬克思的處境異常困難,貧困的陰影緊緊相隨,各種攻擊誹謗也隨之而來。無論是來自敵人營壘還是來自昔日同路人的那些造謠誣蔑。他都毫不介意,正像恩格斯所說的,他“把他們當做蛛絲一樣輕輕抹去”,堅定地走自己的路。
馬克思不僅自己埋頭研究理論,而且引導李卜克內西、沃爾弗、施拉姆等人努力學習,鼓勵他們廣泛吸取革命所必需的各種知識,掌握鬥爭所不可少的理論武器。
在馬克思的榜樣力量鼓舞下,在他的積極引導下,他的戰友和學生利用戰鬥間歇刻苦學習。恩格斯說:“一般說來,馬克思對學習是相當刻苦的。”因此,從他們中間成長出了一批傑出的無產階級革命家。
馬克思不僅關心自己身邊的那些革命流亡者的成長,而且關心各國革命力量的發展壯大,經常給他們指出正確的方向。他雖然被迫離開了自己的祖國,但同那些曾經與之並肩戰鬥過的德國工人一直心連著心。德國工人公然把馬克思看成自己的領袖。
他們在準備采取重大革命行動時,常派代表向自己的領袖求教。1853年和1856年,萊茵省工人準備武裝起義,他們兩次派代表到倫敦聽取馬克思的教導。馬克思熱情接待使者,耐心地向他說明當時的形勢和應當采取的鬥爭策略。馬克思告誡萊茵工人,整個歐洲和德國的革命形勢還處於低潮,萊茵省工人單獨行動必遭失敗,要他們不能魯莽行動,以避免革命力量遭到不必要的損失。
馬克思還利用當時在德國尚存的為數不多的資產階級民主派的報刊之一《新奧得報》,同普魯士當局作“隱蔽的鬥爭”,宣傳自己的革命思想。
馬克思對英國工人運動也關懷備至。他幫助憲章派人士創辦《人民報》。為了支持這個報紙,身無分文的馬克思為它寫稿不取報酬。在他的幫助下《人民報》成了革命的無產階級報紙。它在提高英國工人覺悟、壯大革命力量,推動工人運動方麵起了重要作用。
馬克思還親自參加了1855年夏天憲章派組織的兩次聲勢浩大的群眾示威,在第二次示威中險些遭到警察的逮捕。他還積極幫助瓊斯克服思想上的妥協動搖。
馬克思還通過共產主義者同盟會員約瑟夫·魏德邁、阿道夫·克路斯和共產主義者弗裏德裏希·左爾格在美國撒播科學共產主義的種子。
他支持魏德邁在美國創建美國工人同盟,為創建未來的美國工人政黨作準備。他還積極支持魏德還和克路斯把當時在紐約出版的《改革報》變成宣傳科學共產主義的陣地,組織自己的一些戰友為該報寫稿。
經馬克思及其在美國的戰友的努力,《改革報》成了一家優秀的工人報紙。同時,《改革報》做為一種新的戰鬥武器,指導著人類無產階級繼續戰鬥。
正當歐洲1848年革命失敗的時候,中國人民開始對外反抗列強的侵略,同時對內反對腐敗的清政府的統治。中國的無產階級政治開始萌牙。
馬克思十分關懷遠隔重洋的中華古國,深切同情災難深重的中國人民,強烈憎恨殖民主義者對中國的壓榨和欺淩。他和恩格斯從各種報刊上密切注意中國發生的事件,收集列強掠奪和侵略中國的各種罪證,研究中國人民英勇鬥爭的材料,寫了許多文章聲討殖民主義者在中國犯下的罪行,聲援中國人民反侵略的鬥爭。
馬克思用大量材料揭露了英國的鴉片貿易給中國人民造成的危害。馬克思和恩格斯熱情地讚揚中國人民的反侵略鬥爭。
馬克思和恩格斯還揭露了沙皇俄國通過對華貿易和利用英法侵華戰爭對中國進行的掠奪。馬克思特別揭露了沙皇俄國侵華政策的狡猾陰險,它靠狡詐的外交手腕,“不要花費一文錢、不出動一兵一卒,而能比任何一個參戰國得到更多的好處。”
