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衛青
公元前三世紀的戰國時期,在我國北方的大草原上興起了一個遊牧民族——匈奴。秦末漢初,匈奴勢力達到極盛,統治著東到大興安嶺,西到祁連山、天山,北到貝加爾湖,南到河套的廣大地區。匈奴貴族為了掠奪財物和奴隸,經常南下騷擾中原王朝的北部邊疆。
西漢初年,漢王朝由於經濟力量尚未恢複起來,而且內部不夠穩定,從劉邦到漢武帝初年,一直對匈奴采取和親政策,每年送給匈奴大量的禮物和金錢。但是,和親政策並沒能阻擋匈奴貴族的掠奪,北部邊疆的生產時常遭到破壞,無數漢族人民被搶走或殺死。漢武帝即位後,專製集權空前強化,社會經濟有了很大發展,軍事力量也得到加強。漢武帝決定改變和親政策,發動了全麵反擊匈奴的大規模戰爭。衛青和霍去病正是在這場戰爭中湧現出來的傑出將領。
衛青是繼李廣之後,漢朝抗擊匈奴的大將。他是個私生子,被人看不起,受此影響,小時候的衛青是個胸無大誌的人。有一次,一個相士對他說道:“你現在窮困,將來定為貴人,官至封侯。”衛青笑道:“我身為人奴,隻求免遭笞罵,已是萬幸,哪裏談得上立功封侯呢?”但是後來衛青運氣不錯,他同母異父的姐姐衛子夫被漢武帝劉徹看中,成了寵妃,因著裙帶關係當了將軍,自己被皇帝的姐姐平陽公主看上,當了駙馬;他和李廣曾分別率領萬人出戰匈奴,李廣多次移動部隊都沒有遇到敵人,因而無法戰鬥,就在鬱鬱寡歡地歸隊的當兒,衛青卻撿了個漏子,遇上小股敵軍,輕輕鬆鬆地打了個勝戰,從此更受青睞。這並不隻是因為沾了姐姐的光而已,衛青本身也是一個相當有能力的人。
漢朝對匈奴的反擊,使得匈奴的進犯更加猖狂了。公元前128年的秋天,匈奴騎兵大舉南下,先攻破遼西,殺死了遼西太守,又打敗漁陽守將韓安國,劫掠百姓兩千多人。漢武帝派匈奴人敬畏的飛將軍李廣鎮守右北平(今遼寧省淩源西南),匈奴兵則避開李廣,而從雁門關入塞,進攻漢朝北部邊郡。漢武帝又派衛青出征,並派李息從代郡出兵,從背後襲擊匈奴。衛青率三萬騎兵,長驅而進,趕往前線。衛青本人身先士卒,將士們更是奮勇爭先,斬殺、俘獲敵人數千名,匈奴大敗而逃。
公元前127年,匈奴貴族集結大量兵力,進攻上穀、漁陽。武帝決定避實擊虛,派衛青率大軍進攻久為匈奴盤踞的河南地(黃河河套地區)。這是西漢對匈奴的第一次大戰役。
衛青率領四萬大軍從雲中出發,采用“迂回側擊”的戰術,西繞到匈奴軍的後方,迅速攻占高闕(今內蒙古杭錦後旗),切斷了駐守河南地的匈奴白羊王、樓煩王同單於王庭的聯係。然後,衛青又率精騎,飛兵南下,進到隴西,形成了對白羊王、樓煩王的包圍。匈奴白羊王、樓煩王見勢不好,倉惶率兵逃走。漢軍活捉敵兵數千人,奪取牲畜一百多萬頭,完全控製了河套地區。因為這一帶水草肥美,形勢險要,漢武帝在此修築朔方城(今內蒙古杭錦旗西北),設置朔方郡、五原郡,從內地遷徙十萬人到那裏定居,還修複了秦時蒙恬所築的邊塞和沿河的防禦工事。這樣,不但解除了匈奴騎兵對長安的直接威脅,也建立起了進一步反擊匈奴的前方基地。衛青立有大功,被封為長平侯,食邑3800戶。
