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四十五章 再相遇(1 / 3)

我的快樂如此明顯,爹們當然感覺的到,雖然他們並不喜歡這個害他們女兒受苦而且樣子很拽的人,但是因為我,他們倒是極不情願的接受了他。

讓我頭疼的是,諸葛雲這時候跑來湊熱鬧,爹們見了他就好比見了救命恩人一般,那個熱情啊……

更有甚者,吃飯時將我與諸葛雲擠一塊坐著,這意圖,再明顯不過。

往往這時候,他就會起身,拉過我的手坐到他身邊,對於爹們的挑釁不快完全無視。

我曾擔心他會不習慣山裏的清苦,每每看他隨村裏的人一塊兒上山砍柴或打獵,我就覺得心酸。

大娘就會對我說:“他出身富貴,肯做就表示他真的願意與你共度,冬天來了,你得讓他盡快習慣”

我無語,爹們又不讓我跟,我隻好每天站在進山的路口來來回回地走,諸葛雲悠閑地啃著果子,踱到我身後,“喲,丫頭你都快成望夫石了”

我轉身,看著眼前這個生的如妖孽般的人,一如初次見麵一樣,飄逸的讓我望而卻步。

對他,我動過心的。隻是隻是,就好像對自己崇敬的神靈一樣,聖潔的讓我不敢褻瀆。很奇怪的感覺。

“嚇!”眼前突然放大的臉讓我驚醒,忙跳離,拍著胸口,“你幹嗎嚇我?”

他眯著鳳眼,“你用如此迷離的眼神看我,我以為你在誘惑我”

我臉紅了紅,他說:“看來我得回京了”

“額,這就回去了?”他看著我,深邃的眸光閃了閃,突然笑道:“怎麼,舍不得?”

我點點頭,“是,舍不得”他凝了笑,歎了口氣,“丫頭,你是個傻丫頭”

我撲過去環住他脖頸,“諸葛雲,我會想你的”

他的輕笑響在耳邊,用力環緊了我,然後放開,“好了,你再這樣我就不走了”

我笑著吸吸鼻子,擺擺手,“走吧走吧,歡迎常來,替我,向太子說聲謝”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他點點頭,衣衫飄袂。

我一直站著,直到手掌被另一雙手掌包住,他攬著我的肩,“諸葛雲走了”

“嗯,我知道”

“宇”

“嗯?”

“放棄了你一直以來所堅持的,不後悔嗎?”

“後悔?應該是遺憾。可是這種遺憾跟失去你比起來,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可是我不能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山裏的生活,我習慣了,可你……”

“嗯,我會努力讓你吃香的喝辣的,離了皇宮,我不能讓自己是廢人一個。”

“當初不做太子,皇上和太後怎會放你?”

他攏了攏我鬢旁的發絲,“你拚了命也要離開,我怎忍心讓你獨自一人?”

我不解,他道:“你這麼傻,說不要就不要,我隻好跟著”頓了頓又道:“總算,你還是我的,我還能看到你活蹦亂跳的在我麵前,我就很感激了”

是啊,過去了,就不再提了,現在,我們是彼此的,足矣。

我總算沒有白來這世界一趟,“宇,現在,我就跟你說說我家鄉的事……”

第番外之馨公主一章

落葉而知秋。不經意的從樹下過,一枚泛黃的葉子飄落眼前。驚覺,入秋了。

隨性的腳步有了遲疑,又過了一季啊……

身邊的侍女輕道:“公主,起風了,回宮吧”

她默然轉身,遠處有太監飛奔而來,見了她,喜道:“公主,可找著您了……”

“餘公公,何事?”