帝國主義的惡行激起了中國人民的無比憤怒,他們對外國人進行了多種形式的鬥爭。馬克思、恩格斯站在中國人民方麵批駁了他們的謬論,公開為中國人民辯護……恩格斯義正辭嚴地指出:“這些向毫無防禦的城市開火、殺人又強奸婦女的文明販子們,自然會把中國人的這種抵抗辦法叫做怯懦、野蠻的、殘酷的方法,可是既然隻有這種方法能生效,那麼中國人管得著這些嗎?既然英國人把中國人當作野蠻人看待,那麼英國人就不能反對中國人利用他們的野蠻所具有的全部長處。”
馬克思和恩格斯非常重視當時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的太平天國起義,高度評價中國人民的革命鬥爭。馬克思指出,中國連綿不斷的起義現在已經彙合成一個強大的革命,它不僅動搖清王朝的統治,也會影響到歐洲的革命。
馬克思不僅支持中國人民的反侵略鬥爭,而且十分同情被殖民者征服的印度的悲慘境遇。他嚴厲譴責英國對印度的野蠻殖民政策。
馬克思憤怒地指出:“當我們把自己的目光從資產階級文明的故鄉轉向殖民地的時候,資產階級文明的極端偽善和它的野蠻本性就赤裸裸地呈現在我們麵前,因為它在故鄉還裝出一副很體麵的樣子,而一到殖民地它就絲毫不加掩飾了。”
對於這樣一個長期受盡奴役和欺淩的國家,馬克思寄以希望,他認為這個巨大而誘人的國家將複興起來。
1857年~1859年期間,印度人民舉行了民族解放的起義。馬克思從印度人民的起義中看到了東方殖民地人民新的覺醒,給予了熱情的關懷和支持。他寫了許多文章分析起義的原因和性質,駁斥了英國資產階級報刊散布的種種說言。
他還看到了殖民地的解放鬥爭對於宗主國人民的革命鬥爭的意義。他在給恩格斯的信中說:“印度使英國不斷消耗人力和財力,現在是我們最好的同盟軍。”
馬克思在論述東方被壓迫民族的解放鬥爭的文章中始終貫穿了這樣一個光輝思想:被壓迫民族反對殖民主義的鬥爭必然會影響到整個資本主義體係,加深它的矛盾,加劇它的危機,削弱它的力量,從而有利於無產階級推翻資產階級的鬥爭。
馬克思指導著東方被壓迫的民族作解放鬥爭,他的思想便是鬥爭的理論基礎,同時他也從東方看到了無產階級鬥爭新的希望。
《資本論》的誕生
馬克思經過25年辛勤的勞動,於1867年9月14日出版了偉大著作《資本論》。這部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著作成為無產階級的鬥爭強有力的思想武器。也是馬克思勞動的結晶。
馬克思還在40年代初擔任《萊茵報》主編的時候,就對政治經濟學產生了興趣。1843年馬克思遷居巴黎以後,孜孜不倦地研究政治經濟學,仔細閱讀了許多資產階級經濟學家的著作,並作了大量的讀書筆記。他這一時期經濟學上的研究成果體現在《1848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這裏,馬克思提出了異化勞動的見解,這實質上是他的資本和雇傭勞動理論的萌芽形式。
1845年2月3日,馬克思被法國政府驅逐出境,來到了布魯塞爾。在這裏,除繼續研讀以往經濟學家的著作外,他還閱讀同時代資產階級經濟學家的作品,並收集有關經濟學方麵的材料。
馬克思打算寫一本經濟學著作,書名定為《政治和政治經濟學批判》。1845年2月,他同達姆斯塔德的出版商列斯凱簽訂了出版合同,可是這一計劃未能實現。因為當局要求馬克思把這本著作寫成純學術性的作品。馬克思拒絕了這個無理的要求。後來列凱斯取消了合同,盡管如此,馬克思並沒有停止對經濟學的研究。
由於積極投入1848年~1849年革命的實際鬥爭,馬克思一度中斷了對政治經濟學的係統研究。