匈奴貴族不甘心在河南地的失敗,一心想把朔方重新奪回去,所以在幾年內多次出兵,但都被漢軍擋了回去。公元前124年春,漢武帝命衛青率三萬騎兵從高闕出發;蘇建、李沮、公孫賀、李蔡都受衛青的節製,率兵從朔方出發;李息、張次公率兵由右北平出發。這次總兵力有十幾萬人。匈奴右賢王認為漢軍離得很遠,一時不可能來到,就放鬆了警惕。衛青率大軍急行軍六、七百裏,趁著黑夜包圍了右賢王的營帳。這時,右賢王正在帳中擁著美妾,暢飲美酒,已有八九分醉意了。忽聽帳外殺聲震天,火光遍野,右賢王驚慌失措,忙把美妾抱上馬,帶了幾百壯騎,突出重圍,向北逃去。漢軍輕騎校尉郭成等領兵追趕數百裏沒有追上,卻俘虜了右賢王的小王十餘人,男女一萬五千餘人,牲畜幾百萬頭。漢軍大獲全勝,高奏凱歌,收兵回朝。
漢武帝接到戰報,喜出望外,派特使捧著印信,到軍中拜衛青為大將軍,加封食邑8700戶,所有將領歸他指揮。衛青的三個兒子都還在繈褓之中,也被漢武帝封為列侯。衛青非常謙虛,堅決推辭說:“微臣有幸待罪軍中,仰仗陛下的神靈,使得我軍獲得勝利,這全是將士們拚死奮戰的功勞。陛下已加封了我的食邑,我的兒子年紀尚幼,毫無功勞,陛下卻分割土地,封他們為侯,這樣是不能鼓勵將士奮力作戰的。他們三人怎敢接受封賞。”漢武帝隨後又封賞了隨從衛青作戰的公孫敖、韓說、公孫賀、李蔡、李朔、趙不虞、公孫戎奴、李沮、李息、豆如意等。
衛青後來又多次帶兵出擊匈奴,都是大勝而歸,為穩定邊疆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是,他並沒有因為自己是皇帝的小舅子,就居功自傲。他做官極為謹慎。在外麵打仗,有人犯了軍法,衛青也不理會“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那一套,特意將犯人交由皇帝處置,以示人臣不敢專權。這使漢武帝更加喜歡他了。
後來,漢武帝對霍去病恩寵日盛,霍去病的聲望超過了他的舅舅衛青,過去奔走於大將軍門下的許多故舊,都轉到了霍去病門下。衛青門前頓顯冷落,可他不以為然,認為這也是人之常情,心甘情願地過著恬淡平靜的生活。
公元前106年,大司馬大將軍衛青去世,漢武帝命人在自己的茂陵東邊特地為衛青修建了一座象廬山(匈奴境內的一座山名)的墳墓,以象征衛青一生的赫赫戰功。
霍去病
霍去病在成名之前,生活並不好過。他的少年時代是在奴婢群中度過的,貧賤而艱苦。他的父親是平陽縣衙役,曾在平陽公主(漢武帝之姐)家當差,母親是公主家的侍女。霍去病少年時的一大樂趣,就是跟隨舅舅衛青習武,騎射,不久他的擊刺就技藝超群,長成了一個體魄健壯、寡言守信、智勇兼備的青年。
因為姨母衛子夫的關係,霍去病18歲就做了天子侍中(皇帝身邊保衛安全的官)。就在這一年,他隨大將軍衛青參加與匈奴右賢王爭奪河南地(今河套地區)的最後一戰,號“票姚校尉”(意為行動迅猛的武官)。
他率領800精騎,距大軍數百裏之遙,乘匈奴不備,選擇便於進攻的目標,出奇製勝,斬殺敵兵1028人,首戰告捷,被封為冠軍候。
此後,匈奴主力遠遁漠北,河西走廊的匈奴勢孤力單。公元前121年春,霍去病升為“驃騎(意驍勇)將軍”,率騎兵萬人從隴西出發,進擊河西匈奴右賢王(匈奴轄西部地方的最高長官)諸部,6天連續攻破五個部落,險些活捉單於之子,且以直取之勢,使渾邪、休屠二王驚恐萬狀,日夜築城堤防漢軍正麵進攻。但是霍去病令全體將士口銜竹箭,馬摘響鈴,悄悄沿焉支山(今甘肅山丹縣東南)東急馳1000多裏至皋蘭山(今甘肅蘭州市南)下,與盧侯、折蘭二王進行短兵相接的肉搏戰。