“皇上傳旨,宣您去正殿”

正殿?百官朝見聖上的地方,她去,做什麼?這個時辰,還未下朝吧……

有絲忐忑,匆匆回宮整了儀容,往正殿去了。

莊嚴巍峨的大殿,百官恭恭敬敬站著,居上首的是她那萬乘之尊的父親,王者威嚴直逼麵而來。

她低著頭行至座下,行跪拜之禮,“兒臣叩見父皇,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她站起來,低眉順眼,等著皇帝父親操縱她的命運。

果然,一番慈言褒揚後,她的父親說:“趙卿家救駕有功,既不欲賞賜,朕即將馨公主許配與你,自此與朕親上加親……”後麵的聽不到了,耳邊翁鳴的是那句:將馨公主許配於你……許配了……

身側多了個偉岸身影,“臣先謝過聖恩,臣有幸服侍聖上身側,保皇上無恙是臣的職責,不敢請賞。臣亦粗鄙,配不上公主,求皇上收回成命!”

字字鏗鏘,不像是虛應回絕。

百官之中,有人倒吸口氣,這個趙元紹未免太過狂傲,皇上親自賜婚居然敢違逆。

龍首的某人,果然震怒,語氣已有不快“趙卿家莫非是覺得朕的公主入不了你的眼?”

“臣不敢,公主仙姿又豈是臣等俗鄙之人可妄覦的……隻是,臣已有……”

“父皇!”

從旁踏出一人,是二哥……

“父皇,趙將軍為人耿直,此次救駕實屬份內之責,不肯受賞亦是常事。趙將軍征戰沙場孑然一人,父皇體釁趙將軍欲湊成佳偶,想來是趙將軍太過激動所以言詞過重……還請父皇諒解……”

一番話說下來,眾人點頭,趙元紹抿著唇欲再進言,皇上揮了揮手,“朕既開口斷不會收回!退朝!”拂袖而去。

眾人唏噓著,對於趙元紹的做法不予苟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大抵是說他不識好歹之類的。

那個偉岸的身影則是一言不發跨出了殿門。

從頭到尾被忽視的她,靜靜立於原地,父皇想將她作為控製他的棋子,可是他不如聖願。

這個,是她的幸運還是不幸?

她向來喜靜,父皇的眾多兒女中,她是最安份的。她母妃是沒落王族之後,在宮裏雖不至於遭人欺淩,但也不是三千寵愛加身。

除去公主頭銜,她什麼也不是。

渾渾噩噩在宮裏過了十九年了……

她一直在等,等父皇有用得著她的時候,不像那些得寵的姐妹剛過及笄之年,就忙忙地覓了王孫貴族嫁出宮了。

那個趙元紹,隱約聽說是個能將,可惜功高震主,名義上是調回京師聽封,實際上是將他禁於京城。連兵權都沒有的將軍,隻能是沒有翅膀的鷹,不足為患。

又不能讓朝臣明顯感到主上對有功之臣的打壓,唯有以賜婚之名束住悠悠眾口。

而她,在這場鬥爭中起了緩和作用。

而她也知道,這件婚事,是必然的。

果然,過了一段時間,就有公公過來告知定了婚期。還有一個多月……

十月很快就到了,快到她還來不及細想,父皇身邊的元公公前來宣她去禦書房。

這一天,還是來了。

這個地方,她從未踏進過的。地上鋪著從外族進貢來的有著奇異花紋的地毯。隔著衣料,膝蓋觸到的柔軟讓她輕歎。

龍案後的父皇說了些什麼,她隻知道,她得時刻監視著那個即將成為她夫君的人,必要時可以將一切可能危害因素,斬殺。

身側不知何時多了個宮女裝束的女子,靜跪一旁,無聲無息。

她恭恭謹謹垂下頭,“是,父皇……”

