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若要救人必先自救
就像刺蝟被拔了防護的尖刺,露出了最脆弱的肚皮,安若白再沒有了剛剛咄咄逼人的氣勢,眼神空洞的不知在想什麼。這樣的表現,陸晟無疑是滿意的,他不管安若白想些什麼,他隻要安若白乖乖的待在他可控的範圍之內便可了。
若白本來想著,示弱或許可以求得陸晟一絲憐憫,但觀察陸晟的反應,妄圖依靠那點可憐的憐憫、奢望陸晟還在乎一點情分的她,才是真的可憐的傻子。
若白重被丟到了床上,厚重的窗簾遮住了所有的光亮,門重重的被鎖上,室內昏暗一片,心髒紊亂的跳動泄密了她的緊張。
好在現在這個時候,陸晟並沒有後期時對她看管的那般嚴密,第二日早上,安若白趁著陸晟出門時,偷偷進了陸晟的書房,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整個陸宅唯有書房的固定電話是可以播出的。
幸好,她還清醒著,尚記得學姐的電話,她沒有可以求救的人,唯一能夠信任的,便是大學時期幫她良多的陳杍芩。已是多年未成聯係的人,她也不知對方是否能夠出手相助。
很快,電話便被接通了,隱隱還有水聲與嬉鬧聲,可見若白這通電話並不是很恰巧。
“喂,請問是誰?”陳杍芩問,嗓音中還存些曖昧的嗓音。隱隱還有男子不耐煩的叫她掛電話的聲音。
食指將電話線纏繞了兩圈,安若白糾結自己是否該先掛了電話,最終還是在對方等的不耐煩就要掛電話的時候,道出了緣由——
“若白,學姐,我是若白。”
本來正準備掛斷的陳杍芩聽了,立刻推開身上不斷糾纏的人,有些激動:“若白啊,有事嗎?”她知道這個學妹素來獨來獨往,不善與人交際,自從安若白嫁給陸晟後,她便失了若白的消息。
別人都羨慕安若白一朝飛上枝頭,而陳杍芩卻一直沒有信過陸晟,常年混跡聲色場所的她,看得出陸晟對安若白的追求一直是別有所求,卻不明白陸晟可以從一無所有的若白身上得到什麼。安若白這樣突然的來電,定是出了什麼事才是。
“若白,有事你說便是了。”不理身邊男人不滿的哼哼,陳杍芩一直問著。
良久,才聽安若白說道:“我想和陸晟離婚。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想和陸晟離婚,帶著我兒子一起。學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若白你先別慌,慢慢說,你為什麼要和陸晟離婚,原因呢?是不是陸晟欺負你?”陳杍芩聽出若白聲音中的顫抖,顯然是對陸晟害怕到了極致。
安若白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又吐出,停頓了半日,才磕磕碰碰的道出陸晟喜歡的其實是男人,饒是見多識廣如陳杍芩也驚訝出聲,惹得她身邊的那位金主也是被噎了好大一口。
這陸晟可是夠厲害的,在圈子裏這麼久,華天燁還是頭一次聽說,陸氏的總裁居然喜好龍陽。不過,他也沒什麼興趣就是了。
“陸晟竟然一直將你當做掩蓋他性取向的擋箭牌?”陳杍芩頗有些活久見的意味,“若白,我將佩姐電話給你,她人脈廣,這兩年她一直向我打聽你的情況,佩姐是真的將你看做是親妹妹啊。”
安若白低頭不語,陳杍芩知道對方是同意了,兀自報出一串數字後掛了電話。
佩姐便是裴琴,是皇庭的負責人,安若白在皇庭工作的那段時間,受她照顧良多,裴琴一直說,若白長得像她的妹妹,可是誰也不知道佩姐的妹妹到底是誰,在那兒,做什麼。
對於陳杍芩的多管閑事,華天燁顯然不是很讚同,但小貓咪既然樂意,華天燁自然不會多做阻止,甚至令人給佩姐行了些方便,無形之間推波助瀾了一把。
而另一邊的安若白拿著剛剛抄下的號碼,糾結良久,幾次拿起電話又放下,便是播出之時依舊忐忑不安,當時她嫁給陸晟時,學姐雖是不看好亦是給出了祝福,而佩姐卻是一直反對她和陸晟來往,更是說出絕交的話來,但當時的安若白對以後的生活充滿著憧憬,哪裏聽的進去,如今摔的頭破血流,她也實在沒有顏麵麵對一心為她著想的佩姐。
“嘟——嘟——”終究還是播了出去。
裴琴接起電話的時候,看著陌生的號碼,已猜到三分是誰,心裏雖偷著樂,但嘴上還硬著:“我早就說再不管你死活了,還打電話來作甚?”
“我......我......佩姐......我......”話到嘴邊總是吐不出口,若白急的眼圈有些紅了。落水的人,急切的想抓住岸上的東西,即使是易斷的蒲葦,也是救命的稻草。
“好了,別吞吞吐吐的了,是不是陸晟欺負你了?”裴琴問的開門見山,陸晟太過完美,完美的太不真實,她就知道若白遲早要出事。可是這狠心的妮子,她說絕交,就真的兩年多都不曾和自己聯係。有時候,她倒是真的想撂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