當時,漢軍因長途跋涉,人馬已疲憊不堪,但見霍去病一聲高呼,躍馬向前,連連擊殺敵軍,漢軍士氣大振,奮勇斬殺盧候、折蘭二王及部眾近9000人,俘渾邪王之子,繳休屠王“祭天金人”(作為匈奴人崇信“天主”祭祀用的丈高偶像)。
同年夏,霍去病又與公孫敖率數萬騎兵從北地郡(今甘肅永昌西)出發,進攻匈奴右賢王,以徹底殲滅河西匈奴有生力量。由於沿焉支山北正西挺進的公孫敖部迷失道路,未能如期會師,霍去病隨機應變,率軍越過居延海(今內蒙古自治區西北),由西北轉向東南,深入2000多裏,從祁連山麓爍得(今甘肅張掖西北)猛攻渾邪、休屠二王側翼,斬敵3萬餘,迫使匈奴退出河西走廊。匈奴為此悲歌:“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
由於匈奴單於欲以戰守不力,將渾邪、休屠二王問罪,這年秋天,二王決定降漢。
漢武帝唯恐是詐兵之術,命霍去病率萬騎前往受降,霍去病尚在途中,休屠王已然反悔,渾邪王情急刺殺休屠王,收編其軍隊。驚聞風雲突變,霍去病毅然率軍渡黃河,令全軍在四萬餘匈奴部隊前列陣進逼,這時渾邪王部許多無誠意降漢的人,紛紛掉轉馬頭逃跑,陣營騷亂。
霍去病當機立斷,飛馬躍入渾邪王陣中,抓住渾邪王,穩住了匈奴眾部,再通過談判,命渾邪王斬殺八千名作亂官兵,派人護送渾邪王赴長安,自己率領幾萬匈奴兵,功成而返。漢朝把歸附的匈奴部眾安置在隴西等五郡關塞附近,又沿祁連山至鹽澤(今新疆羅布泊)築邊防城寨,在原休屠王、渾邪王駐地分設武威、張掖兩郡,酒泉、敦煌總稱河西四郡,既進一步孤立了匈奴,又打開了通往西域的道路。
公元前119年,漢朝決定派衛青、霍去病率騎兵5萬,步兵幾十萬人合圍漠北。霍去病出代郡(今河北蔚縣一帶)右北平(今河北平泉縣一帶),衛青出定襄(今內蒙和林格爾),分兵越過沙漠,尋求與單於決戰。
根據沙漠作戰的特點,霍去病大膽選用部分降漢的匈奴人和留居匈奴時間較長的漢人為軍校,這樣就具有熟知匈奴軍情和漠北氣候的優勢。率領有向導的輕騎兵,離開基地,深入敵後,“取食於敵”,“追奔逐北”兩千多裏,尋找單於。由於單於主力西移,他又率部翻離候山(今何地不詳),渡弓盧水(今蒙古克魯倫河),與匈奴左賢王(轄匈奴東部地方的最高長官)部酣戰,結果獲匈奴頓頭等3小王將軍、相國、都尉等83人,共斬俘7萬餘人,匈奴左部幾乎全軍覆滅。
衛青率部北進1000多裏,穿過大漠,向顏山趙信城(今蒙古人民共和國境內)進發,遭遇匈奴單於所率主力精騎,激戰中匈奴單於向西北逃走,漢軍虜匈奴近2萬人。霍、衛兩軍終於勝利會師於瀚海(今貝加爾湖),為慶戰功,在狼居胥山(今蒙古人民共和國德爾山)立祭天高壇,在姑衍山(今蒙古人民共和國烏蘭巴托東)開祭地廣場,後班師凱旋。
此役收複大漠以南所有土地,屯田築壘防禦匈奴,“匈奴遠遁,而漠南無王庭”,解除了西漢初年以來匈奴對漢王朝的威脅,霍去病也晉升為大司馬驃騎將軍。