革命失敗後,馬克思來到倫敦,重新鑽研政治經濟學。馬克思學習特別勤奮刻苦,一段時間差不多每天都到英國博物館去,整天在那裏看書學習。
從1850年夏天到1853年8月,馬克思從資產階級經濟學家的著作,官方文件和各種期刊中作了大量的摘錄,寫滿了24個筆記本。
為了深刻理解資本主義生產,他還閱讀各種自然科學和技術書籍。例如,為了弄清地租,他研究了農藝學,特別是農業化學。他千方百計熟悉科學技術上的發明創造。他在50年代最初幾年摘錄了生產中應用物理學和數學等等的曆史資料。
1857年經濟危機的爆發,推動他加緊經濟學的研究工作。他期望這次經濟危機會引起新的革命。他想盡快從理論上進行總結,用社會發展的經濟知識來武裝工人階級,提高他們的覺悟,使他們認清自己的革命任務,他夜以繼日地緊張工作。
從1857年7月至1858年5月短短10個月時間內,馬克思寫成了50印張篇幅巨大的手稿。這可以說是《資本論》的最初稿本。正是在這部手稿中,馬克思第一次闡述了剩餘價值理論,繼他的第一個發現——唯物史觀之後,完成了第二個偉大發現。
這部手稿,馬克思不是為了發表而寫的,“是為了自己弄清問題”而整理的。從1858年初開始,他在這一手稿的基礎上開始寫《政治經濟學批判》一書,並打算分冊出版。他本想盡快完成第一分冊,但事與願違。由於長期通宵達旦的工作,他勞累過度,不斷患病。
貧困的生活也給馬克思的寫作帶來了巨大困難。為了養家糊口,他不得不經常花費很多時間為《紐約每日論壇報》等報刊寫稿,以取得微薄的稿酬。這就使他不能把主要精力用來寫作經濟學著作。
1858年5月,他從《經濟學家》雜誌了解到資產階級經濟學家詹·麥克拉倫發表了《通貨簡史》一書。“我的理論良心不允許我不讀這本書就寫下去。”可是在英國博物館圖書館裏,新書要幾個月後才能見到。而馬克思又買不起這本書。於是工作就停下來了。他不得不向親密朋友恩格斯求援,直到恩格斯寄來錢為止。
1858年8月,馬克思開始寫《政治經濟學批判》第一分冊的初稿,用了5個多月的時間寫成了手稿,但他無法把稿子寄走,因為他身邊一分錢也沒有,付不起郵資和保險金,而保險又是必要的,因為他沒有手稿的副本。他在給恩格斯的信中開玩笑地說:“未必有人會在這樣缺貨幣的情況下來寫關於‘貨幣’的文章!”隻是在1859年1月收到恩格斯兩英鎊的彙款以後,他才把手稿寄給出版社。
這第一本小冊子於1859年6月在柏林出版,書名叫《政治經濟學批判,第一分冊》。
馬克思打算把他的這部巨著寫成6冊。第1冊計劃包含3章。已出版的雖然隻包括前兩章,但它標誌著馬克思經濟學說形成,發展和對資產階級政治經濟學的批判中的一個重要階段。
從1861年8月到1863年7月,馬克思又寫了23個筆記本,這是整個《資本論》的第二個稿本。
1862年,馬克思用《資本論》作為標題,把《政治經濟學批判》做為副標題來發表著作。這樣《資本論》就產生了。
《資本論》做為有力的思想武器,揭示了資本主義的矛盾,向資本主義進行了全麵的攻擊。他在給他的一位朋友約翰·菲力蒲·貝克爾的信中說:“這本書無疑論正是向資產者腦袋發射的最曆害的炮彈。”
馬克思在這一著作的開頭部分概述了1859年出版的《政治經濟學批判》的內容。他再次從分析資產階級社會的經濟細胞——商品出發,因為正是在商品中包含著資本主義一切矛盾的胚芽。
馬克思首先分析了商品的兩個屬性——使用價值和價值,進而分析了創造商品的勞動的二重性。接著他深刻闡述了價值形式,直至貨幣的產生。然後分析貨幣怎樣轉化為資本。
