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韻蕾正欲答應,忽地生疑,於是叉了腰道:“哼,你這個狡猾的小賊,想誘我上當,以為我不知道?”
那少年大笑起來,然後冷冷瞧著她,道:“對付你這種毛丫頭,還要使什麼計謀?我要第二個人幫手,就不是好漢。”
“大言不慚,我可警告你,到時候哭都來不及。”葉韻蕾膽氣立壯,料這少年不過比自己大上一、二歲而已,會有什麼本事?於是大步走了進去,長劍一指那少年,道:“讓你先動手。”
那少年眸中掠過一絲寒芒,卻又笑道:“你讓我?那再好也沒有了。”反手拔出腰間刀,那刀卻薄如蟬翼,似乎連光也能透過,隻有普通鋼刀的三分之二長寬,拿在手上就如小孩的玩具。
葉韻蕾呆了一呆,看那少年拿刀的姿勢純是一個不怎麼會武功的門外漢,腳下也虛浮無力,不像有什麼內功根基,險些笑出聲來,道:“你這個臭小賊,果然隻會雞鳴狗盜,沒什麼真……哎呦!”
話猶未了,已見對方一刀劈來,初看這一刀搖搖晃晃、歪歪斜斜,既沒力道,也沒準頭,到了眼前,忽地寒芒大盛,快如閃電,葉韻蕾還來不及舉劍抵擋,對方刀鋒已“唰”地停在自己喉間。
葉韻蕾呆若木雞,那少年卻笑道:“怎麼,原來你也隻會嘴皮子工夫,連我這個雞鳴狗盜之徒卻也打不過?”
“你……”葉韻蕾知道是自己輕敵,上了大當,心中大不服氣,“你耍賴!”
“我哪裏耍賴了?”那少年伸手點了她的穴道,收刀回鞘,這才慢悠悠地道,“是你反應太慢而已,哼,隻會吹牛的潑丫頭。”
“臭小賊,爛小賊,有膽子解開我穴道,我們再比一次。”
“哼……”那少年冷冷道,“誰有空跟你磨時間?”他的目光忽然變得淩厲,“說,誰叫你來跟我們聖教為敵?”
“什麼聖教?”葉韻蕾奇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想蒙混過關?”那少年淡淡道,“明知在這裏收集藥材、抓走大夫的是我們聖教中人,你還敢來多事,不是有人指使是什麼?快老實說出來,我讓你死得幹脆一點。”
“我不知道!”葉韻蕾大聲道,惱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才沒有人指使我呢,我也不受人指使。誰知道你們的聖教是什麼東西?”
那少年凝視她,忽然又拔出刀來,將冰冷的刀鋒在她麵頰上輕輕拍了一拍,笑道:“啊,你說,如果在你臉上橫三刀、豎三刀,你會不會比現在好看一點?”
他那柄刀鋒利無匹,葉韻蕾生怕他一不留神,真在自己臉上留下了什麼刀痕,立即大叫:“根本就不會,隻會變成醜八怪。快拿開!”
“那麼,你是想當醜八怪呢,還是說實話?”那少年仍然帶著笑,目光中卻滿是寒意。
“我說的就是實話了啊。”葉韻蕾大感委屈,心中又是後悔又是害怕,淚水不禁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哼……”那少年卻不為所動,冷笑著又道,“我還聽人說過一個逼供的方法,好象對女孩子特別有效,不知你要不要試試?聽說,隻要在她每說一句謊話的時候就脫她一件衣服,一般等到還剩那麼一件半件的時候,她就已經全招了。就算是抵死不說,對我們這些好色的男人來說,至少也可以大飽眼福。這個法子我還沒有用過呢,”他忽然向前又走了兩步,變成與葉韻蕾靠得很近,連呼吸都可以感覺得到,然後在她耳邊淡淡道,“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葉韻蕾終於忍不住,邊哭邊喊,心裏把這個偷馬的狡猾小賊罵了個半死,卻又無計可施。正慌亂間,忽聽後院“劈啪”亂響,有東西燒焦的味道。那少年神色一變,顧不得理葉韻蕾,飛身向後院撲去。葉韻蕾這才鬆一口氣,一轉眼,隻見後院已是火光衝天,心中大是高興:“竟然真的有人燒了他的賊窩,惡有惡報,太好了!”可是自己又該怎麼脫身呢?
正在尋思逃脫之法,已見陳月影牽了自己的馬兒從偏院走來,不由喜道:“原來是你來了,快來救我,師妹。”
陳月影看了她麵上帶淚的可憐模樣,有些忍俊不禁,卻佯裝生氣,道:“我就知道你單獨出來隻會惹事。哼,老是叫人擔心。”
葉韻蕾道:“都是那小賊不好了。你燒了他的賊窩,真叫人心頭大快。”
陳月影哼了一聲道:“敢欺負到我們頭上,隻燒了他房子已經很便宜他了。”
忽聽那少年的聲音冷冷道:“這麼說,我還要感激你嘍。”葉韻蕾轉頭看去,隻見他又已立在正廳門前,麵有怒容。
陳月影卻仰頭朝天,看也不看他一眼,哼了一聲道:“不用謝了,我懶得看見你,你快給我滾開好了。”
那少年凝視她良久,忽仰天大笑,然後才又冷冷道:“好個臭丫頭。你放跑了那些大夫,偷光了聖教嚴令收集的藥材,又燒了我的庭院,就想這樣一走了之?”
葉韻蕾有了這個麵冷心熱的師妹在側,膽氣立壯,向那少年喝道:“臭小賊,我師妹放你走已經是很慈悲了,你還想自己找打?”
那少年冷笑一聲,忽已拔刀在手,一指陳月影,喝道:“臭丫頭,你轉過身來,我不從人背後出招。”
陳月影眉頭微皺,已自腰間取出碧玉笛,一言不發,轉過身來。那少年微微一怔,凝視了她,半晌才道:“你要不要學你師姐,也讓我一招?”
葉韻蕾正想提醒陳月影不要上當,陳月影卻已冷冷道:“我與師姐不同,我從不讓人。”玉笛輕揮,已欺身而上。
那少年料不到陳月影竟是說出手就出手,事前毫無半點征兆,急退後閃避,手中薄刀橫削她腰間。陳月影略一側身,避過他刀鋒,玉笛已到他麵前。
那少年大吃一驚,想不到這個師妹的武功竟比師姐要厲害得多,而且招招狠辣,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一時難以應付。
就在這一瞬之間,陳月影已抓著了他一個破綻,橫過玉笛,內力貫注笛身,已用玉笛的一端擊中了那少年的胸口。那少年低呼一聲,胸前衣衫立時破碎,隻見他胸口的肌膚之上,已留下一個圓圓的紅印,倒像是被烙鐵烙過似的。
那少年吐出一口鮮血,急收刀躍上牆頭,回頭再望陳月影一眼,忽然竟笑道:“臭丫頭,我記住你了。下次再見,我一定報這一笛之仇。”倏而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