霍去病戰功赫赫,但為人心胸狹窄。有一次衛青率領老將李廣等人北伐匈奴,衛青沒有委他以重任,這位倔強的老將軍憤而自殺了。李廣的兒子李敢當時也隨軍出征,把老父的死歸咎於衛青,竟趁衛青不注意的時候衝過來把他擊傷了。衛青對老將軍的死覺得心中不安,因此對李敢的行為不加以計較,但他外甥霍去病卻恨不得要上前與李敢拚命。等到班師回朝後,霍去病對這件事仍耿耿於懷,伺機報複。過了幾天,漢武帝邀衛青,霍去病、李敢等將領去甘泉宮打獵。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唯獨霍去病一個人低頭不語,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心裏正在盤算著怎麼暗害李敢呢?當行到僻靜之處時,霍去病終於找到了一個好機會,趁人不注意,他竟一箭把李敢射死了。當時漢武帝倚重衛青和霍去病,不願追查這件事情,就以打獵出現意外事故為名,把死者家屬給打發了。
遠征匈奴後兩年,霍去病就因病去世了,年僅24歲。漢武帝為他舉行了隆重的葬禮,由披鐵甲的官兵列隊將靈柩護送到自己的墓穴茂陵東,葬於外形仿祁連山狀的高大墓中,墓前還有漢武帝為表彰其戰功而立的14件大型圓雕石刻。上書其座右銘:“匈奴未滅,何以家為!”李白《樂府詩胡無人》寫道:“嚴風吹霜海草凋,筋幹精堅胡馬驕。漢家戰士三十萬,將軍兼領霍嫖姚。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關,虎劍如沙射金甲。雲龍風虎盡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
斯巴達克
公元前1世紀初,羅馬已是一個領土相當廣袤的奴隸製大國。在連綿不斷的對外戰爭中,數以萬計的戰俘變成了奴隸,羅馬到處都建立起大規模使用奴隸勞動的大莊園。
在羅馬元老貴族的暴虐統治之下,奴隸的命運悲慘之極。法律規定,奴隸主對奴隸有生殺予奪的大權。奴隸主為了盡快收回買奴隸所花費的成本,便揮舞著皮鞭強迫奴隸一刻不停地勞動。在他們眼裏,奴隸隻是會說話的工具。為防止奴隸逃跑,奴隸主給奴隸戴上沉重的腳鐐,套上堅固的項圈,圈上還寫著:“抓住我,不要讓我逃跑。”奴隸沒有婚姻權,隻有少數人才有這個機會,奴隸所生的子女,也被看作奴隸主的財產。老弱病殘的奴隸,不是被賣掉,就是被送到台伯河中的一個荒島上活活地凍餓而死。年輕力壯的奴隸也隻有在監工的鞭笞下,一刻不息地勞動,直到死了為止。
處境最為悲慘的奴隸是角鬥士。角鬥是羅馬統治者的一種最野蠻、最殘酷的娛樂。羅馬政府還專門建造了巨大的角鬥場,如弗拉維半圓形角鬥場,可同時容納50000人觀看角鬥。經過專門訓練的角鬥士,被奴隸主強迫著手握利劍、匕首,兩兩相鬥,或者是與饑餓的野獸格鬥,以此讓奴隸主觀賞取樂。一場角鬥的人數,起先隻有幾對,後來增至幾十對,最多達到300多對,奴隸主在血流成河的搏殺中得到變態的娛悅。當角鬥快要結束時,奴隸主以手勢決定角鬥士的命運:如果大拇指朝上,則打勝的角鬥奴可以留下性命;如果大拇指朝下,則被殘忍地殺死。角鬥場上還設有專門的人員檢查被打死的角鬥奴,用燒紅的鐵猛刺死者,看他是否真正死去,倘若還有動靜,就用沉重的大錘把他活活打死,扔掉。
血腥的統治使奴隸們忍無可忍,起義的火種一觸即發。
