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孩子秉性純良,她一定肯的。”馬夫人目光堅定,若有所思。
翌日,婉兒母女剛起床洗漱完畢,就有丫鬟,仆人送來精致的早膳,茶水。婉兒和蘇大娘大為不解,雖說縣令大人寬厚愛民,但也不至於對她們母女如此優待。正要問明緣故,在一旁放好飯菜的小丫鬟說道:“夫人吩咐過了,小姐和太太是府上的上賓。要我們好生伺候,以禮相待,不得有絲毫的怠慢。至於日後,二位的一切飲食用度皆要按我們夫人和小姐的標準來。二位請慢用!若太太和小姐還有什麼別的事,吩咐一聲,讓我們這些下人去做就好了。”
小丫鬟說完,施了一禮就徑自走到臥室將二人昨日換下的衣物拿了出去,看樣子應該是拿去洗的。
蘇大娘和女兒互看了一眼,雖是一肚子的不解,但又不好不領馬夫人的盛情,就端起碗筷吃了起來。早膳過後,便有丫鬟等前來收拾桌椅碗筷。婉兒本想讓小丫鬟帶路,前去給縣令大人和夫人問安,也好謝過夫人的盛情。恰在此時燕兒前來,說是夫人要見婉兒。
燕兒引著婉兒穿過大堂,這時突然從樓上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一女子清脆的叫罵聲:“不,我不吃,我什麼都不吃!還有你們,你們都給我滾,都給我滾出去!”
“小姐,小姐息怒啊!好歹吃點吧,您都三天三夜沒吃東西了,萬一傷了身子可怎麼辦啊?”旁邊似乎還有丫鬟在小心勸著。
“傷身?爹娘他們連我傷心都不怕,還怕我傷身?”女子的聲音似乎哽咽起來,但隨即話語一轉,大聲道“去,你去告訴我娘。如果他們執意要送我去那見不得人的深宮,與其將來老死宮中,不如我現在就死了,一了百了!”
“小姐不要啊!好,我,我現在就去找夫人來。”
聽著那樣的對話,自幼和母親生長在荒村,從未見過這等世麵的婉兒不由得害怕起來。此時若去驚擾夫人,萬一那位那位小姐真的尋了短見,自己豈不是罪人了?不由得怔在了那裏。
這時隻見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的從樓上跑下來,應該是剛才勸解的那位吧,估計是去找夫人的。婉兒更不敢再往前走了。轉身正要跟燕兒說稍後再去拜會夫人,不想燕兒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笑道:“婉兒姑娘不必驚慌,一切等見了夫人,就自見分曉了。”說著,便繼續帶著婉兒前往馬夫人的臥室。
婉兒和燕兒剛到馬夫人的臥室門口,就見夫人在那小丫鬟耳邊說了些什麼後,小丫鬟就急急忙忙的退了出來。“夫人,婉兒姑娘來了。”燕兒通報了一聲,便也退下了。屋內隻剩下婉兒和夫人,婉兒正要下跪行禮,卻被夫人伸手攔住。
“好孩子,不過是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就出落得如出水芙蓉了,果真是個美人胚子!若是讓你繼續留在這窮鄉僻壤,倒也真是埋沒了你。”沈夫人見婉兒換了身新衣後,越發顯得明豔動人,不由笑著讚道。
“夫人過獎了!”婉兒聽了,不由得羞紅了臉,想了想,看著沈夫人,滿眼的感激:“夫人不但救了我娘性命,又如此的厚待我們。夫人的大恩大德,我們母女倆就是來世做牛做馬也不能報答萬一。”
“都是一家人了,還說什麼報答。隻是如今,老身我確實有一事要求婉兒姑娘。”馬夫人見婉兒真心道謝,看著婉兒清澈的雙眸,試探道。
“夫人言重了,夫人要婉兒做什麼,吩咐一聲就是。隻要是婉兒能做到的,一定萬死不辭。”婉兒見馬夫人眼中似有憂慮,當即答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實話實說了。剛才你過來時想必也聽到了,還不是為了我那寶貝女兒。”馬夫人想到剛剛丫鬟的傳話,不由得語氣哽咽起來。轉身,看著遠第一次兒的閨房,娓娓道來。
時逢宮中每四年一次的秀女大選,朝廷有令凡是七品以上官員,家中有女子者,隻要品貌俱佳且沒有婚配者皆應按例入宮待選。馮縣令之女馮夢瑤雖年方十五,但早有官宦公子或是當地的富紳子弟幕其美貌,前來提親。隻因馮家小姐都看不上眼,馮縣令夫婦又隻有這一根獨苗,再加上女兒年幼,不想其早嫁,故都一一拒絕了。不想這一來二往,耽誤了女兒的出嫁年限。此次又恰逢朝廷選秀,潁州知府雖未見馮夢瑤其人,但早就聽下人說起馮縣令之女才貌俱佳。此次選秀,他豈會錯過如此向上爭功的大好機會。選秀聖旨一下,他便將馮縣令之女列上選秀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