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核桃樹核桃果(2 / 2)

兒子通過他紮在土中的球狀根須,把這句話重新撒播到土裏。泥土在後庭發出詢問:對於你們人類,心的形態美,還是腦的形態美?貓眼靚麗男把核桃拋起,不拋到大氣層之外去,以防被梵高的色彩卷走。當然,傑克和快樂王子在前庭也效依貓眼靚麗男的力度,將核桃拋起,不拋到大氣層之外。以此,他們在支持聖言,而反對荀姓子書。鍾嶸沒有核桃。他中庸地搶先回答泥土:心腦相通互補互利,是為至境。在他去世後1452年方去世的三島也沒有核桃。他用右翼的方針強調原始。他的立場不同於其他師生。他以心為原,以心形為始有,腦形為始後之始。讀著《唯識三十頌》中的“永恒轉換如激流”,他把自己與赫拉克利特之間的距離縮短為無限大無窮小。

利用開普勒和第穀·布拉埃時代的占星天文學中的古老月理學,他把心與腦同時比作月球中央那廣漠的平原。豐饒之海。一個球體上的一種虛無。豐饒得一無所有。連同死亡,黑夜,和血潮湧動。貓眼靚麗男望著核桃下落間的高度,試圖把月球,月中平原,美,腦,核桃,拋核桃的動作,“流動者”《詩品》,倒立生長和因此拒絕自轉公轉的地球,混為一談。遊戲主義者,有時過份地窮根究底,有時又過於圓滑地想蒙混過關。他手裏掌握著一把自以為萬能的鑰匙,自以為可以解所有的思想之鎖,甚至,甚至實際的民間生活。他想用遊戲這個詞去取代一切深奧的、一切膚淺的概念。

用這樣一個概念去籠括人間全部活動,全部行為,直至每一個悲劇的或喜劇的小動作。對於眼前的課題,他采用障眼遊戲法:佯作看不到心對球體的偷梁換柱,也看不到球狀目光、球狀思維與日月同工的事實,隻是閉著眼問,誰在一個物理性的圓中能分清東西南北。

關於方位的文字遊戲因為貓眼靚麗男的提問而立刻顯形。正南正北。東北偏北。西北偏北。孔雀東南飛。西南邊陲。南非和北非。北極和南極。北緯76。5。西北東南。南東北西。東西南北。北南西東。拚寫之後的方位詞,就同拚寫之後的男和女一樣,生成的兒孫在酷肖與不肖之間遊弋。地不滿東南所以百川東傾而流,孔雀非川流,為何也朝東南飛呢。枯槁或豐澤的臀部坐向東南。臀為水川,還是孔雀呢。我們所朝向的天空如果可以傾斜,就一定是方的,無論平方還是立方。圓或球可以傾斜麼?當然,當然不能。不傾斜不可能傾斜的符號或事物何以證明自己的公正不阿呢?創造傾斜物或可傾斜的符號。豆國用遊戲主義哲學換了55袋優質大米,以證明食物與思想的關係。蕭梁國後為證驗自己是否為真正的女性,生下蕭統作字據。沈約腰美所以能詩賦。快樂王子悲哀,所以離開王爾德的童話悲劇成為貓眼靚麗男的門徒。眼睛和頭顱,乳房和睾丸,都用官能主義的本領選中了肉身和情感中一係列允許斜置的部份作襯托。隻有靈魂,迄今為止沒人敢問它的方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