斯巴達克,這個“具有高貴的品格,為古代無產階級的真正代表”的英雄人物就在這個時候應運而生了。他本是色雷斯人。色雷斯位於巴爾幹半島東南部,瀕臨愛琴海和黑海。當羅馬進兵北希臘時,色雷斯人奮起反擊。斯巴達克參加了戰鬥,不幸被俘,最初在羅馬輔助部隊中服役,因不甘驅使,多次逃亡,而被賣為奴隸。他有魁偉的身材,健康的體魄,英俊的麵貌,而且臂力過人,卡普亞的一所角鬥士學校將其買下做了角鬥士。
角鬥士非人的待遇令斯巴達克忍無可忍,他決計率領同伴逃出牢籠。他說:“寧可為自由而戰死於沙場,決不為敵人取樂而喪身於角鬥場。”在他的激勵之下,200多名角鬥士串聯起來,秘密商議起義計劃。
不幸的是,由於叛徒告密,斯巴達克不得不果斷采取行動,即刻提前率領七八十名角鬥士以廚房裏的刀叉、棍棒為武器,殺死衛兵,逃出了城市,一直奔到幾十裏以外的維蘇威火山。在路上,他們截獲了好幾輛運載角鬥武器的大車,裝備了自己。就這樣,公元前73年夏,震撼曆史的斯巴達克大起義爆發了。
在意大利西南部的維蘇威火山上,起義軍安營紮寨,他們選出了三位領袖:斯巴達克為首領,高盧人克利蘇克斯和日耳曼人恩諾馬烏斯為副將。維蘇威火山瀕臨那不勒斯灣,地勢險峻,除一條崎嶇小路可通山頂外,到處都是懸崖峭壁,易守難攻。起義軍在這裏積蓄著力量,並且不時走下山來,在附近的坎佩尼亞平原懲罰奴隸主,解放奴隸。
很快,許多奴隸和農民聞訊從四麵八方投奔而來,起義隊伍迅速擴大到1萬多人。他們不僅在短短幾個月內繳獲了當地駐軍的大量武器,而且從附近莊園裏獲得了大批給養。起義軍紀律嚴明,作風良好,深得奴隸和平民的支持和歡迎。
這革命之火震撼了奴隸主階級,他們開始惶恐不安。元老院急忙於公元前72年春派遣克羅狄率領3000名官兵包圍維蘇威火山。惟一的一條山路被封鎖了,他們以為這樣起義軍會被困死山上。
斯巴達克臨危不懼,他發出響亮的號令:“寧可戰死,不願餓斃。”形勢十分嚴峻。起義軍卻出奇製勝,他們用山上的野葡萄藤編成繩梯,一直垂到穀底,順著這繩梯到達了山底。趁著夜黑風高,起義軍在斯巴達克率領下悄悄繞到敵人背後,一聲令下,發起猛攻。敵人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克羅狄敗逃而走。
斯巴達克起義軍經過維蘇威一戰,聲名大震,更多的人投奔而來。斯巴達克把擴大的軍隊整編為投槍兵、主力兵、後備兵和騎兵四大部分。隨後,他們逐步控製了坎佩尼亞平原。在分析了敵我力量對比之後,斯巴達克認為,要在羅馬國家的心髒地區建立鞏固的奴隸政權,是比較困難的。因此,他計劃把起義軍帶出意大利,擺脫羅馬的奴役。進軍路線設置為:穿越坎佩尼亞平原,抵達亞得裏亞海岸,然後沿著海岸線北上,再翻越橫亙在意大利北部的阿爾卑斯山,進入羅馬勢力尚未達到的高盧地區,在那裏建立起奴隸的樂園。
公元前72年秋,斯巴達克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元老院急忙派遣行政長官瓦裏尼烏斯率領兩個軍團共12000人前去阻截。起義軍針對瓦裏尼烏斯的分進合圍戰術,製定出選擇敵人薄弱環節,集中精兵逐個擊破的方針。
交戰開始了,斯巴達克精兵殺向瓦裏尼烏斯副將博利烏斯帶領的2000人馬,並且迅速取勝。繼而,起義軍把矛頭轉向前來增援的科辛紐斯副將。科辛紐斯不僅全軍潰敗,而且命喪沙場。起義軍節節勝利,但由於連日作戰,需要適當休整。瓦裏尼烏斯便借此時機,把起義軍逼到一處荒無人煙、道路崎嶇的山區角落裏,並築壘挖塹,妄圖置起義軍於死地。
