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當年的小姑娘如今長大了,亭亭玉立。這些日子,上府提親的公子絡繹不絕,讓他看的好不心煩。
他想對父親說,他喜歡璃兒,求他將璃兒嫁給他。可是,他還是不敢,他怕當年隻是乞兒的他高攀不上如仙子的她。
“珩哥哥,為什麼別人會說那些士家公子即使上~門提親,我也隻得做妾。為什麼商人之女是卑賤的?可是我們不一直都有人疼著嗎?”
這些日子,府裏的仆人總在談論著她,今日剛起身,便聽到仆人又在談論著她。季筱璃心裏很不舒服,早早的就跑到雲軒,找季雲珩抱怨,卻沒有顧及到月姬還在一旁伺候著。
“月姬,你下去,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來。”季雲珩看著淚如雨下的季筱璃,讓原本在一旁伺候自己用膳的月姬退下。
對季雲珩日漸好感的月姬,瞥了一眼哭花了妝容的小姐,放下手中的碗筷,這才退下。
“璃兒,那你想嫁嗎?”季雲珩聽了璃兒抱怨的話,不知該如何跟她講,是說,從古至今商人的地位都是最為卑賤的,即使他們可以住上豪庭美院,卻依舊改變不了他們卑微的身份。他不想跟璃兒說這些,這些同樣不是璃兒該想的,他的璃兒一定要生活的快樂,無憂無慮。
“不要,璃兒想同爹爹、珩哥哥一起,不要去別的地方。”珩哥哥剛一開了口,季筱璃激動的回了他。
“璃兒,不要去理會他人的話,記著你是季家的小姐,沒有人能夠比得上你。”季雲珩幫季筱璃順了順因奔跑而散了的發,安慰道。府裏的下人愈來愈放肆了,竟然這般沒大沒小的肆意議論主人,是時候整理府中下人了。
“好了,璃兒,還沒吃飯吧,便同我一起吧,吃完,去洗把臉,歇息。想必你哭也哭累了。”季雲珩替季筱璃添了飯菜,兩人一起用膳。
膳後,季雲珩將季筱璃送回了璃絳閣,吩咐了璃兒的貼身婢女一些事情,這才轉身去了父親的屋室。
“小姐,你是否要休息?”姞依看著正在傷心頭上的小姐,不知該同她說些什麼,她的小姐雖然平日裏總是洋溢著笑容,看起來甚是無暇、無慮,看起來似乎很好說話,很容易看得懂她的心思,可是她跟了小姐這麼些年,卻從來都不清楚小姐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
“姞依,將我的琴取來。”愁思滿緒的季筱璃叫姞依去取出她許久未曾彈奏的軒轅琴。
姞依,到一旁打開櫃子,小心翼翼的將琴取出,放上琴案。
“你下去休息,今日不用再伺候我了。”季筱璃緩步走到琴案前,坐下,纖纖素手撫上琴弦。
一曲《愁相思》從指尖彈出,哀思不斷,訴說著豆蔻年華的女兒家不為人知的情思。
她從來都不想嫁給別人,她隻想嫁給她的珩哥哥,一生都陪伴在他的身旁,她早就知道珩哥哥是爹爹當年在破廟帶回來的,可她從來都不在意珩哥哥從前是在哪兒的,是做什麼的,她隻認定了珩哥哥是她一世的依賴。
可是珩哥哥是怎麼想的?
他會喜歡她嗎?
她不再是當年那個丫頭了,她不要當珩哥哥的妹妹,她想做珩哥哥的妻,一世的妻。
季雲珩在走廊裏徘徊了許久,就像璃兒說的那樣,他不願意她有一天忽然離開她的身邊,成了別人的妻,甚至淪落成士家公子的姬妾。
若真那樣,他會生不如死。
季雲珩終於下定決心向父親提他同璃兒的親事,推開父親書房的正門,看著坐在桌前的父親,季雲珩跪下身來:“父親,雲珩想請您將璃兒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