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素雅撇撇嘴,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閃著俏皮之色:“爹啊!要女兒回娘胎也得先把我娘從墳墓裏刨出來才行!”
此話一出,墨玹不禁失笑,對著秋素雅潔白的額頭輕彈指,掩不住滿眼的寵溺,柔聲道:“好了好了!及笄這事可不能再拖了。本宮知道,雅兒自小喪母孤苦無依,可總不能拿此事來擠兌自己的親生父親,嗯?”
素雅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食指習慣性地在俏鼻邊揉了揉,索性不再看那老頭。
墨玹滿意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這才轉回了正題,誌得意滿道:“話說回來,及笄那日,本宮欲備一份大禮,雅兒以為如何?”
“大禮?給我?”秋素雅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訝明顯大於興奮。
墨玹倒不以為然,莞爾笑意絲毫不減:“不給我的雅兒,還能給了旁人去?”
秋素雅不再說話了,她看了一眼臉色稍微和緩的老頭,也不遲疑,拉著墨玹就往外跑。
兩人一直來到後院的望月亭內,秋素雅這才甩了手,氣喘籲籲地看他。
墨玹見她小臉漲得通紅,又是好奇又是好笑:“怎麼了丫頭?”
“不許笑!”素雅跺跺腳,又羞又惱,“你老實說,及笄那日。你是不是打算,打算……”
“打算什麼?”墨玹忍俊不禁,故意裝作茫然。
秋素雅指著他,一臉的成竹在胸:“你少裝傻!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什麼大禮啊?不就是要我做你的太子妃嗎?我……我可不想!”
墨玹愣了愣,看著她堅決的眼神,有些意外,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秋素雅卻靜下心來,緩緩說道:“太子哥哥,其實……其實我和墨瑤妹妹一樣,是把太子哥哥當兄長的!我一點都不想當太子妃,更不想進宮,將來還要和你後宮裏的嬪妃們鬥來鬥去,爭風吃醋!還不如去闖蕩江湖,逍遙自在呢!”
聞聽此言,墨玹搖頭輕笑:“那可由不得你,誰讓你我自小定親,你注定是本宮的太子妃!何況江湖險惡,可不是你一個小女子可以隨意亂闖的,休要異想天開,當心小命不保!”
秋素雅有些鬱悶:“太子哥哥,我沒有開玩笑!你看這夜瞿國美人如雲,能配得上太子哥哥的女子比比皆是,為何偏偏是我?我有什麼好的?”
確實,連她自己都覺得滿身缺點,實在不討男子歡喜,卻偏偏令身為太子的墨玹情有獨鍾,實在匪夷所思。
墨玹輕歎,伸手揉了揉她的秀發:“傻丫頭,你當我是兄長也罷,畢竟你還年幼,不知男女之事。但在我墨玹的心裏,太子妃之位,非你不可。”
秋素雅還想說什麼,墨玹又道:“如果你非要追問個緣由,那本宮隻得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了。”
這話一聽,素雅的小臉挎了下來:“太子哥哥,哪有你這樣的,簡直就是逼婚!”
墨玹略顯得意:“那又怎樣?本宮貴為太子,夜瞿國未來的王,由不得你不嫁!”
秋素雅說不過,隻得“哼”了一聲,頭偏向一側,不再理會他。
墨玹隻當她在鬧小姐脾氣,一把將她摟進懷抱,第一次在她撅起的紅唇上落下輕輕一吻,如蜻蜓點水般,目光漾著繾綣溫柔。
這一下可把秋素雅嚇得不輕,心中猛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有點慌張又有點慍惱,趁著臉上的紅雲還沒散開,她伸手就將墨玹推出幾步遠,轉身頭也不回地小跑溜去。
墨玹愣在原地又好氣又好笑,突然發現自己對於這個小丫頭的了解也不過僅限於年少時那個總愛跟在他身後乖巧聽話的小跟班,誰曾想她也有惱他的時候,甚至這般不給他麵子。
墨玹想著,愈發覺得這樁婚事迫在眉睫,以免夜長夢多。
可惜,有時候總是事與願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