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片子的有意思在於,這批都不是新人類,都是屬於垮掉垮到老的家夥。沒有色情(僅僅是言談之中有那麼一點味道),片子中甚至沒有女性配角的出現。誰是臥底?本來有可能搞成一個懸念片,但卻成了一個黑色片。而且在風格上很前衛,據說他們都多少從王家衛的片子中汲取了不少東西。片子的導演是昆汀·塔倫蒂諾,《落水狗》要先於《低俗小說》問世,此導演也被認為是“反英雄反文化”的代言人。
即使是香港的江湖黑社會片,現在也流行解構了,最有代表性的莫過於曾誌偉、謝霆鋒的《半支煙》。江湖英雄已成了一種曾誌偉過口癮(怕老年癡呆症)的一種表現,倒是謝霆鋒輩還崇拜英雄,但事實告訴人,這個社會沒有英雄。
《兩杆大煙槍》:搶來又搶去
影片開頭小販一邊賣東西一邊大談金融危機,他的那種滔滔不絕,是這類片子的一個特征,好像這些都是從話劇改編過來的,事實上這些小混混、賭徒、地痞都不是玩深沉的主,什麼話都藏不住的,所以不是死到臨頭,就都一個個地口若懸河,唾沫飛濺,但這不是周星馳式的滔滔不絕。有一個細節特別有意思,後來成為兩杆大煙槍槍主的人,他自己可以開口說髒話,但在兒子麵前,他不許別人說粗話,包括不許兒子說粗話——這就是他們的遊戲規則。而在銷贓地,有人又以過了這村沒那個店相挾,撲克高手去賭錢結果碰到了老千,入室劫財結果隻劫得兩杆大煙槍——這也就是片名的由來。兩撥黑幫隻隔著一堵牆在搶來搶去,黑吃黑,錢、大麻和槍,失而複得,得而複失。
整個片子的音樂很棒,或者也可以說這類片子的音樂都很棒。這當然不是舞廳酒巴裏的音樂,而是在大街上奔跑、追殺、槍戰時的音樂,它給人振奮和騷動。故事的銜接、情節的過渡、鏡頭的切換很多時候都是靠音樂來完成,確切地說就是搖滾樂。故事好像就是為音樂而編的。
故事性不強是這類片子的一大特征,不著重塑造一個人物,講一個人的故事,而是一群人,一類人的漫畫速寫,神韻出來就行了。當然你也可以說這本是一黑幫片,隻是這種黑幫片不像港台的黑幫片有美化之嫌。美化是一種需要,而真實是一種生活。不少生活中的“老大”都是溫文爾雅的。
《型男索女》:一正一邪很好看
首先這種翻譯法就很別扭。型男的說法和酷哥和衰人等還講得通,如這個男人有款又有型。而索女就有點費解,索——索命鬼?這部影片在這批黑色影片中是最有觀賞性的,且有一點點小資情調,很好看。索女叫碧絲,型男叫亞倫,是個幼兒教師(在中國作過親善大使的斯瓦辛格也扮過幼兒教師),又兼做電台唱片騎士,正是這一點吸引了索女碧絲,她是個身經百戰的馬騮妹(女盜),一頭紅發,與《疾走羅拉》中的羅拉相似。他們邂逅,即爆發出火花來了,亞倫在節目中介紹30年代巴黎的“激情會所”,這使索女心向往之,就像茫茫人海中遇到摯愛的人。但索女身邊還有一對男搭檔保羅和潘奴,他們有同性戀傾向,這反倒使索女處於一種相對安全的境地,他們都愛索女,但這跟性無關,雖然他們可以與索女同床。索女遇到亞倫之後,像風塵女子遇上了詩人。她厭倦了以前的生活,很想改邪歸正,但黑幫逼他們再幹一次,無奈,她隻好再幹。幹了之後即與亞倫隱居他鄉。但她的搭檔保羅和潘奴還是接踵而至,麻煩也接踵而至,雖不是爭風吃醋,但也威脅到了“型男索女”的幸福。
這本片子的閃光點在女主角身上,那個女演員性感、野性、敢做敢為,一些半裸的鏡頭很美,而亞倫,有點酸味卻酸得恰到好處,因為他誠實,他很正,這跟索女的邪恰成一種對比,在對比中故事很流暢很好看。把黑色片拍得好看不太容易,女演員的性感起了不少作用。
《低俗小說》:殺戮和寬宥
一個叫馬沙的黑幫老大,在片子中的地位並不重要,故事卻是圍繞他展開。第一個片斷講黑幫殺手朱爾斯和文生去追回被小混混偷去的皮箱,一路上他們討論漢堡包的問題,顯得很生活化。朱斯在每次殺人前總要向對手背誦一段聖經中的文字,意在救贖罪人。文生的另一個任務是陪老大的情人散心,麵對風情萬種的女人,文生隻得一次次咽下口水。誰知這女人吃錯了藥(毒品)一下子昏厥了過去,令文生也嚇掉了半條命。
第二個片斷講拳手布奇不聽馬沙要故意輸給對手的安排,而被追殺。但因為忘了帶出傳家寶——一隻金表,再次折回住處去拿,在那裏競遇到了文生,結果文生死於布奇的槍口。在路上,布奇又巧遇老大,他們在打鬥中兩敗俱傷,雙雙落入另一個黑幫之口,後又脫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