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藝術家媽媽”鄭甘美(1 / 2)

一位純粹喜好藝術的收藏家因緣際會的轉變成為經營國際與兩岸當代藝術的文化傳播使者,她用生命熱愛著藝術並感染著更多熱愛藝術的朋友追隨,並在台灣藝術圈中留下“藝術媽媽”的美名。

初見鄭甘美Karen女士是在上海的城市藝術博覽會的閉幕後一天。幹練的短發,閃爍智慧的眼神及美麗的臉龐,優雅從容。第一感覺,這是位有著很多人生閱曆和保藏故事的女人。她經營的鄭甘美藝術空間時至今日,業已七個年頭。

她正隨同工作人員一起拆卸和打包展覽作品,“我們答應酒店要在11點前把這些整理完畢”,她看了看腕表,督促著工作人員也似乎在告示自己。第一印象,對於時間管理和對於承諾他人的事,這位資深的台灣收藏家有著強烈的承諾和擔當意識。她轉向我,微笑抱歉地說:“不好意思,今天比較忙,我們可以邊收拾邊聊。”

收藏,始於簡單的初心

“什麼時候開始從事藝術收藏的?”

“收藏已有三十多年了,目前收藏有幾百件藝術作品。”Karen這份對藝術的熱愛源自於家庭對她的影響,她出生於一個熱愛藝術的家庭,妹妹鄭淑文是留美的藝術碩士。

“最早收藏在二十多歲,在歐洲看到朋友家裏的藝術品布置得非常漂亮,也想擁有這樣美的環境,所以開始了收藏之路,隨後一發而不可收拾。當時,一有錢就去買藝術品,直到如今也還保持著不斷購買的習慣。”Karen一說到藝術和收藏,就興奮得眉飛色舞,開心得像個大孩子。

因為這份對於藝術原始質樸的熱愛和瘋狂收藏好作品,她不得不常常買房子來做藝術倉庫,她的熱誠和真摯獲得許多藝術家、博覽會、協會、藏家等青睞並保持著良好的互動關係,如今在台灣就有了“藝術媽媽”之稱,而在北京的圓明園與宋莊,人們親切地稱她為“李太”。“我會用眼、用心地去發現默默無聞的璞玉,而不是市場上追捧的高價作品。如果市場告訴我,這位大名鼎鼎的藝術家還會升值,但是作品本身,並不是我所喜愛的風格,那麼即使再升值我都不會去買,我買的一定是我非常傾心的作品。”

“記得1992年,我來到北京,當時最早的圓明園畫家村,帶了三萬美元買他們的作品,當時念頭裏就是想支援這些藝術家,沒有想賺錢什麼的,因為那時候做貿易生意已經很不錯,所以很純粹地想買作品,更想以公益的心態去支持大陸還未起步的藝術市場。那時候,當代藝術界的F4中有兩位在這個村裏創作,所以我算是中國當代藝術發展的見證人。”Karen回憶起當年的場景依然振奮不已。

如果很多人視收藏為一種金錢和投資的遊戲,由慧眼識金,眼光長遠,遇到一物抵萬金的升值機遇,那麼在Karen的眼裏,收藏就是享受那份純粹的快樂,不被金錢所束縛的自由,在這份自由之下,她走了三十多年。

收藏 ,需眼界和胸懷

在開畫廊之前,Karen因從事國際貿易,所以來往於歐洲藝術大國如意大利、德國、西班牙、法國等。每次到達巴黎、佛羅倫薩、羅馬、馬德裏、科隆、倫敦、維也納等歐洲城市,她總會去當地頂級的藝術博物館或者畫廊走一走、看一看。也因為這種熏陶和耳濡目染,自然練就了她藝術高標準的眼光和迅速判斷作品的慧識。

“其次,選擇作品,就是要買自己所熟悉的文化與生活背景下的藝術家的作品。比如我是台灣人,所以我購買的第一件作品就是台灣藝術家的;後來才開始買歐洲藝術品,因為了解當地,作品才會有共鳴。我個人比較喜歡歐洲當代藝術而非古典藝術,喜歡受各種創新前衛觀念的衝擊和震蕩,比如杜尚的小便池直指人心,貫穿思想,不是詮對藝術的重新界定嗎?”Karen提到,在選擇年輕藝術家的時候,看作品是否具備國際語言、產生共鳴感及前瞻性思想、具有創新力,是她所衡量的主要標準。

眼光的訓練、閱曆的漸長和對於當地文化的了解,Karen逐漸成為朋友圈裏的專家。十多年前,她受意大利朋友的應邀參加其兒子的婚禮,住所在達?芬奇故鄉的旁邊,充滿藝術氛圍。婚禮上,朋友興致勃勃為她引薦一位意大利藝術家認識,說“我們Karen很懂藝術哦”,可是那位大藝術家朋友卻不屑一顧,隻顧自己看世界杯足球賽。朋友一再地引薦,對方卻是冷漠。當時她想,可能因為自己是華人,在他們眼裏根本瞧不上東方藝術。等他球賽看完已兩個小時,終於打開話匣子,越聊越熱絡,最後那個藝術家興奮地對Karen說:“走!邀請您去我的工作室批判下作品。”

於是,在場很多人一起隨同去了藝術家位於意大利San miniato的城堡工作室,裏麵陳設著藝術家早期傳統的和近期的作品,在大部分人都說喜歡那些傳統作品的時候,唯獨Karen看上了一幅表現意大利政治人物維奧·貝盧斯科尼(Silvio Berlusconi)誇張表情的作品,作品中隱喻和諷刺著這位倒台總理性醜聞和腐敗指控纏身等作為。那個大藝術家高興地抱著Karen向眾人大聲呼喊:“你們不懂我,隻有Karen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