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章(1 / 3)

“她說她不想見你。”拉上病房的門,風紀和對門外的孔孟抱歉地說。

“沒關係,她的傷,好些了嗎?”早就知道容易的脾氣,孔孟隻是關切地詢問,想要知道的是她目前的情況。

“醫生說沒有什麼問題,都是皮外傷,過段時間就好了。”柔柔地回答,轉身離去,想要避開孔孟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

“很好的女人,你要好好珍惜。”不是沒有看到葛應雲的眼神,孔孟拍拍他的肩膀。

“我們之間的問題太多,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苦笑著搖搖頭,葛應雲無奈地說,勾住孔孟的肩膀,“倒是你,回來也不知會我一聲,是不是要讓美國那邊的老爺子知道我沒有好好款待你?”

握拳衝葛應雲胸口捶了捶,孔孟笑了,“我是做臥底,又不是來度假,上麵有規定,不能泄露身份。”

“怪不得呢,容易這麼生氣。”葛應雲也笑出來,“我看她八成以為你是真的黑幫分子,大概也做好了和你亡命天涯的準備,誰知道你的身份被揭穿,她知道自己當了傻瓜,那妮子的脾氣,倔得很呢。”

“我知道,所以不敢貿然去見她。”孔孟聳聳肩。

“怕再被打?”戲謔地看孔孟黑了一邊的眼睛,不難想象是誰的傑作。

摸摸自己的黑眼眶,孔孟不否認潛意識中有這樣的想法。老實說,容易下手很重的。

“那就沒有辦法了,隻有等她的氣慢慢消了,你再來賠罪吧。”同情地看孔孟,葛應雲非常好心地勸慰他。

“我知道。”突然想起了什麼,孔孟問葛應雲:“她說,你很壓榨她?”

“怎麼?抱不平?”拉開準備打架的樣子,葛應雲問孔孟。

“不。”孔孟搖搖頭,“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種人。對容易,我看得出來,你很疼她。”

死小子,居然被他看出來了。既然這樣,他幹脆就好事做到底,兩個送作堆好了。不過,收點什麼報酬比較好呢?

“你不爽嗎?”葛應雲問對麵的女人。

“謝謝,我很爽。”可惜聲音並不像它所說的那般無事。容易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回答葛應雲。真是可笑,自己居然當了五個月的傻瓜來為孔孟擔心,結果人家還是國際刑警,臥底耶,好光榮的使命。看看最近報紙說的是什麼?全是“青玉佛雕”的完璧歸趙,還有孟已人的伏法。據說“青玉佛雕”是唐代的古董,原是馮爵士的傳家之寶。在兩年前,警方發現馮爵士在家中遇害,“青玉石雕”也不翼而飛。經過兩年的不懈努力,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可是看你的樣子不太像。”真是反常啊,自從容易出院以後就一直躲他,生怕被他捉到後細算讓漸爾涉險的事,今天居然一反常態大咧咧地跑到總裁室來,不能不讓人心生警惕。

“是嗎?”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她真的表現得那麼明顯嗎?

“我想你大小姐應該回去好好地照照鏡子。你現在的尊容,就像是下了堂的棄婦一樣。”不要怪他沒有口德,事實上,如果不是容易這幾天一直拉著臉,嚇得大家都不敢去找她處理商務,他一個堂堂的大總裁有必要去理會業務部的事情嗎?天曉得他還有多少的事沒有搞定!他愛的女人抵死不嫁他,他的兒子卻叫人家爸爸,慪死了。

“葛應雲,你很毒呐。”哀怨地看葛應雲,難道他沒有看見她正處於情緒的最低潮,很需要有人安慰嗎?他怎麼可以毫無口德地說她就像下了堂的棄婦一般——盡管,他說得很貼切。

真的好想孔孟啊,想得心都痛了,可是又不能原諒他欺騙他的行為。他真的好可惡,害得她為他整日地擔驚受怕,怕他一不小心命就沒了。可是看看,她得到了什麼?國際刑警——好襥的名號。氣不過,所以無視在場三人目瞪口呆的情景出手狠狠地揍他;氣不過,所以不見他。可是真正把他趕跑了,見不著他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好想他,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你在想孔孟?”一針見血,正好戳到痛處。

“怎麼,不行啊?”白了他一眼,繼續陷入自己的哀怨之中。

“那可不可以麻煩你回你的地盤慢慢想呢?”葛應雲很禮貌地問她。

“不要!”很幹脆地回答他,容易這次索性將整個身子趴在桌上。就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坐在經理室想人很無聊 ,所以才想有一個人來分享她的悲哀,葛應雲當然是最佳人選。

“小易,你知不知道現在公司裏我倆的流言漫天飛?”葛應雲問她。

“知道,那又怎麼樣?以前還不是經常有,也沒見你介意。”她當然知道,什麼三角戀、四角戀,她早就已經麻木了。

“可是,我不想要紀和誤會,我失去她已經很久了。”雙手交叉,葛應雲認真地對容易說。

“咦,葛應雲,你——好正經。”有點不習慣葛應雲突然用這種語氣說話,容易感覺有些不自在,他們以前的相處模式是你來我往地鬥嘴,從來就沒出現過這樣的場麵。

“所以,小易,請你也正經一點好嗎?”他是真的很想要回紀和重新屬於他的感覺。

“那就是說,我以後不能再和你親近了?”撇撇嘴,容易發現自己居然有些舍不得,真是見鬼了。

“可以,除非你嫁我。”葛應雲正兒八經地說。

“呸呸呸,臭美,誰想嫁你們葛家人,就是你們的親戚我也不稀罕!”該死的葛應雲,一有空就調侃自己,虧自己先前還會為他的話感動。

“哦,不稀罕?”有趣地挑高眉,葛應雲神情複雜地看容易。

“不稀罕,就是不稀罕!”像要證實似的,容易跳起來,還不忘跺腳表示自己的決心。

“那——你敢不敢和我訂個合約呢?”葛應雲低頭把玩手指,叫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合約,什麼合約?”不明白問題怎麼會扯到合約上去,容易疑惑地問葛應雲。

“這樣——”以中指敲打桌麵,葛應雲不緊不慢地說,“我們訂立一個合約,如果你嫁給了我的親戚,你的下半生就繼續為‘葛氏’賣命。”

“如果我沒有呢?”莫名其妙有點興奮,感覺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容易迫不及待地問葛應雲。

“反之,你先前與我的賭約就自動作廢,你隨時都可以離開‘葛氏’。”

她是做了什麼好事了嗎?為什麼老天爺這麼快就站在了她這一邊?“好好好,來來來,我們現在就簽約吧。”摩拳擦掌,容易隻覺得手癢癢的。

“你真的想清楚了?我有預感,你真的會成為葛家的一分子呢。”好心地提醒容易,葛應雲覺得自己真的是善良透了。

“做你的大頭夢吧!”毫不猶豫地打回葛應雲的建議,她現在隻想快快地簽字畫押,脫離她待了五年的地方。

五分鍾後,一式兩份的合約成立。容易捧著兩人簽字的合約,就差沒有喜極而泣。真是老天垂憐啊,她五年的噩夢生涯就要結束。

“永別了!”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東西作為離別的話語,容易在旋風般離去之前,很有道德地向葛應雲揮別。。“小易,我比較喜歡‘再見’這兩個字哦。”葛應雲意有所指地衝她的背影喊。

“再見?不用了,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見!”容易飄忽的聲音顯示她走得有多急。

由於離開得太快,所以沒有發現葛應雲臉上狡猾的笑容。

——一輩子都不要見?恐怕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