《資本論》第一卷包括馬克思主義經濟理論的中心部分,即真正科學的剩餘價值學說。這樣馬克思就揭露了資本主義剝削的秘密。
馬克思根據對剩餘價值實質的分析,第一次對資本下了科學的定義。資產階級經濟學把資本看作是物,是生產資料,認為它是永恒的範疇。而馬克思表明,生產資料本身不是資本,它們隻有在成為榨取工人無償勞動的手段,占有剩餘價值的手段時,才是資本,因此,資本是曆史範疇,是社會關係。
馬克思在分析資本時,研究了勞動過程不同因素在價值和剩餘價值生產中的不同作用。馬克思指出,資本家把一部分資本用來購買生產資料,這部分資本在生產過程中隻是把自己的價值轉移到產品上去,它並不創造新的價值。他把這部分資本稱為不變資本。而資本家把另一部分資本用來購買勞動力。這部分資本在生產過程中創造出新的價值。他把這部分資本稱為可變資本。
馬克思把資本劃分為不變和可變資本具有極其重大的意義。通過這樣的劃分,他進一步揭露了資本主義剝削的秘密,說明了不是全部資本,而隻是可變資本才是剩餘價值的來源。
馬克思還闡述了增加剩餘價值的兩種方法。一種方法是延長工作日。在一個工作日中,有一部分時間是工人用來再生產勞動力價值的,這部分勞動時間是必要勞動時間,在這一時間內耗費的勞動是必要勞動。另一部分時間是生產剩餘價值的,這部分時間是剩餘勞動時間,在這一時間內耗費的勞動是剩餘勞動。
資本家總是力圖榨取更多的剩餘價值。馬克思寫道:“資本是死勞動,它像吸血鬼一樣,隻有吮吸勞動才有生命,吮吸的活勞動越多,它的生命就越旺盛。”在必要勞動時間不變的情況下,資本家可以靠延長工作日來增加剩餘勞動時間。這種靠延長工作日而增加的剩餘價值叫做絕對剩餘價值。
另一種增加剩餘價值的方法是縮短必要勞動時間。必要勞動時間是工人創造勞動力價值所必需的勞動時間。要縮短這部分時間,就得降低工人及其家屬所必需的生活資料的價值。這就是要提高生產生活資料部門的勞動生產率。用這種辦法增加的剩餘價值就是相對剩餘價值。
馬克思在揭露了資本主義剝削的實質以後,詳細地分析了資本積累的問題,也就是剩餘價值轉化為資本的問題。
他指出資本主義生產的特點是生產規模的不斷擴大。資本家把工人創造的一部分剩餘價值轉化為資本,用來擴大再生產的規模。
馬克思根據對資本主義積累的分折,表述了資本主義積累的一般規律。根據這一規律,隨著資本積累的不斷增長,在資本主義社會的一極上,資產階級的財富不斷增加,而在另一極上,勞動者遭受的壓迫,剝削以及失業和貧困不斷加深。
馬克思對資本積累的分析,徹底駁倒了資產階級學者關於資本家勤勞起家的謊言。這些人把原始積累描繪成田園詩式的東西,說什麼很久很久以前有兩種人,一種人勤勞聰明又十分節儉,另一種人是懶惰而又揮霍無度的無賴漢。第一種人逐漸積累財富成為資本家,第二種人窮得一貧如洗,隻得出賣勞動力,去當雇傭工人。
馬克思尖刻地諷刺了這類神話,提示出原始積累的實質,指出“所謂原始積累隻不過是生產者和生產資料分離的曆史過程”。由於這個分離過程,一方麵形成了資產階級,另一方麵形成了無產階級。
馬克思以英國為例,用大量的血淋淋的事實揭露了農民怎樣被剝奪了土地,趕出了家園,淪為乞丐和流浪者。
資本原始積累還與進行殖民掠奪、販賣黑人等暴力手段聯係在一起。因此,馬克思深刻地指出,原始積累“這種剝奪的曆史是用血和火的文字載入人類編年史”,“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髒的東西。”
《資本論》揭露了資本主義剝削無產階級的實質,有的打擊了資本主義私有製,因此,《資本論》成了無產階級革命強有力的思想武器。
