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又是葉餘生一個人了。
她打掃幹淨後,端著髒水往外走,就遇上了房東太太。
“哎喲,沒想到你還會回到這裏。你不是換了個風度非凡的男朋友嗎,他人真是好,出手闊綽,一下子就給你交了房租。你這麼久沒回來,我可沒讓人進去動你東西,你付過錢,住和不住我都是租給你的。”
“謝謝你啊,我還會繼續住這兒的。”
“還住這兒?你不搬去新男朋友家嗎?”
她被“新男朋友”這幾個字弄得別扭,隻好敷衍:“就住這兒,挺好的。”說完趕緊鑽進屋子。
直到確定房東太太走了以後,她才提著籃子走去菜市場買菜。路過花市,她特意買了兩束綠色繡球花,煞是喜歡。放在餐桌上,應該很美吧。
她期待再次見他,哪怕他們才分別數小時。
任臨樹回到公司,見諸事妥當,有條不紊,這是李厲連續加夜班工作的結果。除了公司決策性的大事,他都放心讓李厲自主決定。針對北山項目,再一次召開會議。做一個內地最大的森林式度假山莊,保證森林覆蓋率達百分之九十以上,早在十年前,他隨任道吾第一次來北山,他就聽父親提起這個規劃。
任道吾用心良苦,十幾年前就在北山種下兩座山的樹木,有水杉,鬆樹,銀杏,楓樹等。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當年的樹苗已成為蒼天大樹,而當年的少年也能夠獨當一麵。
“北山項目你成功做出來,那麼你在千樹的位置,就能穩固。”這是父親臨終前囑托。
他既要提防趙裁和董美思的做空陰謀,也要在北山項目上主動進攻。
“股市大跌,我們的股票跌了百分之二十。董美思再次大批買入股票,她手頭上資金多,而且,趙裁也想從別的股東那裏收購股份。本來構不成威脅,但上次你贈與的那部分股權,就非常有危險了。而這期間,我們更要防範好,別給趙裁找到紕漏。”李厲分析。
“趙裁智商情商都不足,他還不足讓我看為威脅,倒是養母那邊,相比趙裁,她才是威脅。”任臨樹說。
“所以眼下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無論是我們千樹內部的上下員工,或是杜家、周瑞、還有佟卓堯,都是你需要鞏固的好朋友,包括杜宴清,至少不能成為敵人,防止被趙裁拉攏。”李厲建議著。
桌上的手機震動,顯示是來電轉移。
他將葉餘生手機上,杜宴清的來電都轉移到他這邊來。
“剛說杜家,這不就來了。”他笑,接通電話,先不說話。
隻聽電話那頭,杜宴清美滋滋的聲音說:“葉餘生,你是不是該感謝我啊。”
“來吧,讓我揍一頓感謝你吧!”任臨樹淡然地說完,掛掉電話。
“注意措辭。”李厲無聲地比劃著,一個都得罪不起啊。
等忙完工作,他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他也沒跟她打招呼,開車直奔她家。
在她開門的那一瞬,他將她擁入懷裏,關上門,俯身吻她,什麼都不想去想,此刻隻想和她清淨地待會兒。她任由他侵襲般地占領,無抗拒之力。
“我愛你,葉餘生。”他在她耳畔說。
窗戶上凝結起一層霧氣,他們剪影的輪廓漸漸模糊。
她不管明天,不計較有沒有未來,此時此刻,擁抱最真切。
而他,即使知道明天會有難過的事發生,還是期待著明天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