大婚之日

三更起,她就一直靜靜坐在梳妝鏡前,讓一堆宮女司侍在她頭上臉上擺弄著。

菱鏡映出的人兒,滿身的喜慶,除了眉間偶爾一閃而逝的憂鬱。

大紅喜袍拖曳了一地,華麗的鳳冠罩下來,密集的珠簾擋去了所有的視線。

拜別了太後、父皇,乘著輦車往宮門去了。

厚厚的緞簾垂下時,她看到了大紅的地毯綿延向前,望不到頭。

一番繁冗的禮節之後,她被扶坐與上首,接受廳內所有人的跪拜。

這,一定也是父皇的意思。

珠簾後的她,嘴角幾不可微地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意,眼裏冰霜滿布。

直到進了新房,隨行的公公才拜別了她回宮複命去了。

一切,恢複寧靜,身旁有人影閃動,“公主,奴婢就在房外,有什麼事就吩咐一聲。”聽得門開,想是她出去了。

父皇給她的侍女,身懷武藝的小環,新婚之夜的第一個任務是她拖住趙元紹,小環去夜探將軍府。

門外有了腳步聲,她忙正襟危坐,小環冰冷清脆的聲音傳來:“參見附馬。”

“嗯”低沉的嗓音應了一聲,門響,她隻覺有股無形的壓力迫的她心跳加快,袖中的手捏緊了拳頭。

珠簾下的空隙處,多了雙黑色的筒靴,她垂首端坐,暗自平緩急促的心跳。

身邊的床榻陷了下去,頭上突然一輕,那頂壓了她一天的珠玉鳳冠被摘了下來。

緊接著室內一暗,她睜著眼不知所措,要、要開始了嗎?

“公主,累了一天了,歇息吧”黑暗中某個人如是說。

床上響起了被褥翻動的聲響,那個人徑自裹了被子睡去了。

窗上人影消逝,她輕歎,這是,成功還是未成功?

耳邊有淺淺勻息傳來,鬆開掌,手心汗濕一片。

第番外之馨公主二章

似乎是一夜無夢的,睜開眼,室內已透亮了。床頂垂懸的大紅色同心結晃悠悠映入眼簾,意識瞬間回攏,蹭地坐起身,身上覆蓋的錦被滑落……低下頭,白色裏衣鬆鬆地係在身上,淡紅的心衣隱約可見。

腦袋有些怔忡,臉頰有些發燒。

昨晚、昨晚發生了什麼?

門開了,小環捧著衣衫進來,麵無表情,“公主請下床洗浴更衣”

她極力自然地掀被下床,床上殷紅的血漬讓她腳一抖,差點跪倒在地。

小環眸光閃了閃,上前攙了她往隔間的浴室走去。

坐在熱氣蒸騰的圓木桶內,腦中轉過千百種思緒,昨晚,何時上的床,何時……為何一點印象也沒有?

坐在梳妝台前,看小環將她的發絲梳成髻,就這麼,為人婦了麼?

趙元紹堂上無親,府上唯一的老人是眼前這個精瘦的管家,打著笑臉恭敬地參拜。

然後引著她往前廳去,遠遠見著那人端坐於廳內,突然就緊張起來,從容的淺笑也略顯不自然。

進得廳內,她正欲欠身行禮,小環托住她臂彎,下巴微揚,“附馬為何不向公主行禮?”

她無奈地別開眼,心下微歎。

“公主如今是本將軍的妻子,夫君何須向妻子行禮?”

趙元紹不冷不淡地聲音傳來,她心下微訝,抬眸見著他悠閑地坐著,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小環冷哼一聲,“大膽趙元紹,公主金貴之軀,難道要向你行禮麼!”

他突然猛一拍桌子,厲聲道:“大膽!你一個小小的宮婢,有什麼資格指責本將軍!是誰給你的膽子!”冷冽的眸子好似灌了冰一般掃過來。

她輕輕往前踏出一步,“夫君息怒,小環是怕我受委屈方口不擇言,夫君就看在我的麵上,不予計較了。”

含笑盈盈,溫言軟語。小環欲再激言,她抬手,“我既已嫁予趙將軍,便是將軍的人了。這不是皇宮,在將軍府自然是聽夫君的。”

輕描淡寫地說完,微側身咐道:“上早膳吧,將軍該上朝了”