《資本論》第一卷出版後產生了重大的影響,馬克思準備很快完成第二、三卷。但是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並且身體很不好。
盡管工作繁忙,馬克思仍繼續收集資料,深入研究有關經濟問題。例如為了寫作地租理論,他甚至在1869年,年過半百的時候,開始學習俄文,“因為在探討土地問題時,就不可避免地要從原文材料中研究俄國的土地所有製關係。”
70年代末期,馬克思有意拖延第二卷的寫作。這其中的原因有3?押
1是英國目前工業危機還沒有達到頂峰;他還必須注視事件的目前進程,直到它們完全成熟,然後再形成理論。
2是還需要搜集俄國和美國等地的材料,以便繼續研究。
3是醫生警告他,要他把工作時間大大縮短,否則就會陷入1874年和以後幾年的境地,那時他時常頭暈,隻要專心致誌地工作幾個小時就不能再堅持下去。
但是,病魔過早地奪去馬克思的生命,他生前沒能夠實現《資本論》的寫作計劃。他在逝世前不久,囑咐小女兒愛琳娜把《資本論》手稿交給恩格斯,希望他的親密戰友能根據這些材料“做出點什麼”來。
一些革命者,特別是馬克思生前的戰友和朋友,都很關心馬克思沒有寫完的著作的命運,他們熱切期望恩格斯承擔這一工作。
恩格斯把完成戰友的托付和滿足朋友們的願望當作自己義不容辭的責任,他明確地回答:“……在實際鼓勵工作方麵,我不會比別的任何人做得更多,然而在理論工作方麵,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看到有誰能夠代替我和馬克思。……現在,我已經63歲,本身的工作多極了,要用1年時間整理《資本論》第二卷,還要用1年時間寫馬克思傳記,此外還要寫出1843年~1863年間的德國社會主義運動史和國際史。……不妨想一想,那些大量的通信,以前是我和馬克思兩人分擔的,現在己經有1年多了,不得不由我一個人來承擔。要知道從各國自願在馬克思書房裏聚集起來的那許多聯係,我們是一定要保持的,我將盡力這樣做。”
恩格斯同愛琳娜一起,勇敢地挑起整理遺稿這副重擔。在梅特蘭公園路41號馬克思的工作室裏,他們整天埋頭於整理一張張零散的手稿、圖表和筆記本,並細心地加以分類。
經過3個半月的緊張工作,他們終於理出了一個頭緒,把所有手稿按時期歸了類,其中主要的自然是《資本論》手稿。
經過兩年多時間的艱苦勞動,恩格斯在愛琳娜和秘書的幫助下,把原稿係統化,空白的地方作了補充,加了許多注釋,在修改和增補的地方作了必要的說明,終於在1885年完成了一部連貫緊湊猶如馬克思自己寫的《資本論》第二卷。
又過了將近10年,於1892年《資本論》第三卷也整理完畢並出版了,它“第一次從總的聯係中考察了全部資本主義生產,完全駁倒了全部官方的資產階級經濟學。”
《資本論》一、二、三卷最終全部完成,恩格斯對此做了很大的貢獻。列寧對恩格斯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資本論》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兩人的著作,是指引資產階級進一步鬥爭有力的思想武器。
《資本論》的出版給資產階級造成了很大的打擊,資產階級想把它毀滅掉。
由於馬克思的朋友,首先是他的戰友恩格斯在不同的報刊上發表許多評論文章,這個陰謀才被打破。
