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喜怒或哀樂,都有我重蹈你覆轍(3 / 3)

夏夢眼皮低垂,意興闌珊的說:“我們,或許就這樣了吧。”她在一次次等待中失望,如今也心灰意冷。

宋臻南停住腳步,微遲疑開口:“我聽同期回來的一個師哥說,陸師兄這段時間和一個女生走得比較近……”

夏夢身體一僵,神色倒從從容容:“也許隻是一起工作吧。他那樣脾氣的人,多幫忙別人也是應當的。”她可以容忍他心底的天平兩端裝著她和夢想,但若是為了另一個女生才留下,那她又該情何以堪。

隻是話說得再瀟灑,可這幾個月的分離與失聯已經讓夏夢心底的信任搖搖欲墜,思念的猛獸再一次侵襲她的理智。夏夢匆忙抓了幾件換洗衣物,打電話訂了一張去甘肅的機票,打電話給舍友幫忙請假,無視她們的勸阻,最後索性關了機。她知道這樣不顧一切有多瘋狂,實習在即,她有一點紕漏都可能拿不到學位證。可夏夢告訴自己,就這一次,再任性一次,從此是深淵地獄,還是碧海晴天她都認了。

下午兩點夏夢到達甘肅省橫山縣。街上行人寥寥,店鋪門口皆以門簾覆住,空氣中飄著一種不知名的花絮,好似在下雪。沒有計程車通行,夏夢和一個麵包車的車主商量許久才勉強同意她在放貨物的後車廂占一席之地。山路多崎嶇,顛得夏夢五髒六腑都要移了位,她忍著廂內酸菜的黴味,半靠在椅背上冥神。過了好久才到目的地黑鬆驛鎮,迭聲表示感謝並付了車資,以及問清希望小學地址,她背起厚重的包向山林裏走去。

山間雲霧繚繞,怪石嶙峋層疊起伏。夏夢走了一個半小時的山路才到山腰處。氣溫驟降,山體的北麵矗立一排排平房,依稀有暖意的燈光滲漏出來,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鬆了一口氣。

有三兩年輕人端著東西走出來,眉目間疏朗磊落,帶著未被社會洗禮的純澈。見到陌生女子,驚詫神色一覽無遺。

夏夢微微欠身,禮貌說:“你們好,我想找一下陸溋生。”

“你是夏夢?”最前麵穿著藍色襯衫的男子問道。

夏夢沉靜點頭:“我是。請問你怎麼知道?”

那男子笑嗬嗬說:“隻是偶然見過你照片。”他身旁的另一位男生輕拍他肩膀,“別囉嗦,小心一會陸哥回來收拾你。”他轉眸看向夏夢,說:“陸哥現在應該在溪邊。”大概指了一下路線,夏夢道謝過匆匆離開。

看著她背影,最早的那位男子從唇邊溢出一絲感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陸哥那麼左右為難了。”

“臭小子,別瞎八卦了。”

兩人對視一聳肩,搖搖頭繼續幹未完的事。

日移西山,山野籠進暮色中。溪水幽澗,江風颯颯,冰冽泠泠。熟悉挺拔的背影沐浴在夕光中,風華絕代。百般滋味驀地湧上喉口,任由溫熱的淚流濕了眼眶。

陸溋生靠在溪邊洗衣服,倏地感到一陣疼痛蔓延過全身,眼睛失了光亮。他想要站起來,卻似體力不支跌坐在原地。半明半暗之間視線裏出現了一雙手,白皙修長,如上好的良玉輕柔的扶住他。

他不著痕跡的避開,撫著額說:“我沒什麼事,姚佳。”無奈她隻是固執的抓住他的衣袖,鼻間恍惚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清香——腦中甕聲炸開,像是難以置信,陸溋生慢慢的睜開眼,瞳內之間夏夢茶眸瀲灩,笑意盈盈,陽光瀉灑她肩頭,臉頰玫紅,仿若一朵金色的雛菊。

夏夢揮著手掌在他麵前晃了晃:“看傻了,還是認不出我了……”話還未說完,就被擁進一個溫柔的懷抱。他細碎的吻落在她耳邊。熟至骨血的味道,每一次呼吸的吐納都充盈在耳畔。夏夢覺得自己就像長久漂流無依的船舶,突然到岸了,隻想賴在這洶湧的溫暖裏,再也不走。

陸溋生下巴靠在她柔軟發絲上,低啞著聲音說:“你怎麼來了?”

“想來就來了唄。”夏夢伏在他胸膛,聽著如鼓有力的心跳,笑容安然,“阿生,我好想你。”

陸溋生的手臂忍不住緊了又緊,讓彼此之間再無任何縫隙。

兩人靜靜的相擁著,享受這難得的脈脈溫存。

“陸哥,我——”歡快如鈴的聲音戛然而止,姚佳無措愕然的站在原地。

陸溋生半鬆開手,卻仍舍不得放開,半攬著夏夢的肩頭,衝來人介紹:“我女朋友,夏夢。我同事,姚佳。”

夏夢衝宋佳笑了笑。

宋佳無意識咬了下唇,牽強回笑:“李鋒讓我喊你們回去吃晚飯。那……我先走了。”她未等兩人回答就快速背身跑開。