回門

繞過一道又一道宮門,趙元紹抿著唇看不出情緒,她靜靜坐著,偶爾透過車簾看到太監宮女匆匆而過。

進了禧安殿,叩見太後、父皇,然後坐在一旁聽太後慈祥的問話,倒也和樂。

大哥與二哥向來不和,這是人盡皆知的。就是今天這種難得的氣氛也要生點事出來。

二哥身旁的隨從戰戰兢兢的跪著,這與她無關,所以閉上嘴不再出聲。

隻是身旁從頭到尾淡然的趙元紹,突然身軀一震,她感覺到了,雖然他麵上未有任何不妥的情緒。

這個太監,與他有什麼關聯麼……

隻是一場小風波,很快就平息了。四哥沉穩的圓場似乎讓父皇很是滿意。

很奇怪的感覺……

熱鬧的皇宴過後,各自請安回府,上馬車前,四哥與他站在風中話別,他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馬車裏的空氣壓抑的讓人窒息,他放置膝上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她凝了凝神,終究沒有伸出手去。

晚膳時分,桌上布好了菜卻不見趙元紹出來,管家來報說有些事要處理。

她愣了愣,便吩咐將飯菜裝盤,端著往書房去了。

隻是轉身時管家深邃的深情很是讓她不解,小環在經過管家身旁時,輕輕的冷哼了聲。

窗棱上映出了他伏案的身影,仿佛巋然不動的雕像。

自窗下過,裏頭傳來了一聲長歎,帶著無盡的蕭索。

她微怔,何以這般惆悵……讓她莫名地糾結。

門虛掩著,她正要跨進去,小環拉住了她,透過門縫,裏頭的他正對著手中一塊玉佩出神。

那是,有什麼重要意義的嗎?

小環示意地送了個眼神,她明白,要得到他手中的玉。

不動聲色的推門而入,趙元紹飛快地將玉佩往袖袋裏藏,她視而不見般淺笑著,“夫君,用膳吧”

他微頷首,“嗯”

兩人對坐桌邊,趙元紹低頭扒飯默不作聲。她捧著碗幾度欲言又止。

小環靜立一邊,不停給她打著眼色。趙元紹眉眼微抬,“有什麼事就說吧”

她躊躇了下,低下頭去挾了些菜伸到他碗裏,他抬頭看她時,她笑道:“多吃點”便沒了下文。

回房時,小環道:“公主為何不向附馬討要那塊玉佩?”

她不語,小環繼續道:“難道公主忘了皇上的囑咐嗎?”

她側過身子,“我沒忘。隻是,我相信他沒有異心!”後麵那句說的斬釘截鐵,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她為何相信?

小環冷哼道:“若有異心,又豈輕易讓人看出破綻?方才那塊玉,定是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若然何以如此慌張?”

她一時語塞,隻得道:“我再另尋他法……”

“希望公主能盡快核實,皇上已有怒意了”

第番外之馨公主三章

習慣性地收揀他換洗的衣物,從裏頭掉出一塊物什,正好砸在她腳尖。

撿起來一看,是那塊玉佩……淡綠的色澤,可是這質地,並非是什麼名玉。

平滑的玉麵連象征性的刻畫也沒有,能藏什麼玄機?可他那天的神色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小環走了進來,她若無其事地低頭折疊著衣物,小環道:“附馬去了洛王府”

她手未停,淡淡地道:“附馬與四哥向有來往,這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附馬不在,而他的書房我還沒有進去過。”她抬眸,“你這一段時間的探尋不是毫無進展?那應該有理由相信附馬對父皇的忠心”

小環昂著首,“身為奴才,就要為主上排除一切可危害因素,並且要不折手段。”

她默然起身,往書房走去。

途中遇到管家,管家閃爍著精眸問道:“公主欲往何處?”

小環立時就怒諷到:“公主的行為哪裏輪到你來過問?!”

她瞟了眼小環,後者不甘願的退到一邊。

她和顏悅色地說道:“閑來無事,想起上次於書房中見得幾本書,此去翻來看看。”

“這等小事,公主吩咐下人取來便是,又何須勞動尊駕?”