隨著這一劃時代著作在各國的傳播,它在工人階級中影響的增長,資產階級學者們就千方百計對它進行種種攻擊、汙蔑。而現在,有的資產階級學者不得不承認馬克思經濟理論在曆史上的地位,但同時又宣揚馬克思的經濟理論已經“過時”,有的在承認馬克思經濟理論的某些長處的同時,又企圖從根本上歪曲和否定他的勞動價值理論。
現代資產階級理論家不斷宣揚在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工人的工資較高,以此來證明資本主義剝削已不存在,階級鬥爭已經消滅,從而說明馬克思的經濟理論已經過時。然而事實不是這樣的。
《資本論》不僅是資本主義國家工人階級為推翻資本主義製度而進行鬥爭的銳利武器,而且也是正在建設社會主義國家的人民的巨大理論寶庫。
馬克思在《資本論》中雖然研究的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以及和它相適應的生產關係和交換關係,但他在研究資本主義這種特殊經濟形態的性質、特征過程中,在論述它的形成和發展規律時,也涉及一般物質生產的基礎,涉及人類社會生產的一般規律。
馬克思談到必要勞動和剩餘勞動等概念時就說過:“如果我們把工資和剩餘價值,必要勞動和剩餘勞動的獨特的資本主義性質去掉,那麼,剩下的就不再是這種形式,而隻是它們的為一切社會生產方式所共有的基礎。
在《資本論》中,馬克思在分析資本主義發展趨勢時,也提出了關於未來社會,即社會主義社會的許多精辟的思想。
他指出:“勞動時間長的企業,在較長時間內隻耗費勞動和生產資料,而不提供任何有效用的產品,勞動時間短的企業,不僅在1年內不斷地或者多次地投入勞動力和生產資料,而且也提供生活資料和生產資料。”
實踐證明,馬克思的這一思想具有普遍的指導意義。如果處理不好這兩類生產部門的關係,過分注重前者的發展,而忽視後者,就會影響人民群眾生活水平的提高,反過來,也會影響整個生產的發展。
馬克思在《資本論》中運用的研究方法就更具有普遍的科學意義,因為在這裏體現著唯物辯證法和唯物主義認識論的基本原理。
《資本論》是馬克思心血的結晶,為之他付出了40多年的心血,雖然在全卷中隻占1/4的篇幅,但無產階級戰士從此有了學習的課本。
苦苦奮鬥的歲月
19世紀50年代末,歐洲各國開始爆發工人運動,1803年波蘭人民起義,把無產階級革命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馬克思在這期間十分關注各國的革命運動。
1864年9月26日,在倫敦聖馬丁教堂裏,懸掛著各個國家的旗幟,擠滿了來自英、法、德、意和波蘭等國的代表人物。馬克思推薦的德國人代表埃卡留斯在會上發言很出色。而馬克思則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也在講台上扮演啞角加以協助”。經過熱烈討論,決定成立“國際工人協會”,選舉包括馬克思在內的領導委員會。
國際工人協會的成立確實說明了工人運動已經重新興起,工人群眾的思想覺悟有新的提高,然而在無產階級第一個國際性組織誕生之日,隻有馬克思一個人清楚地懂得正在發生什麼和應該建立什麼,他從國際工人協會成立的第一天起,就為各國無產者在科學共產主義原理基礎上的真正聯合,展開了繁忙而艱辛的工作。
當時麵臨的第一件事就是為協會起草綱領性的章程。要使這份重要的文件既表達出科學共產主義的原理,又能為當時工人運動中各種繁雜的思想流派所接受,無疑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然而馬克思卻完成得非常出色。
