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皆非說過,武力是用來解決對自己有威脅的人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以前我覺得這話純屬扯淡,今天我覺得它就是一句真理。
丁可有些害怕地後退幾步,我逼近她說:“你現在還纏著裴明啟?”
“我知道你們不是真的在交往,我和他怎樣關你什麼事?”
“誰說我們沒交往?裴明啟沒告訴你嗎?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丁可一臉懷疑,“你騙我!”
“我會讓你相信這是事實的。”我揚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她臉上。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扇別人耳光,並且在這一刻,我覺得,以後我的手會經常為別人揚起。
丁可捂著臉,瞠目結舌地望著我。
“靠近裴明啟你會很危險,所以有多遠你滾多遠!”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裴明啟送我回家,在路上我問他:“聽說最近有個女生纏著你?”
“你說的是哪一個?”
我的天,他的意思是有很多個了,我已經很非人哉的用一個耳光把其中一個女生打跑了,難道要我以同樣的方式把其他女生也打跑嗎?這種事隻有袁皆非才幹得出,我可沒那能耐。
“好像是叫丁可吧,聽辛茹意說的。”辛茹意才不認識這個叫丁可的女生,隻是我在撒謊的時候經常把朋友的名字借來增加真實度。
“丁可?好像有印象,不過,她已經很久沒在路上堵我了。”
我那一巴掌的效果還真不錯,看來袁皆非說的對,武力真的能解決很多問題。
“你對那些纏著你的女生是什麼態度啊?”這也好讓我決定以後對追他的女生應該采取怎樣的態度了。
“無所謂啊。”他撓著頭,樣子極其隨意。
“是無所謂她們喜歡你還是無所謂她們纏著你?”
“無所謂。”
看來他是對我的話感到無所謂了,我汗顏,說:“真擔心有朝一日你會挑其中一個女生來喜歡。”
他一愣,“你怎麼會這樣說?”
袁皆非說過,男生不對你說那三個字,就表示他心裏對你一點愛都沒有。我低著頭,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說:“我覺得你根本不愛我。”
注意,我用的是“愛”字。
其實我們才交往了幾天,加上又是我先追他的,所以他對我根本不可能存在愛,我這樣問無非是想告訴他,他應該愛我,因為我的他的女朋友。
他怔了半天後說:“喜歡啊!”
我依舊十分委屈,“你不愛我。”
“我喜歡你啊!”
“你不愛我。”
“我愛你啊!”
我十分得意,低頭偷笑,終於逼他說出這句話了。我扯著嘴角說:“你要記住你說的這句話。”
他這才意識到中了我的圈套,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後悔,捏著我的臉說:“我本打算晚幾天再說的,沒想到現在就被你騙出了口。”
原來他已準備對我說“我愛你”,可是,他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麼,是因為和我交往就必須愛我,還是內心真誠流露出的情感?這隻有等他日後來告訴我了。
快上課了,可黑板還沒擦。裴明啟翻看了一下值日冊後叫道:“袁皆非,今天你值日,快擦黑板!”
袁皆非把一麵新的鏡子從麵前拿下,瞪著他,不悅地說:“叫別人擦!”
她寧願滿手的胭脂水粉,也不願沾一點粉筆灰。
裴明啟和袁皆非素來不合,一丁點火星就能引發一場血戰,他鐵著臉說:“你和他們都是值日生,為什麼你就不能擦?”
“隻要黑板幹淨了不就行了,誰擦的有區別嗎?宋林,快去把黑板擦一下。”
叫宋林的女生不敢不從,立刻上講台擦黑板。裴明啟見黑板已幹淨,便不再說什麼。他很看不慣袁皆非這樣的女生,憑什麼高高在上地把自己當王把別人當奴?所以他找著機會就想整袁皆非。
以袁皆非暴躁的性格,早就想到了要用“武力”來對付裴明啟,可是周圍的女生知道她的想法後紛紛來說情,讓她不要去整裴明啟,迫於無奈,她才對他什麼都沒做。
-又是個周末,辛茹意又要和袁皆非去滿天鑫,還順道問我去不去,我已經“乖”了半個月了,這半個月對我來說真是一種煎熬,我早就希望能回到原來的生活中去了。
最終,我受不了迷惑,瞞著裴明啟,偷偷和辛茹意去了滿天鑫。這次和袁皆非約會的男生叫畢恭,名字聽上去很斯文可看上去就是個痞子,他來學校的目的也不是讀書,純屬來看美女交朋友的。我問袁皆非讓他做自己男朋友的原因,她說,他夠齷齪。原來,她要交遍各種各樣的男朋友。
袁皆非見我來滿天鑫,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我,很諷刺地說:“你這個乖乖女也會來這種地方啊?不怕玷汙了你純潔的靈魂?”
“這是我親愛的外婆家我當然要來了,不然太沒良心了是吧,外婆?”我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沙發上,還抖起了二郎腿,就好像滿天鑫真是我外婆家一樣,“半個月沒來,你的嘴還是這麼毒。”
她不屑,揮舞著漂亮的手說:“十七年我都是這樣過的,半個月你就想讓我脫胎換骨?”
這時畢恭從外麵進來了,袁皆非看見他就拉著他一塊唱情歌,我和辛茹意朝他倆直翻白眼。
“你說她天天帶男生來這裏,她爸就不會罵她嗎?”辛茹意問我。
“她爸自己都三天兩頭換女人,哪還會去管她呀。”
她猛點頭,“說得有道理,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望著笑靨如花的袁皆非,我想,有朝一日,她會不會栽在這些男生手裏呢?
袁皆非唱累了,放下話筒休息,我問她:“天天這樣折騰,累不?”
她搖搖頭,給了我一個微笑,“不知道有多快活,青春不再來,我現在不好好瀟灑,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你自保吧,我覺得你命不久矣。”我說。
她最聽不得這種話,在我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你嫉妒我過得比你瀟灑吧!”
“你這種生活有什麼好嫉妒的,說不定哪天走在路上就被女生圍攻咧。”
她剛想開口罵我她的手機就響了,“喂?沈芊芊啊……我們在滿天鑫,你過來吧!”
是沈芊芊,袁皆非怎麼能把她叫來呢?我看她是最胃痛了。
不久,沈芊芊到了,黑色的連衣裙加上剛剛死了男朋友的表情,活像個寡婦。我和辛茹意忍不住又偷笑了。她每次來滿天鑫就像參加葬禮似的。
沈芊芊在袁皆非耳邊說了些什麼,看上去好像受了委屈,然後袁皆非就跟我們說:“教你們一招,用來演戲最逼真!”
“是什麼?”我和辛茹意異口同聲。
她一字一頓地說:“就是哭!”
我和辛茹意立刻“嘁”聲回答她。這年代有誰會多愁善感到想想事想想人眼淚就會劈裏啪啦地流下來?
“我生下來就會哭,不用你教。”我不屑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