“不打緊,不過幾步路而已,管家若無事就陪我一同去吧?”

管家躬下身子,“既如此,小的就先去備膳,將軍吩咐不回府用晚膳,敢問公主是在房裏用膳嗎?”

“送到我房裏吧……”

管家低了低腰身,轉身去了。

小環咬牙切齒道:“一個管家就如此囂張,他趙元紹又怎會沒有嫌疑!”

微蹙眉,手不自覺的摸到了腰間的玉佩,硬邦邦的,硌手。

書房隻是普通的書房,她坐在案後看小環敲遍了每一個角落,每一本書都細細翻來察看。果真是盡職盡責。

麵前的書案上,紙鎮壓著一疊宣紙,有一張角探了出來。

抽出來一看,墨筆勾著一隻猛虎的輪廓,似是還未完成。

小環靠了過來,端詳了會,哧道:“哼,憑他也想成虎麼?隻怕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不知是何故,這句話狠狠擊在她耳邊,怒從心起,“有些話,你最好斟酌一下再說,別忘了你的身份。你眼裏,可還有我這個公主?!”

小環愣了愣,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溫吞的公主也會發怒,那氣勢著實有點駭人。這種氣質,是與生俱來的吧……

低下頭,“公主恕罪,奴婢知錯了。”

晚膳時,他回府,掀著帷簾進來,她迎上去,嗅到了淡淡的酒味。

看他似乎極力控製著虛晃的腳步,她扶住他臂膀,吩咐道:“去準備醒酒湯”

扶著他挨到床邊躺下,他半睜著眼,“公主……”

她正欲扯過被子替他蓋上,聽得他喚,問道:“什麼事?”

他勾了勾唇角,“你是好女子嗯……”

什麼意思?

他閉上眼,幽幽歎了聲:“璃兒……”

?這是?誰的名字嗎?

“璃兒,是誰?”她咬了咬唇問道,他睜開眼,可眸裏縹緲一片,仿佛獻入迷境,“璃兒……”

他盯著她,眼眸越發深邃,她心下一驚,“我是誰?”

半晌,他翻過身去,淺淺的酣聲起。可她分明看到了他眸中的失望與落寞。

那,到底是誰呢?

她依舊每天無所事事,看小環氣極敗壞地試圖找出任何蛛絲馬跡以證明趙元紹的確有狼子野心。

他卻開始忙了,早出晚歸,小環甚至偷偷尾隨,可惜每次都被他甩掉。

直到那天,宮裏突然傳出消息,大太子暗裏訓練死士意圖謀不軌。

趙元紹與大哥是宗親,那……

她匆匆換了裝欲進宮,心裏祈禱不要有事才好。可是卻被攔在宮門外,這個時候,任何人不得出入宮門。

回程時小環在車外道:“出了這樣的事,附馬一定脫不了幹係吧?難怪最近總是鬼鬼祟祟行蹤隱秘”

她掀開車簾,“去北門”北門是大臣朝見聖上出宮的必經之路。

小環忍不住道:“公主,您這是何必?那趙元紹興許已經下獄……”

她橫了一眼過去,小環悻悻地閉嘴。

坐在馬車裏焦急的等待著,她不敢想,如果他真的牽涉其中,父皇定不會輕饒他。

可是又還抱著一絲希望,他如此精明,斷然不會輕易讓自己覆滅吧?

突然驚覺,她,是在什麼時候開始在意的?捏緊了拳頭,任思緒紛亂……

夜幕降臨,緊閉的宮門一直未曾打開過,她就這般靜靜地等著,滴水未進。

小環一臉得色,似乎如果趙元紹真的不幸為此下獄,最高興的,一定是她。

月上正空,正當她以為沒有希望時,宮門發出了沉悶的聲響。她下車,激動地看著從裏頭陸陸續續走出來的人,最後一個略顯疲態的人儼然就是她候了一天的人……

他也看到了她,站在那裏不動,似乎有點意外。她小跑過去,微喘著氣,“夫君……你,你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