10月20日,在馬克思家舉行的小委員會上,馬克思建議對章程逐條進行討論,會議一直開到深夜1點,40條的章程才通過了第一條。在這種情況下,英國代表克裏默建議,為了在11月1日召開的中央委員會上能拿出一份《章程草案》,小委員會必須在10月27日的會上有一個肯定的結果,他的建議被采納了,於是把文件全部留給馬克思,由他加工修改。
馬克思順利地爭取到了第一項也是十分重要的一項權利——為國際工人協會製定綱領性文件,為它今後的全部活動奠定科學的基礎。一星期後,馬克思徹底改寫了章程,用10條代替了原來的40條,為國際工人協會草擬了《成立宣言》。
馬克思在《成立宣言》中首先選中英國這麵資本主義社會的鏡子,用具體的數字清晰地勾劃出資本主義社會醜惡的圖象:財富和實力的增長確實令人陶醉,但它完全限於有產階級,而這種令人陶醉的美妙景象又是來之於工人階級的無情地被盤剝。
馬克思在明確說明有產者和無產者之間利益絕對對立的同時,還提出工人階級在這段黑暗時期中取得的兩項成就,來鼓勵他們的鬥誌,指明無產階級運動未來的方向。這就是10小時工作日法案的通過和工人們試驗創辦的合作工廠。
馬克思還闡明了工人階級的國際團結的重要性,指出:各國工人由於忽視了並肩作戰時的兄弟團結,結果使分散的努力遭到共同的失敗。為了工人階級的解放,各國工人應當團結一致,兄弟般地合作,監督本國政府的外交政策,用一切可能的辦法反抗它的對外侵略,在不能防止時就揭穿它,總而言之是這樣一個口號——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
為了把思想水平參差不一和受到各種社會主義流派影響的工人運動導入共同的軌道,馬克思在創刊中隻是最一般地闡述了無產階級運動的綱領性原理。指出工人階級的解放應由工人階級自己去爭取,工人階級的解放鬥爭是要爭取平等的權利和義務,並消滅任何階級統治。
章程還規定了參加協會的團員個人要嚴格遵守協會的紀律,保持行動的一致和團結。
11月1日,中央委員會通過了馬克思草擬的《成立宣言》和《臨時章程》,在1866年的代表大會上經過討論,也得到一致通過,成為國際工人協會的正式文件。
馬克思為無產階級做出了具大貢獻,因此,他成為歐美各國先進工人公認的領袖。但馬克思不喜歡別人宣揚他個人,他一直都保持著謙虛謹慎的美德。
1877年10日,有人寫信給馬克思,說他和恩格斯在德國工人中的威信要比他們想像的高很多。馬克思回信說:“我們兩人都把聲望看得一文不值。
1863年5月,拉薩爾擔任全德工人聯合會的主席後,利用各種手段宣揚他個人。他聲稱:“我的每一個字每一句都是正確的。”拉薩爾的黨徒們聲稱,不管是誰,隻要企圖推翻或者修改拉薩爾所闡述的信條中的哪怕一個字,他就是“人民”的叛徒。
聯合會的報刊上連篇累牘地宣揚拉薩爾個人。他也自吹“幾百家報紙每天把我的名字傳到德國的窮鄉僻壤”,要工人把他當作腳穿厚底靴、頭上繞著靈光圈的救世主來頂禮膜拜。
宣揚個人崇拜是為了實行個人獨裁。在拉薩爾製訂的聯合的章程中,規定主席有權發布一切指令,有權決定全體大會和理事會的召開,有權任命副主席,有權任命地方全權代表,有權裁決誰能入會,誰不能入會。他說:“主席的權力必須盡可能獨裁,否則會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