此時的起義軍缺糧少兵,精疲力盡,再加上天氣寒冷,形勢非常危急。然而斯巴達克召開緊急軍事會議,策劃出了一個巧妙突圍的計策:夜裏,起義軍在營寨門前釘上一些木樁,把敵人丟下的一具具屍體綁在上麵,旁邊點起篝火,遠遠看去就像哨兵在站崗放哨,並且留下一名號兵按時吹號。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悄悄地撤離了營寨,他們沿著瓦裏尼烏斯認為無法通行的山路迅速衝出了敵人的包圍圈。
天亮之後,瓦裏尼烏斯方知中計。他氣急敗壞地率軍追擊,不料起義軍早已選擇有利地勢,設下埋伏,沉重打擊了敵人。
起義軍威震四方,又有大批奴隸帶著馬匹投奔而來。斯巴達克日夜督造武器,實行嚴格的軍紀,平均分配戰利品,保護人民生命財產,禁止軍隊搶劫,在征集軍需物資和武器時,都給以十足的償付。正當起義軍風頭正勁之時,領導層發生了意見分歧。克利克蘇斯不同意斯巴達克主張的翻越阿爾卑斯山出境,他堅持讓起義軍留在意大利同統治者鬥爭到底。最終他們分道揚鑣,克利克蘇斯率領3萬人馬離開了斯巴達克。
公元前72年冬天,克利克蘇斯率領的起義軍在阿普裏亞的加爾幹諾山附近同羅馬元老院派出的格裏烏斯軍隊相遭遇。一場血戰之後,終因寡不敵眾,克利克蘇斯英勇犧牲,軍隊損失大半。餘下的人又重歸了前來救援的斯巴達克義軍。
由斯巴達克率領的一支起義軍經過輾轉奮戰,曆經艱難終於衝破了敵人的圍追堵截,勝利到達了阿爾卑斯山下。隊伍發展到了12萬人。此刻,再也沒有敵人的圍追堵截了,隻要翻過山去,勝利就實現了。然而,阿爾卑斯山高聳入雲,山頂終年積雪,氣候惡劣異常,起義軍輜重繁多,要想翻越大山,絕非易事。而且此時的起義軍鬥誌昂揚,信心倍增,他們認為自己有足夠的力量戰勝羅馬的奴隸主。因此,斯巴達克又改變了進駐山北高盧的計劃,掉轉頭來,揮師南下,直搗羅馬。
惶恐的奴隸主得知消息後,慌忙召開了元老會,他們推來推去,誰也不敢擔當重任。最後,手段強硬、狠毒無比的大奴隸主克拉蘇出任了新執政官,他被委以“狄克推多”(意為獨裁者)的大權。為整飭軍紀,扭轉敗局,他實行了殘忍的“什一抽殺律”,即把臨陣脫逃的士兵分成10人一組,以抽簽的方式每組處死一人,頓時有4000名士兵喪生。同時,克拉蘇把兵力增至10萬人。
克拉蘇以為起義軍會進攻羅馬城,因此在相關大道上設下重兵,妄圖殲滅起義軍。然而,斯巴達克繞過羅馬城,指揮義軍縱穿意大利半島,準備渡過摩薩納海峽,占領富於戰鬥傳統的西西裏島,以便與羅馬統治者作長期的鬥爭。但是,這個計劃卻失敗了。原來,為了解決渡海問題,起義軍曾與西西裏海盜達成協議,租用船隻,但由於西西裏總督維裏斯收買了海盜,結果起義軍上當受騙,船隻落空。斯巴達克不得不再次率軍北上。
而此時,狡猾陰險的克拉蘇為了將起義軍困死在半島南端,命令士兵在布魯提伊半島的最狹窄地帶挖出深、寬各四五米的一條深溝,長達50餘公裏,還用挖出來的土築成一道又高又厚的土牆。起義軍三麵臨海,一麵受敵,處境相當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